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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先是把两桶鲫鱼和一桶杂鱼送给刘黑子,两人说了几句,顾安又推着剩下的两桶蝲蛄,一桶杂鱼去了供销社。
这桶杂鱼和送给刘黑子的杂鱼不同,个头都要大点,比手指长,比筷子短。
黄辣丁,鲫鱼、白条、虎呆子...
供销社门口,人们习以为常和顾安拉几句家常。
“来了,老弟,今天有什么好东西?”
顾安笑着回答,“老样子,大哥要不要来两斤杂鱼?”
“昨天下冰,冰面又厚了几厘米,往后再想吃啊,可就难咯。”
“是啊,这都快要十一月中旬了,今早起来我就觉得更冷了。”一个面熟的大姐插嘴,“这口新鲜的,吃不了几顿了。”
“今儿个家里来且,弄个杂鱼锅贴,让他们尝一尝,心里能乐开花。”
“给我二斤杂鱼。”
“我也要。”
不过二十来分钟,顾安手里的鱼获便见底了,只剩下蝲蛄约莫还有个三四斤。
“蝲蛄,新鲜的蝲蛄,蝲蛄酱的上好材料咯。”
“三毛钱一斤,营养价值不输猪肉,价格低咯。”顾安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还有三斤多,不买就没了哦~”
远处有个裹着军大衣的中年男子,原本走的并不算很快,可是听到蝲蛄只剩下三四斤,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也没有中年人该有的沉稳,小跑着朝着这边赶来。
见到顾安身前又有人在买蝲蛄,连忙大声喊道,“等,等等,蝲蛄给我留一点。”
“老弟,老弟,别卖完了。”
顾安听到喊声,抬起头来,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面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好在买蝲蛄的大哥也只是买两斤,木桶内还剩下一斤多。
中年男子走到近前,显然跑的累了,双手撑着双腿,弯着腰,气喘吁吁,足足过了两分钟,才抬起头来,也没跟顾安说话。
不顾木桶内的水冻人,伸出右手就一把抄起三四个蝲蛄,冬天的蝲蛄没有什么活力,在男人手里都跟死了似的。
偶尔摇动细长的肢体顽强证明它还活着。
中年男子翻来覆去把蝲蛄看了个遍,一脸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舒缓,眼神放光盯着顾安,“小老弟,你这蝲蛄哪里抓的?”
顾安轻蹙眉头看着中年男子。
“哦,我不是跟你抢生意的意思,我是想知道它那边的生长环境怎样。”
顾安还是没有搭理中年男子,反而仔细端详起来,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国字脸,浓眉大眼,青色的胡茬几乎占据下半个脸庞。
隐隐能从其脸上看到深深的疲惫感。
还是很熟悉,总觉得见过,顾安的见过,不是重生之后,是重生之前,两人应该有过简单的交集,只是时间太长远,记不得。
中年男子又一拍脑袋,主动伸出干净的左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文华,是县城酱罐头厂的厂长。”
“最近蝲蛄严重缺货,我到处找人寻蝲蛄,打听到这几日早上都有一个帅老弟在供销社门口卖蝲蛄杂鱼,我这才寻来的。”
“你放心,我没有恶意。”
“只是想和你谈一笔长久的生意,长期收购你的蝲蛄。”
怡安县城相比较于南方县城虽然不大,经济也不发达,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怡安县也有不少的国营企业,什么轧钢厂,制衣厂、大风厂...只是整体都不太大而已。
顾安心头一乐,这是生意找上门了。
前面两次和刘黑子做生意,严格说起来,是自己主动出击,只有这个酱厂的厂长,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