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人多,你在家陪曾祖父。”薄砚抱起她,“乖,爸爸第一时间告诉你。”
阮阮虽然不情愿,但看着温时的模样,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路上小心。”
医院里,一切准备就绪。
温时被推进待产室。
这次他比上次镇定些,但握着温时的手还是出了汗。
“疼就掐我。”他说。
温时摇头,“不疼。”
“撒谎。”薄砚眼睛红了,“你脸都白了。”
温时忍疼看着他,“那你给我讲个故事。”
“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薄砚想了想,开始讲他们婚礼那天的场景。
凌晨五点后,温时宫口开全。
“进产房!”医生一声令下。
这次薄砚还是被拦在外面。
“薄总,产房真的不能进。”
温时虚弱地说:“你在外面等我。”
薄砚点头,“我就在这儿,一步都不离开。”
产房门关上。
薄砚站在门外,像一尊雕塑。
林薇赶来了,拍拍他的肩,“别紧张,温时很坚强。”
薄砚没说话,只是盯着产房的门。
这次生产比上次顺利。
四十分钟后,一声响亮的啼哭传来。
薄砚浑身一震。
产房门开了,护士抱着襁褓出来。
“恭喜,母子平安。七斤二两,很健康。”
薄砚看了一眼孩子,然后立刻问:“我太太呢?”
“产妇很好,在观察。”护士笑着说,“您先看看孩子?”
薄砚这才仔细看向小儿子。
小小的,红红的,闭着眼睛,小嘴一嘟一嘟的。
像温时,也像念念。
薄砚小心翼翼地接过,动作比怀念念时熟练多了。
林薇凑过来看,“真漂亮,像温时。”
这时温时被推出来,看着皱皱小小的孩子,笑道,“她好小……”
“很健康。”薄砚把宝宝放到她身边,“你看,他像你。”
温时轻轻摸着他的小脸,“宝宝……”
宝宝好像认出了妈**声音,往她怀里蹭了蹭。
“他好乖。”温时心里溢起一片暖意,抱着宝宝的手也不由紧了一些。
“我们,不会再要下一个了。”薄砚掌心贴着她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冷肃面容上尽是心疼。
温时在手术室里受罪,他在手术室外也同样不好过。
温时顺着他温热的掌心软软一笑,“嗯,有这三个,就够了。”
一旁的林薇和老爷子对视一眼,旋即默契的离开。
第二天。
阮阮一下课就被接到了医院里。
宝宝躺在摇篮里睡着,温时则是在翻看薄砚拿来的书。
薄砚在一边把午餐从保温盒里拿出来,摆在病床的延长桌上。
“妈咪!”
小丫头蹦跳着跑到病床边,仰着小脸看温时。
“妈咪,你还疼吗?”
“不疼了。”温时放下书,下意识地想把小丫头抱到病床上。
可还没等她有动作,下一秒就被薄砚压住了手腕。
“我来。”薄砚说着就抽回手,把小丫头抱到了病床边坐着。
阮阮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妈咪,我现在已经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了,我觉得,妈咪,你和老爸可以不用再要宝宝了,不然每次妈咪都要受好大的罪!”
看小丫头一副心疼的样子,温时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她捏了捏小丫头鼓起的双颊。
“好,妈咪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阮阮一边说着,一边探着脑袋看摇篮里逐渐醒来的宝宝,“老爸,我想看看弟弟!”
薄砚一听,就把小丫头抱到了摇篮边站着。
“弟弟,我是姐姐哦!”小丫头两手抓着摇篮的边边,晶亮的眼眸盯着摇篮里的小男孩,笑得嘴巴咧起。
薄砚坐在病床边,轻轻拥住温时的肩头。
温时顺势靠在他怀里,眼含笑意的看着阮阮。
“温时。”
忽然,薄砚低哑的声音响起。
“嗯?”温时仰头看他,“怎么了?”
“温初时。”薄砚垂眸,将温时听见名字后的诧异模样收进眼底,重复了一遍,“温初时。”
“你是说……”温时眨了眨**诧异的双眸,“让孩子,叫温初时吗?”
“嗯。”薄砚轻点下颌,透过窗外渗进来的光,看着落在光里的阮阮,寒眸渗进暖意。
“这个名字,很好。”
温时眼中的诧异逐渐敛去。
只是,仿佛有热意在涌起。
她紧紧贴着薄砚的胸膛,白唇轻动。
“温初时。”
“初识。”
“薄砚,希望我们一辈子,都能如知知和薄砚初识那样……”
“会的。”薄砚低哑的声线和温时温柔的声线重合。
“我们,和三个孩子,会一辈子在一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