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医生就给念念做了检查。
温时的心始终悬着,右手也紧握成拳,落在胸口上。
仿佛只有这样,心里才能得到片刻的平静。
“是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烧。”
医生说着就看向温时,“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要住院治疗。”
听到这话,温时本就悬着的心更加不安起来。
“很严重吗?”
“不算特别严重,但孩子太小,在高烧的情况下,很容易引起抽搐,住院观察,比较安全。”
温时轻轻点头,眼眶却忍不住染上一抹红晕。
“好,麻烦医生了。”
随后,小小的念念就被抱进儿科病房里。
小小的一个躺在病床上,甚至占据不到病床多少位置。
只是因为难受,小家伙不停地哭着。
锐利的针刺进她的小手背时,温时甚至忍不住偏过头,不忍看画面。
薄砚拧着眉心,轻轻环住温时的脑袋,把温时按进自己的怀里,没让温时继续去看这画面。
他低沉的声音在温时头顶轻响。
“别哭,医生不是说了吗?情况不是很严重,住两天院就好了。”
温时靠在他怀里,声音哽咽。
“我知道,就是害怕而已,毕竟她还那么小……”
“好了,不哭,你这个做妈**都这么哭,那阮阮要是知道了,怕是在家里也待不住了。”
薄砚轻声安抚。
温时擦掉眼泪,只是眼眶里的血丝还没有落下。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
温时更是一直守在念念床边。
直到天亮,念念的烧才终于退了一些,小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她挥动着小手,在看到薄砚和温时同时凑过来的时候,咧开小嘴笑了出来。
温时看的心酸,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小家伙的脸颊。
“还笑得出来呢?昨晚那么难受,现在就给忘了……”
薄砚也松了口气,摸了摸念念的头,“退烧了就好。”
不多时,医生过来查房。
给小家伙做完了检查之后才看向薄砚和温时。
“烧退了,再观察一天,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温时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中午,孙特助带着阮阮来了医院。
阮阮一进门就跑到病床边,两只手搭在病床上,晶亮的眼眸小心翼翼的盯着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的小家伙。
“念念,你好了吗?姐姐来看你了哟!”
念念看到姐姐,开心地挥舞小手。
阮阮转头问温时,“妈咪,念念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呀?”
“明天就可以回家了。”温时轻揉她的头发。
阮阮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念念的小手边:“念念,这是姐姐给你的糖,等你好了就可以吃了哦!”
温时和薄砚对视一眼,带着些许凝重的眼眸里终于有了点笑意。
然而。
不该出现的人总会在不适当的时候出现。
就在第三天,念念出院后。
薄砚正在开会,陈凯匆匆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薄砚的脸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会议暂停,下午继续。”
他说完,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当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看似坐的端正,实际上眼睛在不停飘着的薄父。
但这一次来的人不只有他。
还有林女士。
薄砚面色微沉。
“你来了?”
听见动静的薄父抬起头,“你母亲太久没有见到你了,所以今天也一起来看你。”
“母亲?”薄砚的目光冷冷落在沙发上的林女士身上。
“很抱歉,我的母亲不是沙发上的这位女士,所以,你带错人了。”
闻言,林女士面上划过一丝窘迫。
但那一丝窘迫稍纵即逝。
“薄砚,我知道你在怪我,可当初我对你所有的好,总不是假的吧?你现在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从前对你有多差劲……”
听到这话,薄砚薄唇弯起,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所以林女士从前是怎么对我的?”
林女士被噎得一愣。
随后单手捂着唇,咳嗽出声。
薄父心疼的连忙伸手轻拍林女士的背部,责怪的扭头看向薄砚。
“薄砚!”
“不管怎么样,你眼前的这个人都养了你这么多年,难道凭你几句话就可以完全抹杀掉,这几年来她对你的好吗?”
“你现在也是有女儿的人了,你所做的一切,总有一天会全部报应在你女儿的身上!包括你不孝顺自己的父亲,以及打压自己继母的事情!”
听到薄父提及自己的女儿,薄砚眸色骤冷。
“你,在用我的女儿威胁我?”
“这不是在威胁你。”薄父微扬下巴,“我只是在告诉你,因果有报,薄砚,别做出未来会后悔终生的事情!”
薄砚心中冷意更甚。
他倒是没想到。
自己的这个好父亲,现在竟然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说什么所谓的因果报应。
他薄唇轻动,“如果世上真的有什么所谓的因果报应,那我想你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也是你该得的报应。”
“你!”薄父被怼的脸色微红。
“薄砚,我不想跟你闹到上法庭的那一步!毕竟这薄氏集团,还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这话说的就好像他现在之所以不追究,全然是因为顾及着所谓的颜面似的。
薄砚不甚在意的撇过他气愤到微微涨红的脸。
“你现在也没这个资格和我闹。”
“我只给你两条路,第一条,离开这里,不要再出现在我以及我孩子们的面前。”
“第二条,我把你从前所做的事情全部披露出来,我想,这些东西应该足以让你在里面过完下半生。”
薄父的脸色霎时一僵。
旋即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薄砚。
“我是你父亲!把自己的父亲送进那样的地方,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抬不起头,那就不抬。”薄砚尤其冷静,“你现在,要走哪条路?”
看着薄砚不为所动的样子,薄父气的扶起林女士,缓步离开了薄氏集团。
只是那透露着愤怒的背影仿佛在彰显着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