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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岚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就开了口。
“我确定。”她抬起头，“倒也不是为了那些宏大的使命，只是……”
她想起那些在矿区医疗站里痛苦呻吟的患者，想起那个实验室里沉睡的古老生命，想起巫马烛长老五十年如一日的等待，想起裴渊在信中写下的最后那句话——
“找到能够与钥匙共鸣的人，那将是命中注定的调和体。只有她，才能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我只是不想让那么多人的等待白费。”乔岚说，“走吧，去告诉树迟，让他准备好。”
三十分钟后，茧房的加密通讯频道里，六个人的面孔同时亮起。
江树迟站在第七城三号空港的机库中，身后是那艘伤痕累累的隐形舰和整装待发的队员。顾银烁的银刃小队在他侧翼，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战术油彩，眼神冷冽。柯连恩在补给船的舰桥上，身后是正在抢修设备的船员，他难得没有端着酒杯，表情严肃。墨辰在议会办公室，背景墙上多了一面紧急会议的全息屏，显然正在同时处理多方事务。
青澜抱着那台修好的设备，坐在乔岚身边，金色竖瞳里写满了对研究的狂热。
而乔岚站在众人面前，手中握着那枚钥匙，身后是全息星图上那条通往源初的闪烁路径。
“情况就是这样。”她简短地说明了青澜的分析和行动计划，“十五分钟的时间窗口，穿过风暴核心区，抵达目标地点。我需要有人陪我进去，但人数不能太多，能量风暴里，任何多余的信号都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
“我去。”江树迟第一个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我也去。”顾银烁往前站了一步，“我的人可以在外围牵制噬渊的注意力。”
“我也可以提供空中掩护和干扰。”柯连恩说，“虽然船不大，但胜在够快够灵活。”
“我就不去了，我必须继续在议会施压，让乱星中立势力保持封锁。”墨辰点头，“至少确保噬渊没法大规模增援。”
青澜看了乔岚一眼：“我当然要去。没有我，你们就算到了源初之光面前，也启动不了。”
乔岚思考了一番回答：“树迟和青澜陪我去吧，外面的战斗还需要你们俩。”
说完，又看向裴守寂。
这位沉默的鹰族队长从阴影中走出：“我会带一队烬瞳精锐护送你们到风暴峡谷边缘，之后的……就看你们的了。”
“那就这么定了。”乔岚深吸一口气，“一小时后，三号空港集合。”
通讯依次中断，最后只剩下江树迟的画面。
他隔着屏幕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很多话，最后只化作一句：“岚，等我来接你。”
“我知道。”乔岚微微一笑，“我等你。”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秋妙妙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乔医生，你们俩……真肉麻。”
“闭嘴。”
乔岚瞪她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一小时后，三号空港。
第七城的地面仍在微微震颤，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爆炸声。但此刻的空港却异常安静，只有几艘舰船静静停泊在昏暗的人造光下。
江树迟站在舷梯旁，看着乔岚一行人快步走来。她穿着烬瞳提供的轻便防护服，腰间的医疗包里塞满了各种药剂和工具，手里紧握着那枚钥匙。青澜抱着那台设备，身后跟着两名帮他搬运备用器材的烬瞳战士。秋妙妙端着记录仪，耳朵竖得笔直，警惕地扫视四周。
“都准备好了？”江树迟迎上去。
“准备好了。”乔岚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道焦痕上，“你的伤……”
“不碍事。”江树迟摇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走吧。”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厚厚的茧，握得坚定而温柔。
乔岚回握住，用力点了点头。
一行人登上舰船，舱门缓缓关闭。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银灰色的舰船从三号空港悄然升起，融入乱星永远灰蒙蒙的天空。
舷窗外，第七城逐渐缩小，化为地表上一个不起眼的斑点。前方，风暴峡谷的方向，紫色的能量闪电在天际隐约闪烁，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缓慢睁开的眼睛。
乔岚握紧手中的钥匙，有些滚烫。
舰船在乱星灰蒙蒙的天空中穿行，下方的地貌逐渐从破碎的矿区丘陵过渡到寸草不生的荒原。远处，地平线尽头，紫色的能量闪电越来越密集，像无数条狂舞的巨蛇撕裂天穹。
“前方五十公里进入风暴峡谷外围。”驾驶舱传来飞行员的声音，“能量读数急剧上升，建议所有人员进入抗压舱室。”
江树迟站起身，看向乔岚。
她坐在舷窗边，手里握着那把钥匙，目光落在远处闪烁的雷暴中，神情出奇平静。
“害怕吗？”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有一点。”乔岚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说不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等着我。钥匙一直在发烫，不疼，而是……像在催促我。”
江树迟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左手。他的手温暖而稳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不管那边有什么，”他说，“我都在。”
乔岚转头看他，微微一笑。舷窗外紫色的闪电映在她的眼睛里，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二十分钟后，舰船开始剧烈颠簸。警报声响起，红光闪烁。
“进入风暴区！能量干扰超过预期，导航系统失灵百分之四十！我们必须在五分钟内找到投放点，否则只能返航！”
“够了。”江树迟站起身，抓起战术背包，“岚，准备好了吗？”
乔岚深吸一口气，握紧钥匙，点点头。
青澜已经抱着那台设备站在舱门口，金色竖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秋妙妙端着记录仪，猫耳压平紧贴脑袋，但眼神坚定。
四名烬瞳精锐战士和六名银刃小队成员全副武装，沉默地检查着各自的武器。
舱门缓缓打开，狂风裹挟着紫色的能量粒子呼啸而入，吹得人几乎站不稳。下方是翻腾的云层，偶尔有闪电劈开云雾，露出一闪而过的、扭曲破碎的地面。
“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