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挠了挠头：
“毕竟是皇子，不好当面退。”
解熹缓缓点头：
“安王这个人，你们怎么看？”
陆文远想了想：
“性子软，没什么主见。”
“学问还行，但也就那样。”
顾铭接过话头说道：
“倒是长乐公主，不简单。”
解熹好奇地问道：
“怎么说？”
顾铭把宴会上的事说了一遍。
从赵梧疏突然出现，到她坐在两人中间，再到她问的那些问题。
特别是关于一条鞭法的。
解熹听着，眉头渐渐皱起：
“她真这么问？”
顾铭自信地说道：
“一字不差。”
解熹喃喃道：
“这么说这位公主，确实不简单。”
“她是在替安王铺路。”
“从宴会上的表现来看，安王没那个脑子主动结交你们。”
“肯定是赵梧疏在背后推动。”
陆文远不解：
“可安王……有机会吗？”
解熹笑了：
“有没有机会，不是看现在，是看以后。”
“太子一倒，朝局就乱了。”
“做了不一定有机会，不做就一定没机会。”
解熹说，看向两人，眼神严肃。
“你们记住，尽量不要和安王走得太近。”
“好好做自己的工作，编修大典，清丈田亩，都是正事。”
“不要参与这些事。”
“如果走得太近，新皇登基后，你们的前途就废了。”
“哪怕你们不是他的人，只要走得近，就是污点。”
顾铭点头：
“学生明白了。”
陆文远也躬身：
“晚辈谨记。”
解熹摆摆手：
“明白就好。回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礼物收了就收了，不必太在意。”
“以后他再送，找个理由推掉。”
两人行礼退下。
腊月十五。
去岁进士媒选的日子到了。
礼部大堂内外张灯结彩。
朱漆大门敞开，两侧立着执戟卫兵。
院内摆了数百张长案，每张案前都站着一女子。
五百多名女子，分列成行。
她们都是从全国精挑细选出来的。
样貌身材才华家世，都是过硬的。
此刻这些女子都安静站着，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大堂方向。
顾铭站在堂前石阶上，其他进士则站在他的后面。
解熹昨日专门找过他，说得十分明白。
这次媒选，他必须选，不能弃选。
千万不能开这个坏头。
特别是现在有无数眼睛盯着他。
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好在苏婉晴和秦明月都不是小气量的妒妇。
两人知道后，都支持他选。
甚至让多选几个也好。
很快，礼部尚书崔桓亲自从大堂里走出来。
他穿着绯红官袍，胸前绣着孔雀补子：
“时辰到了，长生先选吧。”
顾铭深吸一口气：
“有劳崔尚书。”
两人走进大堂。
崔桓递过一本册子：
“这是名册，上面有每个人的家世背景。”
顾铭接过，册子很厚，沉甸甸的。
他翻开第一页。
姓名，年龄，籍贯，家世。
写得清清楚楚。
“开始吧。”
崔桓朝堂外挥了挥手。
司礼官高声唱名。
“第一位，请入堂——”
一名女子迈步走进来。
她穿着藕荷色襦裙，梳着双环髻。
眉眼清秀，身段窈窕。
走到堂中，盈盈一拜。
“民女见过大人。”
顾铭看着她。
脑海中的鸿蒙族谱自动翻开。
【姓名：周清韵】
【年龄：18】
【颜值：82/82】
【身材：85/85】
【个体状态：健康】
【子嗣天赋：灵巧（绿色品质，手部灵巧度提升30%）】
顾铭微微点头，女子退下。
第二位进来。
【姓名：王秀菊】
【年龄：19】
【颜值：81/81】
【身材：82/82】
【个体状态：健康】
【子嗣天赋：赏音（绿色品质，对音律敏感度提升30%）】
虽然有用，但完全被阿音的天赋覆盖了。
顾铭继续点头。
一位接一位。
女子们鱼贯而入。
个个容貌出众，仪态端庄。
她们看顾铭的眼神，都带着期待。
这位可是六元及第的状元。
又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而且又年轻又帅气。
若能被他选中，便是飞上枝头。
顾铭看得很仔细。
鸿蒙族谱在脑中一页页翻过。
大部分都是绿色天赋。
偶尔有蓝色，但都不是他需要的。
看了约莫三分之一。
只看到三个蓝色天赋。
一个是厨艺，一个是园林，一个音律。
前两个对他没什么用，第三个又重合了，而且他现在也不需要考琴了。
顾铭心里有些失望，但面上不显。
紧接着，又一位女子走进来。
她穿着月白缎子袄，外罩浅青比甲。
梳着堕马髻，插一支白玉簪。
眉眼温婉，行走间姿态娴雅。
走到堂中敛衽行礼：
“民女韩惜春，见过顾大人。”
顾铭抬眼看去，一瞬间被这名女子的颜值给惊艳到了。
就算是和苏婉晴秦明月相比也不遑多让。
脑海中鸿蒙族谱翻动。
【姓名：李裹儿】
顾铭瞳孔微缩，重新看向册子。
册子上写着：韩惜春，韩举人之女，年十九，京畿道人。
顾铭心中疑惑，为什么鸿蒙族谱显示的是李裹儿？
他不动声色，继续看下去。
【年龄：19】
【颜值：95/95】
【身材：95/95】
【个体状态：健康，对宿主很感兴趣】
【子嗣天赋：信仰亲和（紫色品质，可使陌生人对自身产生信任感，亲和力增加50%）】
顾铭手指微微一颤。
紫色天赋，而且是从没有出现过的类型。
增强亲和力是什么鬼？
这天赋若是用来安抚民心，可不得了。
以后外放为父母官的时候，有大用处。
顾铭抬眼，仔细打量韩惜春，不，是李裹儿。
李裹儿垂着眼，神色平静。
但顾铭能感觉到，她也在观察自己。
只不过为什么她要化名？
顾铭心中念头飞转，面上依旧平静：
“韩姑娘请起。”
李裹儿起身。
她抬起头，看了顾铭一眼，眼神清澈，带着一丝羞涩。
“谢大人。”
声音轻柔，恰到好处。
顾铭点点头：
“请姑娘先到偏厅等候。”
李裹儿福身，退了出去。
顾铭看着她背影，心中已有决断。
选她。
至于为什么化名，以后再慢慢调查。
以她的身材样貌，他不选，等会肯定会被其他人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