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瀚辰的指尖死死攥着桌角的钢笔,金属笔杆被捏得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阴鸷的目光里翻涌着嗜血的寒光。“沈博文,立刻联系温哥华的暗线,给孙哲那小子‘提提神’。” 他的声音压低到极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断他一根手指,拍下来发给孙铭远 —— 告诉他,想保儿子周全,就乖乖回到谈判桌,把该翻的供翻了,该扛的罪扛了!”
沈博文脸色煞白,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 是陆总,我这就去办。”他转身要走,却被陆瀚辰猛地喝住。
“等等。”陆瀚辰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背影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再给孙铭远带句话,二十四小时。超过一秒,他儿子身上就多一道疤。他不是想当英雄吗?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气硬,还是他儿子的骨头硬!”
话音刚落,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尖锐的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开,惊得沈博文又是一哆嗦。陆瀚辰瞥了眼来电显示,瞳孔骤然收缩 —— 是温哥华暗线的紧急联络号。他一把抓起听筒,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说!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喘息和枪声,暗线的声音嘶哑而慌乱:“陆…… 陆总,不好了!孙哲被人劫走了!对方火力太猛,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藏身点,是有备而来!”
“什么?!”陆瀚辰猛地将听筒砸在桌上,玻璃碎片四溅。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是谁?是谁敢坏我的事?!”
“查!给我立刻查!”陆瀚辰猛地转身,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调取藏身点周围所有监控,排查近七十二小时内的可疑车辆和人员!还有,查孙铭远最近的通讯记录,他肯定和劫犯有联系!”
沈博文如梦初醒,慌忙掏出手机拨通联络电话,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可还没等他开口,自己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想救沈老爷子,立刻停止追查孙哲。”
沈博文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陆瀚辰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厉声道:“怎么了?!”
“陆总……” 沈博文声音发颤,弯腰捡起手机递过去,“我爷爷…… 我爷爷上周去温哥华探亲,一直没联系上,他们…… 他们抓了我爷爷!”
陆瀚辰盯着短信内容,眼底的疯狂骤然掺杂进一丝阴鸷的算计。他突然冷笑一声,抬手按住沈博文的肩膀:“慌什么?既然对方想要孙哲,还拿你爷爷当筹码,就说明他们不敢轻易动粗。”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给我回一条短信,告诉他们,想让孙哲平安,让那帮人亲自带赎金来 —— 地点,温哥华码头废弃仓库,今晚十二点。”
“可…… 可他们要是耍诈怎么办?”沈博文忧心忡忡。
“耍诈?” 陆瀚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陆瀚辰的地盘,还轮不到别人撒野。”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冷硬如铁,“通知下去,让‘黑狼’带着兄弟们立刻赶往码头仓库布控,架好***,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指令下达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安保神色慌张地冲进来:“陆总!不好了!孙铭远…… 孙铭远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了,现在警方已经往我们公司这边赶了!”
“什么?!”陆瀚辰猛地拍案,实木办公桌竟被震得晃动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孙铭远竟敢如此釜底抽薪,一边让人劫走孙哲,一边翻供,断了他所有退路。
窗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夜空。
陆瀚辰的目光在办公室里快速扫过,最后落在通风管道的入口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沈博文,你留下拖延警方,就说我不在公司。” 他扯下手腕上的名表扔过去,“拿着这个,去给‘黑狼’传信,让他不用等我,今晚十二点,务必把孙哲和沈老爷子都扣下来!”
沈博文接住名表,看着陆瀚辰已经攀上通风管道的背影,急声道:“陆总!那你怎么办?!”
“我?” 陆瀚辰回头,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疯狂,“我去会会孙铭远 —— 他毁了我的一切,我自然要让他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已经钻进通风管道,只留下一阵急促的爬行声,和办公室里越来越近的警笛轰鸣。沈博文握紧名表,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知道,今晚的码头仓库,注定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死局。
午夜的码头废弃仓库,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被海风刮得呜呜作响,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将阴影拖得忽长忽短。“黑狼”带着十几个黑衣壮汉守在仓库深处,***架在破损的窗沿上,枪口对准仓库大门,每个人的手指都扣在扳机上,呼吸凝重如铁。
“老大,按约定时间,那伙人该到了。”一名瘦高个手下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躁,指节因攥紧**而泛白,“那个兔崽子的家人还没带赎金来,不会是耍滑头吧?”他说着,刻意瞥了眼被反绑在铁架上的身影 —— 那是孙哲,原本还算帅气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淌着干涸的血痂,胳膊和小腿上的伤口渗着暗红血迹,浸透了单薄的衣料,整个人蜷缩着,气息微弱,只有偶尔因疼痛牵动的眉头,证明他还清醒着。
黑狼冷哼一声,***“咔哒”一声合拢,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刀身:“对面那伙人不敢耍花样,孙哲在我们手里,他们要救人,就得乖乖按规矩来。”他抬眼扫过孙哲,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狠厉,“倒是这小子,嘴硬得很,打了这么久还不肯松口,等交易结束,再好好‘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