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钦天监小生,开局拿捏掌印女官 第一卷 第96章 釜底抽薪,钱庄挤兑

崔府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曾经门庭若市的宰相府邸,此刻却像是被瘟疫席卷过一般。几位依然依附于崔家的世家家主坐在下首,一个个面如土色,眼神游移,偶尔交换视线,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埋怨。

“太傅,如今赵、钱几家反水,这生意……没法做了啊。”

“是啊,咱们的盐铁积压在库里,陈怜安那边直接七折预售,百姓们都去排队买那个什么‘期货’了,谁还来买咱们的高价货?”

“亏了……这次真的亏到底裤都没了……”

听着耳边嗡嗡的抱怨声,崔远山缓缓抬起头。

他那一夜白了一半的头发散乱着,眼窝深陷,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燃烧着最后的一丝疯狂。那是赌徒输光一切前,押上性命的一搏。

“慌什么!”崔远山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嘶哑如老鸦,“老夫还没死呢!崔家这百年的大树,岂是那黄口小儿推得倒的?”

他站起身,阴冷地扫视众人:“粮食输了,盐铁输了,但你们别忘了,这大乾天下的钱袋子,还在谁手里!”

众人一愣。

崔远山狞笑一声:“神都八成的钱庄,都是咱们几家的。陈怜安能发那个废纸一样的宝钞,但他手里有多少现银?只要我们现在卡住银根,不仅不放贷,还要把市面上的银子全部收回来!”

“传老夫的死命令!”崔远山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即刻起,崔氏旗下所有钱庄,只进不出!以‘盘账’为由,暂停所有大额兑付!哪怕是天王老子来取钱,也别想从柜台拿走一两银子!”

“只要让市面上没银子流通,百姓就会恐慌!到时候,他们就会发现,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他陈怜安那几张花花绿绿的纸,擦**都嫌硬!”

这是典型的“**式袭击”。制造金融恐慌,虽然会重创崔家信誉,但这就像是在拥挤的船舱里放火,目的是逼着大家一起跳海,看谁先淹死。

……

国师府,暖阁。

陈怜安正用小银勺挖着一碗冰镇酥酪,吃得津津有味。

“公子,消息确凿。”秦冷月一身劲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此时的陈怜安身后,“就在半个时辰前,崔氏钱庄贴出告示,声称‘年底盘账’,暂停百两以上的银票兑现。现在不少急着用钱的商户已经被挡回来了。”

“噗——”陈怜安差点笑喷出来,赶紧擦了擦嘴角。

这老头子,是不是嫌死得不够快?在信用体系最脆弱的时候搞流动性危机?这种操作,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找死’啊。

他放下银勺,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语气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哎呀,太傅这是老糊涂了吗?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百姓过不去呢?”

秦冷月看着自家公子那双发亮的眼睛,就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公子,我们怎么做?要不要让皇家银行放水救市?”

“救市?为什么要救?”陈怜安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既然崔太傅想玩火,那我们就帮他加把柴,顺便浇上一桶油。”

他走到秦冷月身边,压低声音道:“让手底下的人散出去,无论是在茶楼酒肆,还是菜市口洗衣服的大娘那里,都要把一个消息给我传开了——”

陈怜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就说……崔家因为囤积官粮和盐铁,亏空了三千万两白银!现在的崔氏钱庄,就是个空壳子,马上就要倒闭跑路了!谁跑得慢,谁的银子就打水漂了!”

秦冷月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招“造谣”,配合崔家自己作死的“停止兑付”,简直就是绝杀!

“是!属下这就去办!”

……

谣言,往往比瘟疫传播得更快。

不到半天时间,整个神都炸了锅。

“听说了吗?崔家完了!全赔光了!”

“怪不得崔氏钱庄不让取钱了,原来是没钱了!”

“天杀的啊!我那可是全家的棺材本啊!”

“快跑啊!去晚了连个铜板都拿不回来!”

