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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木叶村后方那座孤耸的警备队高塔染成了漆黑的剪影。
原本属于宇智波一族的荣耀象征，此刻已经被无数根粗壮的金属管道缠绕，像是一棵被钢铁寄生藤绞杀的枯树。
“轰隆隆――”
沉闷的机械运转声从塔底深处传来，震得周围的地面微微发麻。
那不是齿轮的咬合声。
那是骨骼摩擦金属、查克拉在高压下流动的轰鸣。
凌渊站在塔底的巨大空洞前。
这里原本是警备队的地牢，现在，它被改造成了整个“宇智波重工”的核心动力室。
那个从雾隐村抢回来的巨大金属箱，已经被拆解。
三尾矶抚那庞大的身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由特种查克拉玻璃打造的球形容器中。
它没有苏醒。
数十根刻满封印术式的探针，深深刺入了它的甲壳缝隙，直抵查克拉经络的核心。
幽蓝色的尾兽查克拉顺着导管被抽出，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过滤系统，转化为冰冷的液态能量，输送到整座高塔的每一个角落。
“水温恒定在零下十度。”
一道清冷、毫无波澜的声音，从操作台的方向传来。
日向日足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认不出这个声音的主人。
日向宁次。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额头上的护额已经被摘下。
那里没有了丑陋的“笼中鸟”咒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密的、正在散发着微光的查克拉感应装置。
他的双眼周围，暴起了一圈圈青紫色的血管，白眼处于全功率开启状态。
但他看的不是敌人。
他在看仪表盘。
他在用那双能看穿人体经络的眼睛，去监控这座庞大工厂里，每一丝查克拉流动的误差。
“做得不错，宁次。”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单。
他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看来，把你从那个腐朽的家族里‘借’出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凌渊苍白的指尖在数据单上划过。
“白眼的洞察力，用来做‘质检员’，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老板。”
宁次转过身。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怨恨与迷茫，只有一种如同机械般精密的冷酷。
“这不是质检。”
宁次指了指身后那台正在运转的巨大离心机。
“这是在……编织命运。”
“以前，我的命运被刻在额头上。”
“现在……”
宁次看着那些在管道中奔涌的能量。
“……我亲手控制着这些能量的流向。”
“这种感觉……”
宁次的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
“……比当所谓的‘天才’，要痛快得多。”
“很好。”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需要拥有独立人格的战士，他需要的是能够完美执行意志的零件。
宁次，已经合格了。
“老板，水箱装满了！”
头顶的通风管道里，探出了一个金色的脑袋。
鸣人倒挂着，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像是触手一样，灵活地抓着几根备用的查克拉导管。
他那双紫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只大乌龟的油水真足！狐狸说，这种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它想起了以前被封印在冰山里的日子。”
“别光顾着玩。”
凌渊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精力过剩的人柱力。
“让四号机过来。”
“我要给它换血。”
“好嘞！”
鸣人吹了个口哨。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四号机那漆黑的钢铁身躯，从阴影中走出。
它胸口那颗由五种属性心脏构成的动力炉，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高温，装甲缝隙里喷吐着赤红色的蒸汽。
这是长时间高负荷运转后的过热反应。
如果不解决散热问题，这具造价昂贵的兵器，很快就会自行熔毁。
“躺下。”
凌渊下令。
四号机顺从地躺在了特制的手术台上。
“佐助。”
“在。”
一直守在门口的佐助走了进来。
他手中的短刀并未出鞘，但那一层漆黑的雷遁，已经将刀鞘腐蚀得斑驳不堪。
“切开它的胸甲。”
凌渊指了指四号机的心脏位置。
“小心点，别碰坏了里面的血管。”
“滋――”
黑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厚重的查克拉合金装甲，像是一块奶酪般被整齐切开。
露出了里面那颗正在剧烈搏动、表面已经有些焦黑的心脏集合体。
“宁次，引导冷凝液。”
“是。”
宁次双手在操作台上飞快舞动。
“嗤――！！”
一股幽蓝色的、源自三尾的高密度查克拉液，顺着导管，精准地注入了四号机的动力循环系统。
极热与极寒相遇。
并没有发生爆炸。
在宁次那双白眼的精密操控下，两股能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动态平衡。
白色的蒸汽瞬间变成了蓝色。
四号机原本赤红的装甲，迅速冷却，表面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嗡……”
动力炉的轰鸣声变得低沉、有力。
就像是一头暴躁的野兽，被安抚了下来，变得更加深沉，也更加危险。
“这就是……完全体。”
凌渊看着这具杰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痴迷。
他伸出手，抚摸着四号机冰冷的手臂。
“五颗心脏提供动力，三尾查克拉提供冷却，雪之国金属提供防御。”
“再加上……”
凌渊看向佐助。
“……你的雷遁作为‘矛’。”
“在这个忍界，除了那个还没露面的十尾……”
“……应该没有东西，能挡得住它的冲锋了。”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那张挂在墙上的巨大地图。
地图上，风之国的标记已经被画上了一个红色的叉。
那是下一个目标。
“既然机器调试好了。”
“那就该去……”
凌渊的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裂痕。
“……收割原材料了。”
“风之国的沙子，太多了。”
“我要把它们……”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猛地一缩。
“……全部烧成玻璃。”
“用来给我的新工厂，做‘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