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梦里会有她
薄浔尧惊醒,看向他。
他记得阮时苒刚走的时候,她弟弟还在念初中,跟在他们后面,跟个小跟班似的,现如今没想到,都已经长大了。
薄浔尧:“上车。”
阮时桉坐上了副驾,他看向薄浔尧,“姐夫,对不起。”
薄浔尧:“没事,我送你回去。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吧?”
阮时桉“嗯”了一声。
薄浔尧发动车子。
他开口问阮时桉:“你父母,身体怎么样?”
阮时桉:“都挺好的。”
“那就好。”薄浔尧说。
到了地方,阮时桉准备下车。
他忽然开口,“姐夫,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夜色已深,小区里静悄悄的。
阮时桉从单元门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布面相册。
他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将相册递给了薄浔尧。
“姐夫,这是前些日子,我妈收拾我姐遗物时看到的。”阮时桉,“给你留个纪念。
薄浔尧接过相册。
封面是深蓝色的棉布材质,上面绣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那是阮时苒最喜欢的花。
他的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翻开。
一整本,全是他们俩的合照。
第一张是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拍的,照片下方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和浔尧在一起的第一百天。】
薄浔尧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他又往后翻。
第二张照片是在阮时苒打工的咖啡店。
【今天下雨,浔尧来咖啡馆接我下班。他说我穿围裙的样子很可爱。】
每一张照片下面,阮时苒都细心地记录了时间和当时的情景。
【今天浔尧带我去吃了我一直想吃的日料。他说我笑起来最好看。】
【我们吵架了,因为一点小事。但后来他主动向我求和了,还给我买了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薄浔尧一页一页地翻着。
相册很厚,记录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合上相册,沉默了很久。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阮时桉看向薄浔尧,“姐夫,下个月就是姐姐的忌日了,你...”
薄浔尧接过话,“我会过去的。”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他:“今年要毕业了吧?”
阮时桉:“嗯。下半年就毕业了。”
薄浔尧:“来我公司实习吧,我带你历练着。”
阮时桉的眼底闪过光。
薄氏集团,算云城最有前景的公司了,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但他转念一想,还是婉拒了:“算了吧,姐夫。姐姐生前说过,不管做什么事,都要靠自己的本事。我的履历,进薄氏不够格。”
薄浔尧在他肩头拍了拍,“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
“明天来薄氏报道,有实习期的,后面能不能留下来,看你表现。”
阮时桉的脸上扬起笑容:“好,谢谢姐夫。”
“早点休息。”薄浔尧说,“明天直接去人事部,我会跟他们打招呼。”
“嗯。姐夫路上小心。”
薄浔尧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回到别墅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靠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翻看那本相册。
夜已深,薄浔尧困极了。
他想,睡着了也好。
起码梦里会有她。
-
一早,祝霜和醒来。
经过客厅时,她看见薄浔尧睡在沙发上。
他侧躺着,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一只手垂在沙发边,另一只手枕在头下。
祝霜和停下脚步。
她注意到薄浔尧手边放着一个相册。
相册是打开的,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薄浔尧和阮时苒,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浔尧今天和我打赌输了,罚他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她直起身,看着睡梦中的薄浔尧。
他昨晚出去,应该是见了阮时苒的家人,所以迟迟未归。
这本相册,大概是阮时苒的家人给他的。
她看着相册里那些照片。
原来,他们拍了那么多张合照。
看来遇到喜欢的人,就会想记录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祝霜和想起自己和薄浔尧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他们好像很少拍照。
那时候她总觉得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却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
他们连张像样的合照都没有。
祝霜和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
她打开冰箱,里面食材很全。
祝霜和做起了早餐,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进了厨房。
直到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她身体一僵。
“醒了?”薄浔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祝霜和没有回头,“张婶今天休假,回家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薄浔尧凑近,忽然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她僵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好。
他的吻很温柔,但她觉得索然无味。
一边想着自己的前女友,一边与她虚与委蛇。
祝霜和觉得心寒。
吻了许久,薄浔尧才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
“你吃什么,我和你一样。”他说。
祝霜和别开脸,“蛋要糊了。”
她重新拿起锅铲,把煎蛋翻了个面。
薄浔尧松开她,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没什么安排。”祝霜和把煎蛋盛出来,“在家待着。”
“蒙山雪场开了,等会带你去滑雪。”
祝霜和动作顿了顿。
她想起以前,薄浔尧也带她去滑过雪。
那时候她刚学会,总是摔跤,他就一直陪着她,耐心地教她。
“好啊。”她淡淡道。
吃完早餐,两人都换了套衣服准备出发。
蒙山雪场在郊区,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雪场是新建的,设施很新。
因为是工作日,人不是很多。
两人去服务台办了手续,领了滑雪服和装备。
换好滑雪服出来,薄浔尧已经等在外面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滑雪服,衬得身材更加挺拔。看见祝霜和,他走了过来。
“会滑吗?”他问。
祝霜和点头,“以前滑过,但很久没滑了。”
“试试看。”
两人拿着滑雪板上了雪道。
祝霜和原先滑雪滑得还不错,上中级道一般没问题,但现如今好久都没滑过了。
上了单板,她都有些不敢动。
薄浔尧看出了她的窘迫,他拉住她的手,一点点教她。
“重心放低,膝盖微屈。”他示范给她看,“眼睛看前方,不要看脚下。”
祝霜和照做了,但还是有些摇晃。
“别怕,我扶着你。”薄浔尧说。
他牵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滑。
一开始祝霜和还很紧张,但滑了一会儿后,渐渐找到了感觉。
“对,就是这样。”薄浔尧鼓励她,“慢慢来,不着急。”
玩这种户外运动,会上瘾。
两人从初级道滑到中级道,不知不觉的,已经黄昏了。
夕阳把雪场染成了粉紫色,祝霜和站在雪道顶端,看着眼前的景色,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累了吗?”薄浔尧问。
“有点。”祝霜和实话实说。
“那回去吧。”薄浔尧说,“附近有家餐厅不错,我们去吃饭。”
薄浔尧说的餐厅就在雪场旁边,是一家西餐厅。
刚走进餐厅,就撞见了熟人。
“浔尧?”
赵子霖看着薄浔尧带着祝霜和来,有些意外,又了然。
他走过来,笑着说:“薄总,好巧啊。都是朋友,一起拼个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