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47章:徐允祯:陛下,末将来了!

坡顶岩石后,临时划出的伤员堆放处。

惨叫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三十几个伤兵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医士们各个手忙脚乱。

一个年轻士卒抱着大腿惨叫,那里被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汩汩往外涌。

朱友俭走来到这里。

“皇爷!”

王承恩惊呼,想拦住他。

朱友俭摆了摆手,没说话,径直走到那个年轻士卒身边。

他蹲了下来。

周围的伤兵、还有医士们全都愣住了。

陛下?

朱友俭没有理会周边的目光,而是紧盯眼前小卒伤口。

他伸手,抓住自己玄色龙袍的下摆,“刺啦”一声,撕下了一大片内衬。

内衬是干净的白色棉布。

朱友俭按住伤口,对旁边吓呆了的厂卫喝道:“愣着干什么?拿金疮药来!”

那厂卫一个激灵,慌忙从怀里掏出半瓶金疮药。

朱友俭接过药瓶,用嘴拔掉塞子,然后小心地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翻卷的皮肉,年轻士卒疼得浑身抽搐。

朱友俭用撕下的布条,一圈一圈,仔细地包扎。

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但极其认真,每一个结都打得紧紧的。

年轻士卒意识模糊,眼神涣散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喃喃道:“陛下...”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只他只能仰望的存在,如今竟然亲手为他疗伤。

朱友俭手顿了顿,低声道:“放心,咱们一定能活下去的。”

“毕竟,你娘还在家中等你等会娶媳妇呢。”

说罢,他站起身,走向下一个伤兵。

那是个断了左臂的老卒,伤口用破布胡乱捆着,血还在不断渗出,将布条浸成暗红色。

老卒疼得脸色发青,牙关咬得咯吱响,却硬是一声不吭。

朱友俭蹲下,看了一眼,解下了自己腰间的玉带。

“陛下,不可,您是金枝玉叶,我.......”

朱友俭摇了摇头:“胡说,谁不是爹娘生!”

“再说,你们是为大明而战,身为大明的天子,难道连这点微不足道的事都做不了吗?”

“你的命,可比这玉带值钱!”

“忍住!”

说着,朱友俭毫不犹豫地用玉带缠住老卒断臂上方,用力勒紧!

血流渐渐缓了。

老卒疼得浑身发抖,眼睛婆沙,嘴唇哆嗦:“陛...陛下。”

朱友俭按住他完好的右肩:“别说话,省力气。”

他撕下龙袍另一片内衬,上完药后,小心地裹住断臂残端。

此刻,周围一片寂静,仿佛岩石前面的喧闹与他们无关。

所有伤员,所有还能睁眼看的人,全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大明天子在亲手给他们包扎?

用的还是龙袍!

与此同时,赵黑塔刚一刀砍翻一个贼兵,下意识地想知道陛下的安全,却看到了那道玄色身影蹲在血污之中,正低头忙碌。

赵黑塔心中一震,心中大喜:果然,我这一次没有选错!

“弟兄们!”

赵黑塔用尽全身力气,狂吼一声:

“陛下在给咱们的兄弟裹伤!”

“绝不能让一个贼兵冲上去!惊了陛下!”

“杀啊!!!”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节节后退的防线,突然像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力量。

还站着的明军,无论带伤不带伤,全都红了眼睛。

他们不再后退。

反而迎着贼兵的刀锋,反冲了上去!

“杀!!!”

“保护陛下!!!”

怒吼声震天动地。

已经冲上坡顶的贼兵,竟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反冲击,硬生生逼退了好几步!

防线,奇迹般地稳住了。

......

李自成立马坡下,脸色铁青。

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竟然又挺住了。

不仅挺住,还反击了!

“废物!一群废物!”

李自成暴怒,一把夺过身边亲卫的长矛。

“跟老子上!”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

“直接冲坡顶!抓崇祯!”

他身后,最精锐的五百老营骑兵齐声应和,如同黑色的铁锥,开始加速,朝着坡顶那道已经薄如蝉翼的防线,发起最后,也是最猛烈的冲锋!

马蹄如雷,杀气冲天!

坡顶上,明军刚刚稳住的防线,在这股重骑兵的冲锋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赵黑塔眼睛红了,他知道,这次,真的顶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

“呜~~~~~”

一声苍凉的号角,突然从李自成大军侧后方的林子里响起!

紧接着,滚雷般的喊杀声传出来!

“杀贼!!!”

“护驾!!!”

徐允祯一马当先,从林子中狂飙而出!

他身后,黑压压的骑兵如决堤洪水,自侧翼狠狠撞入李自成那五百老营骑兵的腰部!

那是养精蓄锐了一日一夜的生力军!

高杰留下的八百悍卒,黄得功留下的一千精骑,此刻合兵一处,如同烧红的尖刀,捅进了黄油!

坡顶上,周遇吉见此,大喝一声:

“援军!”

“是徐将军!”

“徐将军回来了!”

“他带着援军回来了!!!”

一瞬间,狂喜的吼声炸开!

“徐将军果然没有辜负陛下!”

“杀啊!跟徐将军前后夹击!”

原本已经力竭的明军,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朝着当面之敌反扑过去!

李自成的大军瞬间陷入前后夹击。

侧翼被徐允祯的生力军狠狠凿穿,正面又被明军疯狂反扑。

阵型大乱!

“闯王!不行了!快撤!”亲卫嘶声大吼。

李自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被冲散,看着坡顶上那道玄色身影依旧矗立。

他双眼血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朱由检!!!”

但战场的局势,已经不容他犹豫。

徐允祯的骑兵正在分割包围,再不撤,他将被徐允祯的人马包饺子。

“撤!!!”

李自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猛地调转马头。

“撤!往西撤!”

......

王承恩见到支援而来的徐允祯,这才知道之前自己有多傻,差点冤枉了一名忠臣。

他连忙跪在朱友俭面前,老脸涨得通红,额头抵着冰冷的血地。

“奴婢愚钝!奴婢该死!”

“错怪忠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请皇爷治罪!重重治罪!”

朱友俭伸手,将他扶起。

“你也是忧心朕之安危。”

他看向坡下。

徐允祯正率领骑兵追杀溃逃的贼兵。

“朕说了,徐卿必不辜负。”

......

李自成撤离后,战斗也接近到尾声。

残阳如血,雪坡上,硝烟未散,尸横遍野。

猩红的雪泥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朱友俭站在坡顶,龙袍早已被撕光,只剩下一件外氅裹在身上。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望向李自成溃逃的方向。

“李自成,下次,绝不会给你机会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