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第一卷 第224章 安西都护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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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殿内檀香缭绕。

百官依次上表意见。

李万年坐在龙椅上静静听着臣子们的奏报。

奏报的内容无非还是之前说定的那些,只是说得更加详细了一些。

对此,李万年也能理解,毕竟是他这个当皇帝的敲定下的总方针。

不过,他还是耐心听着。

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金龙雕花。

等到群臣献言完毕,李万年的目光在殿内百官的脸上缓缓扫过。

“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

“重开丝绸之路与设立都护府乃是国策。”

“此事就按你们说的去办。”

李万年的声音沉稳有力。

百官闻言齐齐躬身领命。

李万年停顿了片刻。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不过朕还有几点要补充。”

“既然他们愿意称臣纳贡接受我大唐的统治。”

“那从今往后西域便再无国王。”

“所有归附的国君皆降为我大唐的藩王。”

李万年的话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

魏方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陛下,此举怕是会引起西域诸国的抵触……”

魏方白轻声说道。

李万年摆了摆手。

“他们既然害怕我大唐的火枪利炮。”

“就必须接受我大唐的规矩。”

“朕会命礼部为他们赶制大唐藩王的服饰与玺印。”

“只有穿上我大唐的王服,拿着我大唐赐予的玺印。”

“他们才是西域这片土地上合法的管理者。”

“若有不从者,便是乱臣贼子。”

“我大唐的军队自会去教教他们规矩。”

李万年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王青山闻言大笑出声。

“陛下圣明。”

“就该拔了他们那层国王的皮。”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共主。”

王青山对这个提议极为赞同。

李万年微微颔首。

他将目光转向户部尚书陈平。

“陈平。”

“你方才说西域商贸繁荣。”

“但西域诸国各有各的度量衡。”

“这于我大唐商人而言极为不便。”

“朕决定在西域全面推广我大唐的度量衡。”

“所有的交易必须以我大唐的尺寸与斤两为准。”

陈平闻言眼睛一亮。

“陛下此计甚妙。”

“统一度量衡便等同于掌握了西域的商贸定价权。”

“我大唐商人去西域做生意便再也不用受那些繁琐换算的盘剥了。”

陈平立刻领会了其中的经济利益。

李万年看着陈平满意的表情。

他再次抛出了一个更为深远的计划。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便是语言与文字。”

李万年站起身来。

他负手而立俯视着下方的群臣。

“西域诸国语言繁杂。”

“若长此以往他们始终觉得与我大唐不是一家人。”

“朕要在西域推广我大唐的语言与律法。”

“朕不是要强迫他们立刻废除本国的语言。”

“而是要实行双语并行。”

“我大唐的语言必须成为西域的官方语言之一。”

“所有的公文往来与律法判决必须使用大唐文字。”

李万年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久久不息。

百官们都在心中盘算着这项宏大计划的深远影响。

吏部尚书周胜手捧玉笏上前一步。

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具体的推行细节。

“陛下。”

“推广大唐语言与律法乃是百年大计。”

“只是西域百姓多目不识丁。”

“若要让他们学习我大唐语言,恐怕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与物力。”

“且西域本土贵族未必会真心配合。”

周胜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李万年走下御阶。

他来到周胜面前,拍了拍这位得力干臣的肩膀。

“周爱卿的担忧不无道理。”

“所以此事不能急于求成。”

“我们要从西域的贵族与商人阶层开始入手。”

“告诉他们只有懂大唐语言的人才能与大唐做大宗生意。”

“只有学习大唐律法的人才能在都护府谋得一官半职。”

“利益才是最好的老师。”

李万年将人性的弱点剖析得淋漓尽致。

魏方白抚着花白的胡须连连点头。

“陛下高见。”

“以利诱之潜移默化。”

“不出十年,西域的上层便皆是我大唐的拥趸。”

“至于底层百姓,只要上层推行他们自然会慢慢效仿。”

魏方白对这个策略表示高度赞同。

李万年转过身重新走回御阶之上。

“不仅如此。”

“朕还要在西域各藩国设立大唐学堂。”

“从我大唐选拔优秀的学子前往西域任教。”

“教授他们我大唐的传统文化。”

“让他们从文化层面亲近大唐。”

陈平在队列中深深作揖。

“陛下仁德与智慧并重。”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促成此事。”

陈平的声音中带着由衷的敬佩。

李万年坐回龙椅。

他整理了一下玄色龙袍的袖口。

“既然国策已定。”

“那接下来便是选派前往西域建立都护府的人选了。”

