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紫藤被折磨得无力吐槽了。
大叔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居然还这么有体力。
好吧,是她低估了大叔的体力和爆发力。
小说里的男主,怕是老了,也不会“软、弱”,而她的大叔,就是她的男主!
本来是不想来参加什么订婚晚宴的,可是想到大叔的前女友也会出席,扬紫藤虽然不大在意大叔的前任们,但来凑凑热闹,顺带宣示一下主权还是要的。
她瘫坐在副驾驶,懒洋洋的模样,逗乐了卫繁星。
卫繁星把车停在门口,侍者立刻走过来帮忙停车。
卫繁星挥了挥手,示意侍者等一会儿。
他捏了捏女孩儿的脸蛋,眼底溢出温和的宠溺,“不是跟你说了参加这种晚宴会很累,非要跟着来,现在连下车的力气都没有。”
“那也是因为大叔你太孟浪了。反正都怪你,我要是早知道……”
卫繁星温热的呼吸落在女孩儿的耳垂边,“早知道,就不到处宣扬我有隐疾了,对吗?”
“……”扬紫藤心虚了。
卫繁星刚准备让她回去休息,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握住扬紫藤的手腕,“走,带你看热闹去!”
“没力气。”
“确定不去?那可是你心目中的巾帼英雄,真的不想去?”
扬紫藤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宫大大?”
卫繁星扯了扯嘴角,宫酒还真是她的偶像啊。
“对,你的宫大大。”
扬紫藤一次偶然,听说了宫酒是极乐之地的女强人,不但医术高超,还学了一些奇门八卦,简直太符合她心目中的江湖女侠的形象了,她缠着卫繁星,一定要见一见这个大大。
这不?
这次来帝都,也是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比如傅景深和宫酒小时候是一对儿……
万分之一的希望,还真被她撞见了。
“快点快点,一会儿追不上了!”
扬紫藤踩着高跟鞋,走得身形都在摇晃,卫繁星担心她摔着,直接把人横抱起来。
“跟只小企鹅似的,走不快不会让我抱?”
然后很奇葩的一幕就出现了。
一个身穿银灰色西装的英俊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粉色裙裙的小公主,追上了一个身穿酒绿色长裙的清冷女人。
林婳从里面出来。
宫酒从外面进去。
两人刚好碰见。
林婳:“嗨,酒酒。”
宫酒眯起眼,“一点也不巧。”
“你看着很不高兴。”
“嗯。”宫酒严肃道,“既然他给我发了那样的信息,那我也想亲口问问,他为何……”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扬紫藤激动的声音,“宫大大,我是扬紫藤,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宫酒一脸的迷惘。
林婳则是一脸的疑惑,“你什么时候变成酒酒的粉丝了?”
卫繁星快步上前。
跟两人解释了一下扬紫藤的奇怪脑回路。
宫酒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不耐。
不过对方是卫繁星的女友,跟林婳关系也不错,就没给她脸色看,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不能。”
扬紫藤有点受到打击,不过越是高人,越是冷淡,她能理解!
她偷摸道:“宫大大的心情很不好呢,她怎么了?”
卫繁星摸了摸鼻子,“约莫、是要抢婚!”
林婳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
“一对活宝!”
谢舟寒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跟上了宫酒的方向。
“我已经让人把唐伊莉引开了,老婆,你确定要冒险?”
一旦傅景深改变心意,今晚丢脸的,就是傅家和唐家。
林婳:“我说了,最后一次任性!”
酒酒帮了她很多次。
还救过她和小六月。
她不想看着酒酒就这么错过了喜欢的男人。
至于傅景深……他是男人,选择了事业,放弃了爱情,她也没辙。
谢舟寒明白她的心意,也愿意陪着她“胡闹”。
……
傅景深被人带到了二楼的休息室。
进门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
这酒香极其陌生,浓郁的花香混合着清醇的酒气,紧绷的状态一下就松了。
他环顾四周,没见到想见的人。
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正要转身离去,就听到了清冷恣意的声线:“你说对我有过喜欢,是真的吗?”
傅景深的步子,略微沉了沉。
“你怎么来了?”
宫酒蹙起眉。
手里端着两杯流光溢彩的酒。
她扯了扯嘴角:“我说怎么这么巧,都已经筹备婚礼了,却还给我发那样的消息,原来是她。”
傅景深:“什么意思?”
宫酒:“既然我来了,就不会白白走这一趟!”
她说着,把其中一杯酒递给傅景深。
“傅景深,这杯酒,我想祝你顺心如意,如意、顺心。”
傅景深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晦涩。
他不接。
宫酒也不强求。
把酒杯放在离他最近的桌子上。
自己将手里的这杯一仰而尽。
“傅景深!”宫酒歪着脑袋,清冷的眸子里,竟然浮现了一抹殷红的媚,她嗓音丝丝入骨,又字字锥心,“我曾那样的爱过你,但今夜之后,不爱了。”
砰。
门,被她关上。
那道高挑清冷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视线中。
傅景深的眼角,掠过一道湿润的光。
他按下心底的烦躁。
端起宫酒给自己的那杯酒,慢慢品尝,到最后,竟是哽咽的将其喝光。
宫酒给傅景深喝的,是“旖旎梦境”。
她曾调出来的大梦酒。
在燕都,她哄着林婳喝了不少。
之后林婳的心结就渐渐裂开。
谢舟寒更是在那场旖旎梦境中,找回了自我和真心。
两人的和好,无疑是宫酒的功劳!
无论多少曲折和误会,也无论多少别扭和傲慢,只要相爱,都能解开!
只可惜……
傅景深不爱她。
这杯酒,只能是离别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
傅遇臣在休息室找到傅景深时,什么也没说,而是一言不发地把人扛着到了停车场,安排司机把他送回傅家。
唐伊莉这个准新娘得知傅景深喝醉,很是意外,想去傅家看看他的,被傅遇臣阻止了,傅遇臣让她留下主持大局。
“你怎么不留下?你是傅家二少爷!”
“我又不嫁给傅景深!”傅遇臣这话,直接给唐伊莉怼得自闭了。
傅遇臣拉着贝箬就要走。
贝箬:“你等等,我在找师哥和婳婳呢,这两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们应该先走了。”
“啊?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因为做了坏事,没脸说。”
“你胡说什么呢?”
傅遇臣叹气:“他们想给我哥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贝箬愣了愣:“宫酒来了?”
宫酒自己喝了那杯酒之后,虽然不算浑浑噩噩,但脑袋里却浮现了无数关于傅景深的画面。
她小时候被宫啸带进极乐之地,因性子孤僻,也不愿跟人交流,小小年纪的她独自试药,差点儿就把命给栽进去。
是傅景深背着她,翻阅高山,找到宫啸救了自己。
当时的她趴在傅景深的背上。
腹部绞痛,疼得想死。
可是看着少年坚定的每一步,看着他冷硬又不失温柔的侧脸,她的脑海中竟然冒出一个想法: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机会和他发生“故事”。
现在看来,这不是故事,而是事故。
一场爱情里的惨烈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