起初只是几个大户在门口闹,紧接着是几十个商贩,最后变成了成千上万的百姓。

神都朱雀大街上的崔氏钱庄总号,此刻已经被汹涌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愤怒的百姓们挥舞着手中的银票,拼命地挤向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开门!还钱!”

“退钱!退钱!”

“那是我的血汗钱啊!崔远山你个老狗,你不得好死!”

砖头、烂菜叶、臭鸡蛋如同雨点般砸向钱庄的牌匾。

大堂内,崔家的掌柜吓得瑟瑟发抖,躲在柜台底下不敢露头:“太……太傅那边还没消息吗?再不开门,这帮暴民要冲进来了!”

伙计带着哭腔:“太傅说……坚守!绝不能开门!一旦开了口子,我们就真的完了!”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终于不堪重负,被人潮硬生生撞开。愤怒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疯狂地打砸着一切能看到的东西。

“没银子!柜台里没银子!”

“这帮骗子!真的是空的!”

“去崔府!去崔府找那老东西算账!”

恐惧和愤怒是会传染的。这场挤兑风暴,瞬间席卷了神都所有的私人钱庄。不仅仅是崔家,连带着依附于崔家的那些小钱庄也遭了殃。

整个神都的金融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崔府内,崔远山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手中的茶盏终于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若死灰,“他们怎么敢冲击钱庄?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管家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哭嚎道:“老爷!快走吧!后门备了马车,再不走,百姓们就要冲进府里来了!”

“我不走!”崔远山猛地推开管家,双目赤红,“这是我的家!我是当朝太傅!我看谁敢动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洪亮的敲锣声。

“当——!当——!当——!”

紧接着,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传遍了半个神都。

“圣旨到——!太后懿旨,国师令下!”

骚乱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只见一队金甲禁军开道,护送着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旁,大乾皇家银行的旗帜迎风招展。

陈怜安一身蟒袍,立于马车之上,面容肃穆,仿佛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他看着底下这群绝望的百姓,心中暗叹:这韭菜割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不过为了大乾的金融现代化,只能委屈崔太傅献祭了。

“乡亲们!不要慌!”陈怜安运气高喝,“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

“国师大人!我们的钱没了!崔家没钱了!”

“求国师做主啊!”

百姓们纷纷跪倒,哭声一片。

陈怜安抬手虚压,朗声道:“本国师今日来,就是为了解决此事的!太后有旨,为了保住百姓的血汗钱,即刻起,‘大乾皇家银行’正式接管神都所有的债务纠纷!”

“凡是持有崔氏钱庄及其他各家钱庄银票的,即刻起,可前往皇家银行,一比一兑换‘大乾宝钞’!宝钞随时可兑现银,也可在皇家商会购买平价粮油!”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一比一兑换?

这不是把崔家的烂账全背下来了吗?

连李清微都忍不住在马车里拉了拉陈怜安的衣袖,低声道:“公子……这可是几千万两的烂账啊!我们接过来,拿什么赔?这是要把国库掏空吗?”

陈怜安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道:“傻丫头,谁说要掏国库?我要的,是债权。”

银票是什么?是借条。我不认这些借条,崔家的地契、房产、矿山、还有那些没来得及运走的古董字画,怎么能名正言顺地变成朝廷的资产呢?

崔远山没现银了,但他有几辈子攒下来的固定资产啊。我接了他的债,就是他最大的债主。到时候抄家抵债……哦不,是‘资产清算’,谁还能说出一个不字?

陈怜安转过头,再次面向百姓,一脸正气凛然:“朝廷,就是你们的后盾!皇家银行,就是大乾的定海神针!”

“万岁!太后万岁!国师万岁!”

“大乾宝钞才是真金白银啊!”

欢呼声响彻云霄。

在无数百姓感激涕零的目光中,陈怜安看向不远处那座大门紧闭的崔府,目光幽深。

这一刻,崔家手里那堆积如山的银票,彻底变成了废纸。而陈怜安手里的宝钞,却借着这场危机,一举吞噬了旧势力所有的金融版图。

这叫什么?

这叫——暴力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