“诸位爱卿可有合适的人举荐。”

李万年将问题抛给了百官。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西域虽然如今表示臣服。

但毕竟路途遥远且局势复杂。

若没有足够的魄力与手腕很难镇得住那些藩王。

周胜思索片刻后再次出列。

“陛下。”

“臣举荐兵部郎中吴明诚。”

“吴明诚文武双全曾在北境随军历练。”

“处事果断且熟读大唐律法。”

“由他出任安西都护府都护,定能镇抚西域。”

周胜给出了自己的人选。

王青山也站了出来。

“臣附议。”

“吴明诚这小子在军中是个狠角色。”

“对付西域那些首鼠两端的人最合适不过。”

“臣愿从神机营中抽调三千精锐火枪队,再配五十门虎蹲炮。”

“交由吴明诚统帅随他一同西进。”

王青山直接给出了武力支持。

李万年微微点头。

他对吴明诚这个年轻人也有印象。

“好。”

“既然你们都看好他。”

“那就传吴明诚觐见。”

李万年对着身旁的内侍总管赵福吩咐道。

赵福领命退下。

不多时,一名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的年轻官员大步走入殿内。

吴明诚来到殿中单膝跪地。

“微臣吴明诚叩见陛下。”

吴明诚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军人的锐气。

李万年看着跪在下方的吴明诚。

“吴明诚。”

“朕欲设立安西都护府统辖西域诸国。”

“百官举荐你为首任安西都护。”

“你可敢接下这副重担。”

李万年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吴明诚身上。

吴明诚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微臣敢接。”

“只要陛下给臣兵马与政令。”

“臣定让西域诸国皆沐浴在大唐的皇恩之下。”

“若有不臣之心者,臣必以火炮为其超度。”

吴明诚的回答掷地有声。

李万年大笑起来。

“好。”

“朕就喜欢你这股子锐气。”

“朕封你为正三品安西都护。”

“赐你节钺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你带上王青山给你的兵马再挑选五百名精干文官。”

“择日启程前往西域。”

李万年当庭下达了任命。

吴明诚重重磕头。

“微臣领旨谢恩。”

“定不辱没大唐天威。”

吴明诚的眼中闪烁着建功立业的渴望。

燕京城外的大营内,号角声连绵不绝。

三千神机营精锐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身着黑色的精钢连环甲,背着最新式的燧发枪。

五十门轻便的虎蹲炮被安置在特制的马车上。

阳光照在黑洞洞的炮口上,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吴明诚一身明光铠,腰挎横刀,站在点将台上。

他的身旁站着副都护刘渊。

刘渊是个面容清瘦的文官,负责协助吴明诚处理西域政务。

“都护大人。”

“五百名文官与随行的工匠都已经安置妥当。”

“礼部赶制的藩王服饰与玺印也装车完毕。”

刘渊手持名册向吴明诚汇报。

吴明诚微微点头。

他看着下方军容严整的神机营士兵。

“刘大人。”

“此去西域路途遥远。”

“我们不仅要面对恶劣的风沙还要面对那些各怀心思的西域权贵。”

“你怕不怕。”

吴明诚转头看向刘渊。

刘渊将名册收入袖中。

他整理了一下头上的乌纱帽。

“下官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

“有陛下在燕京坐镇,有神机营在侧。”

“下官只怕西域的纸张不够写下大唐的律法。”

刘渊的语气中带着文人的傲骨与对大唐的绝对自信。

吴明诚哈哈一笑。

“好。”

“有刘大人这句话本都护就放心了。”

“传令全军开拔。”

吴明诚拔出腰间横刀直指西方。

大军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西进的征途。

漫长的行军枯燥而艰辛。

但大唐军队的后勤补给极为完善。

沿途的驿站与粮草早已由兵部提前调拨到位。

数月之后。

安西都护府的大旗终于出现在龟兹国的边境线上。

龟兹国作为西域的交通枢纽,也是此次都护府的治所所在地。

龟兹国王阿勒泰早已接到大唐军队即将抵达的消息。

他率领着文武百官在王城外十里处列阵迎接。

阿勒泰的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他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逐渐显现的黑色钢铁洪流。

那种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父王。”

“这支军队应当是大唐的精锐,看起来比传闻中还要可怕。”

龟兹王子阿史那社尔站在父亲身边,声音微微发颤。

之前在大唐时,只感觉出大唐将士的威武,但现在迎面面对大唐军队,只感觉一股之前所未感受过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阿勒泰深吸了一口气。

“把头低下去。”

