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楚王府。
一道黑影进入书房。
“王爷,如您所料,司徒将军动手了。”
楚王坐在位置上,神情紧绷。
“司徒南是个有血性的。”
自从宫里出事,他就派人盯着各方的动向,尤其是章家、李家、司徒家。
他们是世袭的武将,他们的选择,至关重要。
在这个世道,权力之上,便是兵权。
若是天下安宁,倒还彰显不出来。
一旦乱了,谁掌握着兵权,谁就能在乱世中逆流而上。
眼下能够反抗宸王的,只有那掌握兵权的几大家族。
唯有他们可以号召百官们。
“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楚王抬起头来,目视前方。
“外战刚结束,又生内乱。本王只希望,有人能够站出来,早早地结束这场混乱。”
但这个人,绝对不是他。
楚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能做的,就是等。
“王爷,司徒将军打算直攻皇城,届时皇城必有一战,属下斗胆,请您早做打算,离开皇城。”
楚王有些无奈。
“本王走不得。
“你以为外头那些探子都是摆设吗?
“宸王早已盯着本王了。司徒南那边的动静,宸王必然和本王一样,也已经知晓了。”
手下担心地问:“那宸王岂不是能早做准备?”
楚王喃喃道。
“是啊。这场仗,若是只有司徒南一人,定是赢不了的。”
至少需要有人里应外合,与司徒南配合。
只是,所剩下的世袭武将中,李家向来只顾自己,谁做皇帝对他们没有分别,章家更是墙头草,谁强跟谁。宋家……就剩下年轻人扛着,指望不上。何况南方城那么远,无法解围。
司徒家这步棋,走得是身先士卒,玉石俱焚。
司徒南的大军,恐怕就没想过能活着回清州。
楚王仿佛预见了将来的结果,内心升起一阵怆凉。
“无论如何,先将太子救出来。”
……
皇宫。
正如楚王猜测的那样,宸王早已派人盯着各方的动静。
司徒南那边一出兵,他这边很快便收到消息。
宸王不慌不忙。
“正愁不知如何卸了司徒南的兵权,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传朕命令,司徒南离开戍守之地,意图谋反,速速派兵镇压!沿途官兵,若能斩得司徒南首级,重赏!”
“遵命!”
距离六月的登基大典,还有一个月时间。
比起司徒南,宸王更担心的,是下落不明的顾珩。
此人狡诈,诡计多端,比司徒南更难对付。
宸王眼神阴冷。
“务必要抓到顾珩!”
……
距离凉州千里外的一座小镇上。
陆昭宁带着女儿落脚在此。
这一路,孩子像是感觉到危险,十分乖巧地待在母亲怀里。
她猜到宸王一定在派人找她,因而没有住客栈,而是花银子临时买下一处小宅子。
得罪了宸王,没有活路。
陆昭宁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只是放心不下顾珩,放心不下父亲。
陆昭宁抱着女儿,感受着孩子小小的身躯,心绪才安定下来。
住在这儿的第二日,陆昭宁便收到顾珩的来信。
他在信上说一切安好,让她带着孩子先躲藏好。
但他现在身在何处,信上没有说。
陆昭宁难免担心,转念一想,保护好自己和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顾珩那边一定有对策。
不过,她直到现在也想不通的一点是,宸王这次逼宫,怎会如此顺利。
宫里没有守卫吗?
怎能让宸王轻松闯了进去,还谋害了皇帝……
要么,宸王的势力早已渗透进宫里。
要么,还有内情。
思及此,陆昭宁稍感憋闷,轻呼一口气。
……
五月中旬。
司徒南的大军在途中遭遇多股兵力的袭击。
沿途的官府也都将其视为反贼,对他们关闭城门,安排弓箭手射击。
行路才至一半,就折损了不少兵力。
司徒南遭遇的阻碍甚大。
官道走不通,他只能走暗道。
暗道费时,但胜在安全,能够尽可能保存兵力。
转眼便到了六月。
这一天,新帝登基大典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