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花衬衫诡异愣住了。
他身后的五百多只诡异也愣住了。
刚才还瘫在椅子上的那群家伙,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样?
那眼神、那气势,怎么比自己这些诡异还要可怕?
花衬衫诡异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
不对。
自己可是C级诡异。
身后还有五百多同伴。
怕什么?
他挺直腰杆,那张苍白的脸上重新堆起蛮横:
“怎么?想动手?那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话没说完。
“哗啦啦——!”
铺天盖地的勾魂锁,从大厅里激射而出!
黑压压的锁链编织成一张巨网,将门口那五百多只诡异笼罩其中!
花衬衫诡异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躲——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条勾魂锁精准地缠上他的脖子,锁链上的暗金色符文亮起,他的魂力瞬间被压制得死死的!
“呃——!”
他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诡就被拖进了大厅!
紧接着——
“砰!”
一根打鬼棒结结实实砸在他脑门上。
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门口,五百多只诡异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这群家伙……
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所有诡异同时转身,朝外面疯狂逃窜!
但他们刚转过身——
“哗啦啦——!”
又是无数条勾魂锁从四面八方射来!
前面、后面、左面、右面——
每一个方向都有黑袍人堵着,每一个方向都有锁链飞来!
那些诡异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有的往街角跑,有的往巷子里钻,有的直接往天上飞——
但无论往哪跑,等待他们的都是勾魂锁和打鬼棒。
“啊——!”
“放开我!”
“我不吃了,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在夜色中回荡。
但那些黑袍人充耳不闻。
他们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熟练、那么高效、那么——
无情。
勾魂锁飞舞,打鬼棒落下,拘魂袋翻飞。
一只又一只诡异被放倒、捆住、塞进袋子。
那效率,比流水线还流水线。
【直播间人数:六千一百万人】
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五百多只诡异,瞬间全灭?!”
“那些诡异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一个个跟小鸡仔似的!”
“花衬衫那个最惨,第一个冲出来,第一个被秒!”
“你们看那些黑袍人的表情!那叫一个淡定!像是在收白菜!”
“废话,人家刚吃饱喝足,这叫饭后运动!”
……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五百多只诡异,全部被塞进了拘魂袋。
大厅门口,恢复了安静。
那些服务员诡异缩在墙角,一个个吓得魂都快散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刚才还瘫在椅子上打饱嗝的黑袍人,以摧枯拉朽之势,把门外五百多只诡异全部抓光。
整个过程,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
刘明伟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整个鬼已经彻底麻了。
他看着那些黑袍人把鼓囊囊的拘魂袋往腰间一挂,脸上露出丰收的喜悦,然后有说有笑地走回大厅——
“王伯,您抓了几只?”
“不多不多,七只。其中还有只C级的。”
“厉害啊!我才抓了五只。”
“你们那算啥?赵都尉自己就抓了三十多只!”
“赵都尉那是什么实力?能比吗?”
刘明伟听着这些对话,魂核一阵阵发颤。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群家伙,似乎根本不是来吃饭的。
吃饭只是顺便。
抓诡异才是正事。
---
大厅里。
鬼差们陆续回到座位上,有的在清点战利品,有的在喝水润嗓子。
那几个之前没抢到业绩的,这次终于开张了,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
他转过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钱老板。
钱老板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他那张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
他看着林枫,张了张嘴:
“林、林公子,那些可都是我店里的老顾客……”
他顿了顿,声音都在发颤:
“您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们?我保证,以后他们绝对不会找您麻烦——”
“钱老板。”
林枫打断他,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温和。
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钱老板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圆脸诡异。
“如果我是你——”
林枫开口,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能不能放了他们。”
他顿了顿:
“而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
钱老板愣住了。
他那张圆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
“你、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身后就是墙。
无路可退。
林枫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依旧是那么的“核善”,那么的“老实人”。
但此刻落在钱老板眼里,却比任何狰狞的鬼脸都要可怕一万倍。
“钱老板——”
林枫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威胁?
“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开店?”
钱老板愣住了。
他那张圆脸上的惊恐还没消散,就被困惑取代。
“换、换个地方?”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林枫点点头,侧身指了指大厅里那些正在清点战利品的鬼差们:
“你也看到了,我这帮兄弟,胃口好得很。”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门外那片空荡荡的街道:
“你这店,出了这档子事,以后怕是没什么客人敢来了。”
钱老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门外,原本排成长队的诡异们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他那张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是啊。
这么多诡异在他店门口被一锅端。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
他那每天十万诡币的流水……
他那辛辛苦苦经营了上百年的生意……
全完了。
钱老板的魂核,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林公子——”
他艰难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您、您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