“不要让他们看出我们的恐惧。”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大唐的臣子了。”

阿勒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华丽长袍准备迎接命运的转折。

吴明诚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远远就看到了龟兹国的迎接队伍。

他没有下令大军减速,而是直接压到了距离阿勒泰不足百步的地方。

神机营的士兵们整齐划一地停下脚步。

火枪枪托砸在地面的声音汇聚成一声沉闷的巨响。

阿勒泰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连忙捧着装有龟兹国印信的木盒快步走上前去。

“小王阿勒泰。”

“率龟兹国上下恭迎大唐天军。”

阿勒泰在吴明诚的马前跪了下来。

吴明诚翻身下马。

他走到阿勒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国王。

“阿勒泰。”

“你既然愿意归附大唐,那便是大唐的子民。”

“本都护奉大唐皇帝陛下之命前来设立安西都护府。”

“接管西域诸国军政要务。”

吴明诚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客套。

阿勒泰将手中的木盒高高举起。

“小王愿交出龟兹国印信。”

“从此听凭大唐皇帝陛下差遣。”

阿勒泰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吴明诚挥了挥手。

身后的刘渊走上前接过木盒。

吴明诚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阿勒泰接旨。”

吴明诚展开圣旨大声宣读。

阿勒泰与身后的龟兹百官齐齐伏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龟兹国主阿勒泰顺应天命归附大唐。”

“朕心甚慰。”

“今褫(chǐ)夺其龟兹国王封号,降为大唐龟兹郡王。”

“赐大唐郡王服饰一套,白玉玺印一方。”

“钦此。”

吴明诚念完圣旨将圣旨合拢。

阿勒泰听到被褫夺国王封号时,身子微微一颤。

但他不敢有任何反驳。

“臣阿勒泰领旨谢恩。”

阿勒泰双手接过圣旨。

几名大唐士兵捧着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里放着一套崭新的大唐郡王蟒袍与一方白玉印。

“换上吧。”

“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身份。”

吴明诚指着托盘里的服饰说道。

阿勒泰在随从的服侍下脱去了龟兹国的王袍。

穿上了那套略显宽大的大唐蟒袍。

换上大唐郡王服饰后,阿勒泰显得有些局促。

宽大的袖袍与繁复的腰带让他走起路来颇为不惯。

但他还是努力挤出笑容,将吴明诚迎入龟兹王城。

龟兹王城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他们用敬畏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支全副武装的大唐军队。

那些黑洞洞的火枪与马拉的火炮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吴明诚骑在马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人群中除了敬畏还有几道隐藏极深的敌意。

都护府的选址定在了龟兹王城最核心的区域。

阿勒泰主动让出了一座宏伟的行宫作为都护府的衙门。

吴明诚没有推辞,直接命神机营接管了行宫的防务。

安顿下来的第二日。

吴明诚便在都护府大堂召集了龟兹国的旧臣。

刘渊坐在吴明诚的左侧,面前摆放着厚厚的文书。

“诸位。”

“大唐的规矩想必你们还不清楚。”

“今日刘副都护便给你们立立规矩。”

吴明诚端着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平淡。

刘渊站起身来。

他拿起一份盖着吏部大印的公文。

“奉大唐皇帝陛下旨意。”

“即日起龟兹境内全面推行大唐度量衡。”

“废除旧有的尺寸与斤两。”

“所有集市交易必须使用都护府统一发放的官秤与官尺。”

刘渊的声音在大堂内清晰可闻。

下方的龟兹旧臣们面面相觑。

一名掌管商贸的龟兹官员大着胆子站了出来。

“刘大人。”

“龟兹百姓用惯了旧的秤具。”

“若是突然更换,恐怕会引起商贾与百姓的不满啊。”

这名官员试图用民意来讨价还价。

吴明诚将茶盏重重地磕在桌案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不满。”

“大唐的律法是用来遵守的不是用来商量的。”

“谁若不满,让他来都护府找本都护说。”

“看看是他的脖子硬,还是神机营的刀快。”

吴明诚的目光如刀般刮过那名官员的脸。

那名官员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称是。

刘渊没有理会那名官员继续宣读。

“其二。”

“龟兹境内实行双语并行。”

“大唐语言为官方语言之一。”

“所有衙门公文必须要有大唐文字。”

“都护府将在城内设立大唐学堂。”

“凡龟兹官员之子弟必须入大唐学堂学习。”

“三年内不通大唐语言者革除官职。”

