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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七辆黑色的灵车在助理的安排下,悄无声息地驶上游轮,将七口沉重的棺材运下。
然后如同鬼魅般汇入城市的车流,向着郊外那片早已废弃的乱葬岗疾驰而去。
韩少宗没有留在游轮上,他坐上自己的劳斯莱斯,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亲自跟了上去。
他要亲眼见证,那神鬼莫测的降头术,是如何夺人性命于千里之外的!
同一时间,
玄医馆内。
盘膝而坐的陈锋,猛然睁开了双眼。
一道金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了墨色的夜空。
黑云遮月,杀机四起。
一股极其庞大而邪恶的力量,如同从九幽地府中渗透而出,笼罩了中海市的东南方向。
因果牵动,直指自己!
陈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股邪恶蔓延的黏腻阴冷感,他太熟悉了。
活祭!
目标是自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大海的电话。
“城郊乱葬岗,立刻带人过来。”
“是,大师!”
电话那头,赵大海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陈锋挂断电话,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今夜,他要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天谴!
中海城郊,乱葬岗。
这里荒草丛生,孤坟遍地,常年无人踏足,阴气本就极重。
今夜,更是阴风怒号,鬼影幢幢。
七口黑色的阴沉木棺材,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被摆放在一片空地之上。
沙马大师身穿一袭黑袍,手中拿着一个由婴儿头骨制成的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围绕着七口棺材,跳着诡异的舞蹈。
他每走一步,便将一碗黑狗血混杂着符水的液体,洒在棺材之上。
滋啦——
腥臭的液体落在棺材上,竟冒起阵阵黑烟,仿佛在灼烧着什么东西。
整个乱葬岗的阴气,都被这诡异的法事引动,疯狂地向着此地汇聚!
温度,骤降至冰点!
韩少宗和他的保镖们躲在远处的车里,隔着车窗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都感觉头皮发麻。
但韩少宗的眼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变态的狂热与兴奋。
随着沙马的咒语越来越急。
无边的黑暗中,一个穿着鲜红嫁衣,面容扭曲可怖的女鬼,身影由虚到实,缓缓显露出来!
她的双眼流着血泪,十指漆黑如墨,身上散发出的怨气,几乎凝为实质!
“桀桀桀……”
凄厉的笑声,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韩少宗虽然吓得浑身一哆嗦,但还是强忍着恐惧,兴奋地问道:“大师!这就是‘七煞鬼女降’吗?它……它真的能杀了陈锋和刘远航?”
沙马大师停止了舞蹈,转过身,那张干枯的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把他们的照片给我!”
“今晚,我就能杀了他们!”
韩少宗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脸上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他连忙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密封文件袋,取出两张照片,恭敬地递给沙马大师。
一张是陈锋,另一张是刘远航。
“桀桀!”
沙马大师接过照片,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
他将照片放在那婴儿头骨的法器之上,干枯的手指蘸着黑狗血,在照片上画下诡异的符文。
“不出三刻,这两人便会心脏爆裂,七窍流血而亡!”
“到那时,他们的魂魄,会成为鬼女最好的养料!”
韩少宗闻言,兴奋得浑身战栗!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锋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看到刘远航那个老东西死在病床上的惨状!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乱葬岗的死寂。
十几道刺目的车灯,如利剑般划破黑暗,将这片鬼蜮照得亮如白昼!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粗暴地冲开荒草,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法坛围困在中央。
车门齐刷刷打开。
近五十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浑身散发着铁血煞气,瞬间冲散了此地的阴森。
为首的,正是赵大海!
沙马大师的施法被打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韩少宗则是眉头一皱,随即不屑地冷笑起来。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来坏我的好事?”
他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车后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正是陈锋。
他看都没看那诡异的法坛和面目可憎的女鬼,目光直接落在了韩少宗身上,眼神平静,却又像是俯瞰深渊的神明。
“陈锋!”
韩少宗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病态的狂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正好,省得大师隔空施法了!”
他指着陈锋,对沙马大师嘶吼道:“大师!就是他!杀了他!立刻杀了他!”
沙马大师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他看向陈锋,如同在看一个主动送上门的祭品。
“年轻人,能死在我的‘七煞鬼女降’之下,是你的荣幸!”
他猛地一摇手中法器,口中咒语声陡然变得尖利!
“吼——!”
那穿着鲜红嫁衣的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庞大的怨气轰然爆发,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带着能撕裂灵魂的阴风,朝陈锋当头抓下!
赵大海等人瞬间感觉如坠冰窟,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鬼!鬼啊!”
砰砰砰!
他们先前下车有多快,此时上车有多快!
赵大海没有上车,而是躲到了陈锋身后。
别开玩笑了,能逃到哪去!
场中,
只有陈锋还站在原地。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陈锋迎面走去。
他没有回应韩少宗的嘲讽,更没有回应沙马大师的轻视。
打嘴炮?他陈锋可没那个习惯。
有话就等敌人变成尸体后再说吧!
或者等自己死了,也就不用说了。
他珍而重之从怀中取出一张淡金色的符篆。
其上朱红色的线条繁复,但隐隐能看出一个太阳的标志。
五阳雷符!
这是他当前能绘制的最强攻击符篆,这么长时间仅作出了一张。
而这五阳雷符,在玄医经中仅是初窥门径的中低级符篆而已。
随着他遇到的敌人越来越强,这玄医经在他心目中的价值却是越来越高。
它上限之可怕,或许直至那个凡人都在觊觎的终点——神!
抛掉乱七八糟的想法,陈锋看向身前的沙马大师。
“小崽子,心性倒是不错!没有逃跑,还敢直面我的神威,你倒是个人物!我还缺个弟子,饶你……”
陈锋不语,手中结印,“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呵呵~小子,蚍蜉撼树!你这纯粹是以卵击石,无用功罢了!”
“五阳雷法,诛邪伏祟!敕令!”陈锋念完最后一个咒令,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白痴!”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沙马大师竟然给了他这么久的准备时间。
下一刻。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力量,自那符咒中轰然爆发!
惶惶如烈阳!
那光芒,霸道!炽烈!神圣!
如煌煌天威,普照世间!
光芒所及之处,那积累了数十年的浓重阴气,如同盛夏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得一干二净!
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啊——!”
那不可一世的七煞鬼女,在红光的照耀下,发出了此生最为凄厉、最为恐惧的惨叫!
它那由无尽怨气凝聚而成的身体,连一秒钟都未能坚持住,便如同被点燃的画卷,寸寸燃烧,顷刻间化为飞灰!
烟消云散!
神威如狱!
整个乱葬岗,被这轮赤色骄阳映照得宛如白昼,所有的阴霾与邪祟,都被涤荡一空。
沙马大师引以为傲的厉鬼,他最强的降头术。
就这么……没了?
沙马大师嘴张成了O型。
“shit!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