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荣幸,我必定不会令您脸上蒙羞。”
“我怕才疏学浅耽误了您的病情,要不让李老师先给您看看,我再来给出诊断。”
易中鼎谦逊地说道。
“我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老感觉头晕,还发热,要麻烦你们给我看一哈。”
XX摆摆手,没有回答他,笑着说道。
“应当的,那就我先来?”
李斯治点点头,轻声问道。
“诶,我看让小先生先来,老先生你作为前辈,要是有什么不对,还可以指点指点他。”
XX摆摆手说道。
“老朽行医几十年,带过的徒弟、学生数百,但是中鼎这样天赋的好学生,还是第一个。”
“他要是给您看了,那我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XX看重你,中鼎,你就大胆地发挥自己的医术。”
李斯治轻笑着拍了拍易中鼎的肩膀。
“好,那李老师您给我把关。”
易中鼎看着XX亲切近人的笑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哈哈,我这待遇也是不得了哦,两道防线。”
“我看啊,这病吓都吓跑了,要不然,你们轮番收拾它一顿,那要遭罪哦。”
XX看了他一眼,爽朗地笑着,把手臂伸出,放在桌子上。
他的神情很是疲惫,声音也有些虚浮。
但是话语依旧豪迈,眼神依旧亮堂得能照出人心。
“XX您过奖了,我还在学习中,李老师精湛的医术才是真正的钢铁防线。”
易中鼎在椅子上坐下,伸出手给他诊脉。
一番细致的诊断后。
易中鼎了然地点点头,站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随后李斯治也坐下开始诊断。
没多久。
他也了然的起身。
“中鼎同志,你是小先生,你先说说嘛,我这病怎么个回事。”
“感个冒,这总也是不好,去年在鲁省也是这样,最后还是中医大师刘慧明给我治好的。”
XX看着两人笑道。
“师傅给我讲过刘老先生,说他敢用药,可惜一直没缘分向他求教。”
易中鼎先表达了一句敬仰。
随后又说道:
“您这个病是小事儿,之所以久治不好,全在于您的身心劳累。”
“您这是积劳成疾,身体不堪重负,内部的免疫系统在自我革命,向您表示抗议。”
“再加上到蓉城后,这边的气候跟北方不同,这里是盆地潮湿,所以您有点水土不服。”
“您的脉浮紧,但舌象微红,所以我诊断是劳累过度,卫外不固,风寒之邪乘虚而入,邪在肺卫。”
“病性是寒包火,外寒重,所以您恶寒,无汗,身痛,内热轻,所以您感觉有些烦躁。”
XX听完后,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李斯治。
“XX,中鼎的诊断没错,我跟他的看法是相同的。”
李斯治点点头说道。
“哦,好嘛,老先生都赞同了,那该怎么治啊?可不可以跟我讲一下,我也想学习学习。”
XX这才微笑地问道。
“我给您开方银翘散加减方,服药后,再喝上一碗温热的稀粥。”
“要是您允许针灸,我还可以先给您做个针灸,这样您会轻松很多。”
易中鼎一边说着。
一边拿出纸笔写了起来:
荆芥、防风、金银花、连翘、桔梗、甘草、芦根。
然后递给了李斯治检查。
后者看完微笑着点点头,又递给了XX。
“我去年在鲁省琴岛,刘慧明用的是大青龙汤,里面有大剂量的麻黄,他说风寒用麻桂,你这里怎么不是啊?”
XX认真地看了一遍,指着方子好奇地问道。
同时他的身子还往易中鼎这边移了过来。
亲昵地拍着他的手背。
“如果是在北方或者是您体热很重的情况,那该用重剂麻黄汤加石膏。”
“但这是南方盆地,如果用麻黄汤解表,会加重内热,让您感到更烦躁。”
“所以使用银翘散,荆芥和淡豆豉用来解表,金银花和连翘用来清热透邪。”
“这样既解决了外寒内热,药性又中正平和,不会伤及您的正气。”
易中鼎先解释了一遍开方的辩证思维。
随后又补充道:
“中医讲因地、因人制宜,气候原因是一个,您平常喜辣,这是内热体质,要是死守典籍上的教条主义,反而会误事。”
“在北方,我用麻黄,通常剂量在9克以上,但这样的剂量在南方,就不是治病,还是点火。”
“南方慎用麻黄,这是气候和体质双重作用下的剂量红线,不是要禁用,而是要用其法,变其量。”
“要是严重了,会引发过汗亡阳,就是大汗虚脱,血压骤降,或者是伤阴化燥,就是口干出血,心跳过速。”
“鲁省琴市虽然也是北方,但近海,潮湿得很。”
“如果刘老先生当时用的是重剂麻黄,那说明当时您虽然同样是寒包火,但却是内热集中,所以要用重剂。”
XX听完后,看着易中鼎,对着屋里的其他人笑道:
“看嘛,这既是几千年来人民同疾病作斗争的经验总结,又是古为今用的实践论。”
“中医是有大智慧的,我们要重视,我看这次会议结束的时候,还要再提一提这个问题。”
旁边负责记录的机要秘书快速地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你这个药方有没有要求啊?”
XX回过头,又笑问道。
“没有要求,服药后喝上一碗温热的粥就行。”
易中鼎摇摇头说道。
“哦,哈哈,去年刘慧明就给我提了三个要求,才肯出手显神通,你不提一个,我都有些不习惯。”
“他说要是给我看病,要求我信中医,遵医嘱,停西药,我全部照办啊。”
XX哈哈大笑着说道。
“那就是刘老先生给我铺好路了嘛,我直接就能走,不用修路了。”
易中鼎笑着说道。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那这个药方,你是要自己煎制吗?可不可以交给别人煎制,你给我做针灸,我们聊聊天。”
XX指着方子说道。
“哦,XX,那您和中鼎聊吧,我去煎药,我也保证遵医嘱,就照着方子上的方法煎制。”
李斯治笑着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