刘渊的这项宣布更是让龟兹旧臣们心中发苦。

他们知道这是在掘他们的根。

但面对大唐的强势他们只能选择屈服。

政令下达后,大唐的推行官们便开始在街头巷尾忙碌起来。

他们带着士兵强行收缴旧的秤具发放新的官秤。

在龟兹城的一处繁华集市中。

几名大唐推行官正在监督商贩们更换秤具。

集市角落的一条暗巷里。

几名身披黑色长袍的人,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为首的是龟兹本土宗教的大祭司巴依。

巴依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眼神中却充满了冰冷。

“大祭司。”

“这些唐人不仅抢走了国王的权力。”

“现在还要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

“他们带来的那些奇怪的秤具和陌生的文字是恶魔的诅咒。”

一名年轻的信徒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巴依握紧了手中的木制权杖。

“神明不会允许这些异教徒在这里撒野。”

“他们试图用他们的方式抹去我们的信仰。”

“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巴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那我们该怎么做。”

年轻信徒急切地问道。

巴依转过头看向遥远的西方。

“大唐的手伸得太长了。”

“但西域不仅仅只有龟兹。”

“那些距离大唐更远的国家比如大宛和康居。”

“他们绝不会轻易向大唐低头。”

“派人去联络大宛的国王。”

“告诉他,如果龟兹彻底沦陷,大唐的火炮迟早会轰开大宛的城门。”

“我们需要他们的武器和金币。”

巴依的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年轻信徒领命隐入黑暗之中。

巴依看着阳光下忙碌的大唐推行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大唐的政令在龟兹国推行得异常强硬。

短短半月时间,集市上的旧秤具便被清理一空。

大唐的商队也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龟兹。

他们带来了精美的瓷器和柔软的丝绸。

用统一的大唐度量衡进行交易。

这种规范的交易方式让许多底层百姓和商贾尝到了甜头。

他们发现用大唐的官秤再也不用担心被本土权贵克扣斤两。

然而这种改变却触动了龟兹本土势力的核心利益。

尤其是那些依附于本土宗教的贵族和祭司。

龟兹城外的一座破旧神庙内。

巴依大祭司正跪在神像前低声祈祷。

神庙的门被推开,一名风尘仆仆的密使走了进来。

密使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大祭司。”

“我从大宛国回来了。”

密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巴依停止了祈祷,缓缓站起身来。

“大宛国王怎么说。”

巴依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密使。

密使从怀中掏出一封羊皮卷轴。

“大宛国王拒绝向大唐派遣使者。”

“他说大宛距离大唐有万里之遥。”

“中间隔着茫茫戈壁和雪山。”

“大唐的军队根本不可能打到大宛。”

“国王陛下承诺,会秘密支援我们一千把精钢弯刀和五万枚金币。”

“让我们在龟兹制造混乱把大唐人赶出去。”

密使将羊皮卷轴递给巴依。

巴依接过卷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很好。”

“有了大宛的支持,我们就可以唤醒沉睡的信徒了。”

巴依将卷轴贴在胸前仿佛那是一道神谕。

“大祭司,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密使低声问道。

巴依走到神庙的窗前,看着远处的龟兹王城。

“大唐的都护府防守严密,直接攻击是送死。”

“我们要从底层开始。”

“利用他们推行的度量衡和语言做文章。”

“告诉信徒们,大唐的官秤上刻着诅咒神明的符文。”

“学习大唐的语言会让他们的灵魂堕入地狱。”

巴依的计划恶毒而精准。

他深知在愚昧的底层百姓中,宗教的恐吓比律法更管用。

几日后,龟兹城的集市上开始流传起各种诡异的谣言。

有人说,用了大唐的官秤家里的羊就莫名其妙地病死了。

有人说,听了大唐学堂里传出的读书声晚上就会做噩梦。

这些谣言像瘟疫一样在龟兹的平民区迅速蔓延。

原本已经接受大唐度量衡的百姓开始变得犹豫和恐慌。

一些虔诚的信徒甚至将领到的官秤偷偷砸毁,乃至扔进臭水沟里。

安西都护府内。

刘渊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眉头紧锁。

“都护大人。”

“这几日城中毁坏官秤的案件激增。”

“大唐学堂的修建也遭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阻挠。”

“工匠们在夜里被人投掷石块,打伤了几个。”

刘渊向吴明诚汇报着城中的乱象。

吴明诚正在擦拭着他的横刀。

刀刃上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捣鬼了吗。”

吴明诚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刘渊叹了口气。

“锦衣卫的暗探回报。”

“是城外的神庙在暗中散布谣言。”

“那个叫巴依的大祭司在信徒中威望极高。”

