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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黎姝捏紧手里的蓝色小象磨牙玩具,里面的响纸发出沙沙声。
她努力插科打诨,想要把这个话题翻过去:“不记得了,我哪有你记性这么好。”
连她给如花买个玩具,都能想起来几天前的事来找她算账。
“突然想起来狗零食没买,我先去那边看看。”黎姝推着购物车,撒腿就跑。
裴靳州望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
得。
对狗比对他大方。
……
裴靳州属实低估了黎姝的购物能力,陪着绕了一个多小时,她填满了整整一辆购物车。
到最后,连裴靳州手上都拎着两袋东西。
结账的时候,那是一个爽快。
脸上不见丝毫心疼,一直笑眯眯的。
回学校的路上,黎姝话没停,一样样交代刚买的东西,如花要多久驱虫一次,它最爱的零食,什么时候需要补充营养……
她没打开备忘录,却话语顺畅,记得清所有注意事项。
裴靳州没打断她,任由她在耳边喋喋不休。
车子可以直接开进学校。
裴靳州问了宿舍楼,直接把黎姝送到女寝楼下。
等快下车时,他突然问了句:
“黎姝,你那么喜欢它,怎么不早点把它收养了?”
无论是买单付钱的爽快,还是提到如花,就忍不住翘起的唇角,或者是明明没养过狗,却头头是道的养狗经验。
很明显地能看出她对如花的喜爱。
黎姝顿了下,眼神有片刻难过,又很快重新扬起笑来:
“因为我目前给不了它一个家,如果给不了它好的生活,就应该学会放手,不是吗?”
她一开始给如花找过领养的,可如花总会偷偷跑回学校,第二天蹲守在黎姝的必经之地,不满地冲她叫。
她本就舍不得。
如此一来,更难以割舍。
后来,她就一边慢慢找领养,一边自私地不希望能让如花愿意留下的家庭出现。
等她毕业了,就能收养如花。
但这次两天了,如花还没回来。
黎姝解开安全带下车。
转身关车门时,恭维了裴靳州句:
“而且,我觉得如花能有你这么有钱又貌美的爹,肯定会过得很好。”
车门关上,裴靳州望着黎姝渐行渐远的身影,良久才收回视线。
他摸了根烟出来,点燃。
白烟屡屡,却怎么也盖不住黎姝留在他心里的落寞眉眼。
裴靳州索性熄了烟,掉头回之江。
他没找上门喂养。
回了之江,因为没有人在,偌大的别墅昏暗一片,恍然让他有种回到京城老宅的错觉。
一次次面对黑暗。
一次次面对只有他的家。
裴靳州自嘲一笑。
不明白自己今天哪来的多愁善感,婆婆妈**。
他打开玄关处的一排开关,别墅内骤时亮如白昼。
“汪汪!”
两声狗叫后,如花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冲到裴靳州脚边。
闻着裴靳州的裤腿,绕着他不停地转圈圈。
鬼使神差的,裴靳州蹲下身子,伸出手让它嗅了嗅。
如花努了两下鼻子,身子往旁边一倒,睁着滴溜溜圆的眼睛看向他。
裴靳州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一只狗的眼睛里看出期待之色的。
反应过来时,已经揉上它的肚皮。
许程星应该是带它去清洗过。
现在的如花头顶着俩小辫子,浅黄色潦草的毛发被修剪的整整齐齐,身上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果香。
裴靳州低头问它:“饿了吗?”
如花地上站起来,又是“汪汪”两声。
似乎在回应他的话。
裴靳州起身,拎着黎姝买的满当当一袋子东西走向电梯:
“走吧,带你去吃饭。”
如花屁颠颠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乖乖坐下。
裴靳州带它直接上了三楼。
第一次上来,如花好奇的四处嗅。
裴靳州从袋子里拿了个磨牙玩具,捏了捏,然后丢出去。
如花腿有些短,但倒腾得很快,一下就扑了上去。
裴靳州嘴角勾起一抹自己也未察觉的笑意。
看如花自娱自乐了会,他转身下了二楼,去了许程星卧室。
二楼也不少如花的东西,各种玩具散落一地,想必都是许程星买的。
裴靳州一一收拾起来。
一点东西没落下。
回到三楼后,他把东西在客厅摆放好,又把狗碗拿到水池里清洗。
把擦干水渍,给它装满狗粮,换上新水。
如花一直跟着裴靳州的脚步来回走,寸步不离。
裴靳州揉了把它的狗头:
“吃吧,吃完自己去阳台上的狗窝里睡觉,不要乱吵,不然把你丢回去。”
让它住到三楼客厅,已经是他容忍的最高限度了。
又看它吃了会,确定小家伙没什么问题,裴靳州回卧室洗漱。
等洗完出来,他隐约听到卧室门口有挠门声。
他去打**门。
如花脚边放着蓝色的小象玩具,见他来开门,歪头瞅着他。
小眼睛里,满是控诉。
裴靳州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感:
“不行,你不能进卧室。”
他拿起蓝色小象再次丢出去,如花追过去,又叼回来。
来回几次后,如花依旧站在卧室门口,裴靳州再次冷酷拒绝了它进卧室的请求,关上房门。
裴靳州大三,课不多,明天下午才有节专业课。他打算早些睡,补补觉。
关了灯,闭上眼睛,眼前却一直浮现两双格外忧伤的眼睛。
一会是黎姝的,一会是如花的。
明明已经困得不行了,翻来覆去几遍,就是睡不着。
裴靳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认命起身。
门再次打开,如花还在门口,只不过可能是困了,它趴在地板上。
裴靳州心脏猛然抽痛一下。
不知道从它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
或许是知道裴靳州不会让它进门,所以再见他来开门,如花也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眼他。
仍旧趴在地上,没动。
裴靳州轻轻呼出口气,妥协了:
“进来吧。”
如花像极了戏精小狗。
刚还蔫巴得不行,这会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了,兴奋进屋。
裴靳州去外面给它找了个新买的狗窝,回到卧室时,发现如花已经躺在他床尾的位置睡着了。
蓝色小象被它叼**,放在身边。
裴靳州把狗窝放在一边。
一步又一步,彻底妥协。
他走到床头,拿起手机拍了张如花睡得香甜的照片,随后点开微信,发给黎姝。
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Z:【它很喜欢。】
那边,黎姝收到信息,点开看到后心情颇有些复杂。
上面是裴靳州偷车贼自曝的信息,下面是如花的照片,模样一看就被照顾的很好。
她还以为裴靳州不喜欢如花,没想到,居然已经宠到允许它**的地步了。
也难怪它没有再回来找自己。
黎姝看了照片许久,长按保存,放进两年前给如花建的专属相册里。
重新点开微信,随手回了个他一个自己先前制作的如花的表情包。
姜知鱼从浴室出来,神色诧异:
“小酥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知鱼刚洗了头,解开干发帽,准备梳头发。
黎姝伤感的情绪消散,放下手机,瞥了她一眼。
她还记着姜知鱼丢下自己的事。
望着被她梳下来,捏在手里的头发,不懂就问:“洗干净的头发梳下来干什么?是不想要了吗?”
姜知鱼这两天熬夜,嘎嘎脱发。
一听她这话,头发也顾不得梳,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来回摇晃。
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
“你跟谁学的?嘴巴这么毒!!”
黎姝拍开她的手,得意洋洋:
“少管,我自学成才。”
黎姝:理解裴靳州,成为裴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