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 第50章:复仇令起!仇恨蔓延,风云将变

第50章:复仇令起!仇恨蔓延,风云将变

天刚亮,陈长安就动身了。

他从歪脖子柳树下起身,腿伤还在渗血,麻布裹得再紧也压不住湿意。他没多看,拄着剑当拐杖,一步步往京城方向走。三十余里路,走得不快,但也没停。日头爬上来的时候,东街严府的朱红大门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

石狮蹲在门两侧,铜钉排成阵,匾额上“严府”两个字镀了金,在朝阳下一晃一晃。陈长安站在街对面,站了片刻,抬脚过街。

右腿每迈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他背挺得直。走到门前五步远,他停下,伸手探进怀里,摸出那块木牌。

焦边,裂纹横贯,中间一个“陈”字刻得深。这块牌子被踩过、拼过、扔进河里又捞出来。它不该还在这儿,可它就是在这儿。

他盯着看了两秒,指腹蹭过断口处的毛刺,低声说:“定金已付,今日收债。”

话音落,他闭眼。

【天地操盘系统】应念而动,视野里浮起虚影。严府轮廓被一层淡金色数据流包裹,宅邸平面图快速滚动,资产负债表一行行刷过:现金流赤字率87%,民心负债率98%,**信用评级连续三日跌停,负面舆情指数突破熔断线。

他眉头一拧,神识下沉,引导残存龙脉气流穿透屏障。刹那间,画面炸开——

【标的:严府】

【状态:气运崩塌进行时】

【生存估值:跌破警戒线】

【风险提示:核心资产遭侵蚀,权力节点松动】

红字警告跳出来的时候,他嘴角微扬了一下。

三日前废严昭然手臂,不只是报仇,更是试水。那一剑下去,就像砸出第一块雪崩的石头。现在,整座山都在往下掉。

他睁眼,退半步,左手按剑柄,右手握拳贴腰侧,深吸一口气,冲着大门吼:“严蒿!出来受死!”

声音炸出去,瓦片抖了三抖,檐角铜铃叮当乱响。

没人应。

风卷着尘土从街上刮过,吹起他衣角。他不动,盯着那扇门。

三息后,轰隆一声,两扇铜钉大门向内爆开!木屑飞溅,烟尘腾起,黑甲护卫如潮水涌出,落地列阵,长枪前指,瞬间围成三重方阵。铁甲撞在一起的声音咔咔作响,杀气扑面。

陈长安没退。

他站着,剑仍在鞘中,手却已经搭在了剑格上。

烟尘散了些,蟒袍玉带的身影从门内踱出。白须,瘦脸,眼神像刀子刮人。严蒿站在阵前,冷笑一声:“陈家余孽,今**必死。”

陈长安没说话。

他看着严蒿,目光扫过那些枪尖、甲片、脚下青砖。他知道这些人想把他钉在这条街上,用最狠的方式让他消失。他也知道,只要他今天倒下,陈家的事就真的成了旧账,没人再敢翻。

可他没倒。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把那块复仇令牌举到胸前,阳光照在焦边上,反射出一道寒光。

严蒿眯眼。

“你父亲临死前,嘴里还喊着‘清白’。”陈长安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你说他是奸臣,可谁才是真贼?”

严蒿脸色变了变,随即冷哼:“妖言惑众。来人,拿下!”

话音未落,前排护卫齐步上前,枪尖压低。

陈长安依旧不动。他甚至没去拔剑。

他的眼睛越过人群,越过严蒿,投向北方官道尽头。

风从那边吹来,带着沙尘和一股说不出的躁意。远处黄沙卷地,一面战旗在尘雾中若隐若现。旗面破了角,边缘烧焦,可上面“北境”两个字还能看清。它被绑在断杆上,由一匹无主战马拖着,一路颠簸而来,在朝阳下猎猎作响。

马蹄声由远及近,大地微颤。

陈长安的目光没离开那面旗。

他知道北境不会无缘无故有战马孤驰,更不会有一面残旗自己跑进京城。这旗是信,也是火种。有人想让全城都看见它。

严蒿察觉他走神,怒喝:“看什么看!给我——”

陈长安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笑,嘴角刚勾起来就收住。他收回视线,看向严蒿,唇齿间吐出三个字:“那就试试。”

话落,他终于动了。

右手缓缓抽出寸许剑锋,寒光映在地砖上,像一道裂痕。

护卫们绷紧肌肉,枪阵前压。严蒿眼神阴沉,挥手示意准备围杀。

可就在这时——

马蹄声骤然逼近!

不是一骑,是一队!

尘土飞扬中,数十骑从北街转角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披甲带伤,旗帜换成了完整的“北境守军”制式旗。为首将领满身血污,手持令符高吼:“紧急军情!北漠犯境,十万铁骑已破雁门关!陛下急召首辅入宫议政——!”

队伍冲到街心,戛然勒马。尘埃落下,所有人目光齐聚严府门前这一幕:一方是权倾朝野的首辅带甲列阵,一方是孤身青年持剑对峙。

将领愣住,看了看陈长安,又看向严蒿:“这……”

严蒿脸色铁青,袖中拳头捏得发白。他本想借势当场诛杀陈长安,立威震慑,可现在军情突至,他若再动手,便是贻误国事。

他死死盯着陈长安,咬牙道:“今日暂且饶你性命。等我处置完边患,再来清算你这逆贼!”

陈长安没理他。

他只看着那面被拖来的残旗,看着它最终倒在官道中央,旗杆折断,布面覆尘。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复仇令牌。

焦黑的边角在阳光下泛着暗光,像一块不肯熄灭的炭。

他把剑完全抽了出来,横在身前,剑尖指向地面。

风吹过,掀起他额前碎发。

他站着,没动,也没退。

身后是数百持枪护卫,面前是当朝首辅,远方是破关的敌军与燃烧的边境。

可他就站在这条街上,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

腿伤还在流血,但他站得稳。

剑在手,仇未了,债还没清。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现在,所有人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