“此事若处理不当,恐怕会激起民变。”

刘渊的担忧不无道理。

宗教狂热分子一旦被煽动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吴明诚将横刀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民变。”

“本都护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神明保佑他们刀枪不入。”

“还是我神机营的火枪更胜一筹。”

吴明诚站起身来,走到悬挂的西域地图前。

“传令下去。”

“明日午时,在城中最大的广场上设立刑台。”

“把那些抓到的毁坏官秤和打伤工匠的暴徒全部押上去。”

“本都护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公开审判。”

吴明诚决定用最直接的暴力来立威。

刘渊有些迟疑。

“大人,这样会不会彻底激怒那些信徒。”

“万一他们冲击刑场……”

刘渊担心局面失控。

吴明诚转过头,眼神中透着冷酷的杀意。

“冲击刑场。”

“那正好给本都护一个把他们连根拔起的理由。”

“大唐的威严不是靠妥协换来的。”

“去安排吧。”

吴明诚的命令不容置疑。

刘渊只能躬身领命退下准备。

……

大宛国王宫内歌舞升平。

大宛国王穆拉德斜,倚在铺满波斯地毯的王座上。

他手中摇晃着一只镶嵌着宝石的金杯。

杯中盛满了解渴的葡萄酒。

一名大臣快步走入大殿,打破了这靡靡的气氛。

“伟大的国王陛下。”

“派往龟兹的密使传回了消息。”

大臣跪在王座下恭敬地汇报道。

穆拉德挥了挥手,示意舞女们退下。

他坐直了身子,将金杯放在一旁的银盘中。

“巴依那个老神棍开始行动了吗?”

穆拉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回陛下。”

“巴依已经成功在龟兹城内煽动了恐慌。”

“大唐的度量衡推行受阻。”

“明日,大唐的安西都护将在广场公开审判被抓的信徒。”

“巴依计划在明日发动暴乱冲击刑场。”

大臣将龟兹的情报详细道来。

穆拉德闻言大笑起来。

“好。”

“让那些愚蠢的信徒去消耗大唐的精力吧。”

“大唐皇帝以为打败了草原蛮族就能让整个西域臣服。”

“简直是痴心妄想。”

穆拉德对大唐的实力缺乏直观的认知。

他坚信大宛的地理位置是天然的屏障。

“陛下。”

“大唐的火炮据说威力惊人。”

“我们是否需要加强边境的防御。”

大臣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穆拉德不屑地冷哼一声。

“火炮。”

“那种笨重的铁疙瘩怎么可能运过茫茫的戈壁。”

“就算他们能运过来,大宛坚固的城墙也能将他们阻挡在外。”

“只要龟兹一乱,大唐的都护府就成了无源之水。”

“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趁机吞并龟兹的领土。”

穆拉德的野心在酒精的刺激下不断膨胀。

与此同时。

龟兹城内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夜幕降临,巴依在神庙的地下密室中召集了数百名狂热的信徒。

这些信徒手中拿着大宛国秘密支援的精钢弯刀。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神明的子民们。”

“明日就是我们驱逐异教徒的时刻。”

“大唐人要在广场上处决我们的兄弟。”

“这是对神明最大的亵渎。”

巴依站在高台上挥舞着手中的权杖。

“驱逐异教徒。”

“保护神明。”

信徒们压低声音疯狂地回应着。

巴依满意地看着这些被洗脑的死士。

“明日午时,当大唐的官员宣布判决时。”

“你们就从人群中冲出去。”

“杀光那些大唐的士兵,砍下那个都护的头颅。”

“神明会接引你们的灵魂进入天堂。”

巴依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次日清晨。

龟兹城中央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了一座高高的刑台。

刑台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士兵。

他们手中的燧发枪已经装填完毕,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广场外围挤满了看热闹的龟兹百姓。

人群中混杂着许多眼神阴郁的信徒。

他们的手紧紧攥着藏在长袍下的弯刀。

午时三刻。

吴明诚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走上刑台。

他身穿明光铠腰挎横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人群。

刘渊跟在吴明诚身后,手中拿着一卷厚厚的判决书。

几名被五花大绑的暴徒被押解上台。

他们被迫跪在刑台边缘。

吴明诚抬起手示意全场安静。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刘渊上前一步展开判决书。

“堂下罪犯受人蛊惑。”

“恶意毁坏大唐官秤,并打伤修建学堂之工匠,且造成一人死亡。”

“此举公然挑衅大唐律法。”

“依大唐律,判处斩立决。”

