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今天是大一新生正式上课的日子,戚钰的第一节课,是金融系三个班同学在一个大教室里上的公开课。
当戚钰走进去时,立刻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注目礼,看她的目光多带着同情和好奇。
戚钰神情温和,像一朵不屈于恶势力的小白花,安静坐在座位上翻开书预习,也没人过来打扰她。
大多数同学都在私下讨论着,这女孩子一看就是个脾气好的,顾白英估计就是知道这点才那样欺负她的吧,好可怜。
第一节课非常顺利地结束了,戚钰发现老师讲的那些东西,她早已经融会于心。
上辈子的她在重重阻碍下,仍然能拿下顾氏所有人都谈不下来的大项目,入职顾氏。
这些金融方面的基础知识她其实已经不需要学了。
在快下课时,戚钰收到了左助的短信:【戚小姐中午请先不要吃饭,会接您去爱斯医院体检。】
戚钰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啧了声。
查了她的课表吧,她就今天下午没课。
戚钰:【行,不过体检完后你们得负责解决我的午饭。】
左助请示过贺砚修后,答应了她。
这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她得来回传话,还容易窥见戚小姐调戏贺总……
贺总到底什么时候加戚小姐的微信亲自沟通啊?再这样下去,她就离被贺总暗杀不远了。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结伴离开了教室。
戚钰和室友说自己下午要去找兼职,不确定晚上能不能回来,室友们已经见怪不怪,答应如果查寝会帮她打好掩护。
在距离校西门200多米处的隐蔽巷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低调停着。
戚钰谨慎地走过去,确定四周无人注意后,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
车里只驾驶座坐着一位身形魁梧,剃着平头的男人。
男人转过来,声音浑厚:“戚小姐你好,我是龙行。”
戚钰微笑点头:“你的外形很适配你的名字。”
龙行说了句过奖,然后就驱车往爱斯医院开去。
期间他提到,有两个程沉的人蹲守在校门附近,他在戚钰快出来时把人引走了。
戚钰就说怎么没看到那些盯着她的人,她以为是肖裘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没想到是龙行。
贺砚修手下怎么全是这种人才?她忍不住打听:“贺总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啊?你都有什么福利?要不你直接跟着我干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龙行即使听到这番话,表情也丝毫未变,专心地开车:“感谢戚小姐赏识,但我不会背叛贺总。”
戚钰往前凑,扒着前排座椅开始劝说他。
说了半天,龙行依旧一言不发。
戚钰啧了一声:“你们贺总手上有你的把柄吗?这么忠心不二?”
没想到龙行点点头:“是的,我父母是靠贺总养着的。”
戚钰无言以对。
好吧,她放弃在龙行嘴里套话了。
到了医院后,戚钰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体检,从细胞到器官到全身,没有落下任何一项检查。
即使有专业团队专门给她一个人检查,也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才总算忙完。
戚钰疲惫的被护士小姐引到了一间干净明亮的单人病房里,床头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束开得正艳的向日葵。
她生无可恋地仰躺在床上,等着龙行送午饭过来。
戚钰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贺砚修在故意整她,想累死她饿死她。
龙行提着从高档私房菜馆打包的菜,一份份端出来放在戚钰面前的小桌上,还贴心地把筷子拆开,勺子放进汤碗里。
戚钰又想把龙行挖过来了。
她坐起来开始吃饭,头也不抬问他:“你们贺总什么时候过来?”
龙行静默站在一边,说贺总的行程他不清楚。
话音刚落,就听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道挺拔的人影站在了门口。
贺砚修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丹凤眼漆黑深邃,闻到病房里饭菜的味道后,又倒退了好几步,生怕沾到他身上。
戚钰在心里暗骂一声:死洁癖。
脸上却笑嘻嘻的,对着贺砚修说:“哟,恭迎贺总大驾光临呀,怎么我每次见到你,都是黑西装白衬衫的搭配呀,不知道的以为你没换过衣服呢。”
贺砚修根本不搭理她的调侃,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吃完在这儿等着,体检报告没问题再走。”
说完就转身离开。
戚钰听懂了他的暗示:体检有问题就立马终止合作。
说不定还会打断她的手脚,毕竟上次她还想跑过去搂着他亲他。
“慢走啊贺总,我也等着你的体检报告。”
贺砚修头也没回。
戚钰满意地吃完了这个迟来的午饭,饱暖思**欲,她立马困了。
反正要等,她干脆睡个午觉。
于是倒头躺在整洁的床上,一觉睡到了下午5点。醒来时,病房左侧的玻璃窗上已经盖上了一层橘黄色的余晖。
龙行一直注意着房间里的情况,见戚钰醒后就敲了敲门,把一份文件递给她,是贺砚修的体检报告。
关于贺砚修性/瘾的那几页已经被他自己摘掉了,其他方面十分健康。
“我的体检结果呢?”
龙行:“您有点营养不良,身体亏损严重,需要滋补,其他方面一切正常。”
戚钰点头表示了解。
她前十九年忙着给自己赚学费生活费,确实没好好吃饭,这可不行啊,她还想活久一点呢,以后要保证自己三餐营养均衡。
龙行:“贺总说近几日需要您去焯园住。”
他们这些下属除了当初打印合同的左述,没有人知道戚钰和贺砚修的交易,只以为戚钰是他们贺总的小情人,有空就会接到“金屋”里。
“从今天开始您都不能再吃气味重、油腻的食物,不能去环境复杂,容易沾染上混杂气味的场所,至于具体时间会再通知您。”
戚钰:“…………”
戚钰:“他疯了吗?他忘记我还是学生了吗?我需要去上课,需要去食堂吃饭。”
龙行顿了顿,掏出手机看了下才继续:“贺总说您可以申请在宿舍上网课,然后每天由我给您点合适的外卖。或者您这几天可以住在焯园上网课,会有阿姨上门做饭。”
戚钰呵呵两声。
每当她觉得贺砚修的洁癖已经刷新她的认知时,他的举动又会突破她的认知上限。
“你们贺总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他不觉得京市的空气会污染他的神经吗?他怎么没把空气也换了?”
龙行又低头看了眼手机,接着回复:“贺总说他所有房产和公司里的空气都是每天循环替换的,他把能换的空气都换掉了,不劳戚小姐费心。”
戚钰简直气笑了。
她答应去焯园住,请病假上网课的事,她就交给贺砚修去做了。
她当然不能在宿舍上网课,龙行点的外卖都是些不提前半个月预约都吃不到的私房菜,被同学看到会扰乱她的计划。
戚钰不知道贺砚修怎么操作的,总之她没多久就接到了上网课的通知,老师还对她的身体发来慰问,让她好好休息。
于是她当晚就入住了焯园。
进门后的玄关处多了个上次没有的木牌,上面是给她提的要求:
1.每天早上和晚上洗两次澡。
2.换下来的衣服扔在门口浴室的衣娄里,会有人处理掉。
……
6.吃完东西后要进行至少五分钟的口腔和手部清洁。
戚钰看到这块牌子丝毫不意外,贺砚修真提高她的接受阀值了。
还算他有点良心,她房间里的衣帽间挂满了衣服,配齐了所有的日常用品、电脑、平板,甚至最新款的手机也准备了,称得上应有尽有,她只需要带个人来就行。
这些电子设备都是最新款的顶配,戚钰十分眼馋,她每次细致分析股市走向时都要借用图书馆的电脑,非常不方便。
这几天也是能让她感受到最高端的有钱人生活了。
哦,还有顶级“男模”睡。
这么想想,她原谅贺砚修的龟毛洁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