刘渊的声音通过扩音的铜皮喇叭传遍了整个广场。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隐藏在暗处的巴依看到这一幕,便知道时机已到。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骨哨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广场上空的宁静。

“为了神明。”

“杀光异教徒。”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数百名狂热的信徒掀开长袍拔出精钢弯刀。

他们像疯狗一样朝着刑台冲了过去。

周围的普通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散奔逃。

广场上瞬间乱作一团。

刘渊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吴明诚却稳如泰山。

他看着那些冲来的信徒,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

狂热的信徒们挥舞着大宛国支援的弯刀。

他们口中高呼着神明的名字眼中只有对死亡的漠视。

距离刑台最外围的神机营防线只有不到五十步的距离。

吴明诚站在刑台高处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横刀,刀尖斜指地面。

“神机营。”

“列阵。”

吴明诚的声音如同洪钟压过了广场上的喧闹。

刑台下方的神机营士兵迅速变阵。

原本松散的警戒队形瞬间排列成三排严密的横阵。

第一排士兵单膝跪地将燧发枪平端。

第二排士兵错开身位枪口从第一排士兵的间隙中探出。

第三排士兵则持枪待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慌乱。

信徒们并没有被这种阵势吓退。

在他们看来,这些烧火棍一样的武器根本挡不住神明的庇护。

“开火。”

吴明诚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广场上轰然炸响。

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刑台前方。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信徒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精钢打造的弯刀在铅弹面前毫无作用。

他们的身体被高速旋转的铅弹撕裂血花在空中绽放。

残肢断臂伴随着惨叫声散落一地。

第一排士兵开火后迅速后退装填弹药。

第二排士兵立刻顶上。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信徒们的冲锋势头被这连绵不绝的弹雨生生遏制。

他们引以为傲的狂热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隐藏在远处的巴依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不敢相信大唐的武器竟然如此可怕。

“不要怕。”

“神明在看着你们。”

“冲上去撕碎他们。”

巴依在人群后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一些被洗脑极深的信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

吴明诚看着那些依旧冥顽不灵的暴徒。

他收起横刀向后招了招手。

“虎蹲炮。”

“换霰弹。”

“给本都护把他们轰成渣。”

吴明诚的命令冷酷无情。

刑台两侧的红布被猛地掀开。

四门黑洞洞的虎蹲炮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炮手们迅速调整炮口点燃了引线。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让整个龟兹城都为之颤抖。

四发装满铁砂和碎石的霰弹在信徒密集的人群中炸开。

形成了一片死亡的扇面。

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霰弹的杀伤力在近距离内极其恐怖。

上百名信徒在这一击之下被瞬间清空。

地面上铺满了残破的尸体,鲜血汇聚成小溪流向广场边缘。

剩余的信徒终于崩溃了。

神明的信仰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土崩瓦解。

他们丢下手中的弯刀哭喊着向四面八方逃窜。

“全军出击。”

“一个不留。”

吴明诚没有打算放过这些暴徒。

神机营士兵端起上了刺刀的燧发枪开始有序地追击残敌。

巴依见势不妙转身钻进了一条小巷企图逃跑。

但他刚跑出没多远,就被两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拦住了去路。

“大祭司这是要去哪儿啊。”

锦衣卫百户李岩似笑非笑地看着巴依。

巴依举起手中的权杖想要反抗。

李岩身形一闪一脚踹在巴依的膝盖上。

巴依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权杖也掉落一旁。

“带走。”

“都护大人还要好好审问他呢。”

李岩挥了挥手,两名锦衣卫上前将巴依死死按住。

广场上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被押在刑台上的那几名暴徒早就被炮声吓得屎尿齐流。

吴明诚走到他们面前厌恶地皱了皱眉。

“行刑。”

刽子手手起刀落,几颗人头滚落在地。

吴明诚转过身,看着四周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龟兹百姓。

“都看清楚了。”

“这就是挑衅大唐律法的下场。”

“大唐的度量衡和语言必须推行。”

“谁敢阻拦,这广场上的尸体就是他的榜样。”

吴明诚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龟兹郡王阿勒泰在几名随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来到刑台下。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惨白如纸。

“都护大人神威。”

“小王定当全力配合都护府推行政令。”

阿勒泰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直接投降。

吴明诚走下刑台,看都没看阿勒泰一眼。

他知道,经过今日一战,龟兹境内的所有反对声音都将被彻底压制。

大唐的规矩将在这里生根发芽。

……

安西都护府的地下大牢内。

阴暗潮湿的环境下,墙壁上的火把摇曳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巴依被绑在粗大的木桩上,浑身是血。

他曾经高高在上的大祭司长袍,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缕缕破布。

吴明诚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把玩着从巴依身上搜出的那枚骨哨。

锦衣卫百户李岩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根沾着盐水的皮鞭。

“大祭司。”

“你的神明好像并没有来救你。”

吴明诚语气嘲弄地看着巴依。

巴依抬起头,眼中依旧带着怨毒的光芒。

“你们这些异教徒。”

“大宛的军队会为我们报仇的。”

“国王穆拉德不会放过你们。”

巴依在剧痛之下,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开始口不择言。

吴明诚眼睛微微眯起。

“大宛国。”

“原来是他们在背后给你提供那些精钢弯刀。”

吴明诚将骨哨扔在桌上。

李岩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巴依的脸上。

“老实交代。”

“大宛国还给了你什么承诺。”

“他们在龟兹还有多少暗探。”

李岩恶狠狠地逼问。

巴依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不再言语。

吴明诚摆了摆手,示意李岩退下。

“不用问了。”

“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一个被推出来送死的棋子罢了。”

吴明诚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把他的口供整理好让他画押。”

“明日一早,将这老神棍挂在城门上暴尸三日。”

“让龟兹的百姓都看看,他们信奉的神明在律法面前是个什么下场。”

吴明诚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然后走出大牢,回到了都护府的大堂。

刘渊正在整理着刚刚统计出来的伤亡报告。

“大人。”

“今日一战击毙暴徒四百余人抓获一百余人。”

“我军仅有十几人受了些轻伤。”

刘渊将报告递给吴明诚。

吴明诚没有接只是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小事。”

“关键是巴依招供了。”

“这场暴乱的背后,是大宛国在搞鬼。”

吴明诚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了代表大宛国的位置。

刘渊闻言吃了一惊。

“大宛国。”

“他们距离龟兹有数千里之遥,中间还隔着大片荒漠。”

“他们为何要插手龟兹的事务?”

刘渊有些不解。

吴明诚冷笑一声。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大唐在龟兹站稳脚跟,下一步自然是要将整个西域纳入版图。”

“大宛国王穆拉德这是想把我们拖死在龟兹。”

吴明诚一眼就看穿了大宛的战略意图。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

“是否需要向燕京求援。”

刘渊有些担忧地问道。

毕竟大宛国是西域大国,兵力雄厚。

单凭安西都护府目前的三千神机营想要跨越千里去讨伐大宛,显然有些吃力。

吴明诚在沙盘前踱步沉思片刻。

“求援是必须的。”

“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李岩。”

吴明诚对外喊了一声。

李岩快步走入大堂躬身待命。

“你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将龟兹暴乱和大宛国插手的情报送往燕京。”

“呈报陛下定夺。”

“同时将巴依的口供和大宛国支援的弯刀一并送去作为物证。”

吴明诚吩咐道。

李岩领命退下安排信使。

吴明诚转头看向刘渊。

“刘大人。”

“龟兹的政务你要抓紧。”

“借着这次镇压暴乱的余威,务必在三个月内将大唐的度量衡和语言全面铺开。”

“凡有阻挠者,按今日之法处置,绝不姑息。”

吴明诚的手段越发强硬。

刘渊郑重地点了点头。

“下官明白。”

“绝对不会让大人的心血白费。”

吴明诚的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上的大宛国。

“大宛。”

“既然你敢伸手,本都护迟早要剁了你这只爪子。”

吴明诚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十二日后,燕京城。

一匹快马在朱雀大街上疾驰而过。

信使背插红旗,高呼着八百里加急直奔皇宫。

御书房内,李万年正在批阅奏折。

慕容嫣然在一旁为他研墨。

赵福快步走入御书房,双手呈上一份密报。

“陛下。”

“安西都护府八百里加急。”

赵福恭敬地说道。

李万年放下朱笔,接过密报拆开查看。

慕容嫣然敏锐地察觉到李万年的眉头微微皱起。

“陛下。”

“可是西域出了变故。”

慕容嫣然轻声问道。

李万年将密报扔在御案上,冷笑了一声。

“吴明诚在龟兹干得不错。”

“杀了一批闹事的宗教暴徒,推行了度量衡。”

“不过,这暴乱的背后是大宛国在提供武器和资金。”

李万年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杀机。

慕容嫣然拿起御案上的密报快速扫过。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大宛国。”

“他们这是在公然挑衅我大唐的威严。”

“陛下,锦衣卫在西域的暗探也曾汇报过大宛国近期兵马调动频繁。”

“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

慕容嫣然将密报放回原处。

李万年靠在龙椅的椅背上,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宛国王穆拉德自恃地处偏远以为大唐的军队过不去。”

“他这是想在西域当个土皇帝。”

“朕既然说了西域只有大唐的藩王。”

“那就容不得他放肆。”

李万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传王青山陈平入宫。”

李万年对着门外的赵福吩咐道。

不多时,兵部尚书王青山与户部尚书陈平匆匆赶到御书房。

两人行礼后,李万年将吴明诚的密报递给他们传阅。

王青山看完后怒发冲冠。

“陛下。”

“大宛国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暗中资助暴徒。”

“臣请旨,立刻从北境调集五万精锐。”

“臣亲自挂帅去踏平大宛的王城。”

王青山是个纯粹的武将,遇到挑衅第一反应就是打回去。

陈平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仔细盘算了一下。

“陛下。”

“大宛距离龟兹数千里,大军远征,粮草补给是个极大的难题。”

“若动用五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便是个天文数字。”

“且西域戈壁广袤,大军行进缓慢,容易被大宛的骑兵袭扰。”

陈平从后勤的角度指出了远征的困难。

李万年微微点头赞同陈平的看法。

“陈平说得对。”

“打仗不能只凭一腔热血。”

“但大宛国这只出头鸟必须打掉。”

“否则其他还在观望的西域小国就会觉得大唐软弱可欺。”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天下舆图前。

他的手指从燕京一路划过河西走廊,最终停在大宛国的位置。

“吴明诚手里有三千神机营。”

“火器在西域这种冷兵器战场上就是降维打击。”

“朕不需要派五万大军。”

“王青山。”

李万年转头看向兵部尚书。

“臣在。”

王青山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从京营中再抽调五千神机营火枪队,调配一百门神威将军炮。”

“由孟令统帅,即刻出发前往龟兹与吴明诚汇合。”

“告诉吴明诚。”

“等孟令一到不用请示直接发兵大宛。”

“朕不要大宛的降表,朕要大宛国王穆拉德的脑袋。”

李万年下达了极其冷酷的作战指令。

王青山兴奋地抱拳领命。

“臣遵旨。”

“有神威将军炮在,别说大宛的城墙,就是铁打的也能给他轰成渣。”

陈平见李万年心意已决也立刻表态。

“户部会全力保障这八千神机营的后勤粮草。”

“绝不会让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李万年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去准备。

御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慕容嫣然走到李万年身边,轻轻为他揉捏着肩膀。

“陛下。”

“大宛国既然敢暗中资助龟兹的暴徒。”

“难保他们不会在龟兹城内留下更深的暗桩。”

“臣妾担心赵都护的安危。”

李万年拍了拍慕容嫣然的手。

“你的担心是对的。”

“传信给李岩,让他动用锦衣卫的所有力量。”

“把龟兹城给朕翻个底朝天。”

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的龟兹城内,安西都护府。

吴明诚刚刚巡视完城防回到书房。

夜色深沉,书房内的烛火摇曳。

吴明诚坐在书案前翻阅着龟兹的户籍名册。

突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吴明诚久经沙场警觉性极高。

他瞬间拔出放在桌上的横刀身体向一侧翻滚。

“嗖嗖。”

两支淬毒的袖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深深地钉在了书架上。

窗户被猛地撞开。

三名黑衣刺客手持短刀扑向吴明诚。

“有刺客。”

吴明诚大喝一声,挥刀迎上。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一刀将冲在最前面的刺客逼退。

但另外两名刺客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吴明诚在狭小的书房内难以施展,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锦衣卫百户李岩带着几名缇骑冲了进来。

“保护都护大人。”

李岩拔出绣春刀,直接斩向一名刺客的后背。

刺客们见势不妙想要跳窗逃跑。

但锦衣卫的缇骑已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短暂的交锋后,三名刺客被尽数生擒。

吴明诚收起横刀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刺客。

“卸了他们的下巴别让他们服毒。”

吴明诚冷冷地命令道。

李岩动作麻利地卸掉了三名刺客的下巴。

刺客们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却无法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吴明诚走到其中一名刺客面前。

他用刀尖挑开刺客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张具有典型大宛人特征的面孔。

“大宛的死士?”

“穆拉德的手伸得还真够长的。”

吴明诚冷笑一声将横刀回鞘。

李岩上前一步,查看着刺客身上的物品。

“大人。”

“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表明身份的信物。”

“但这种短刀的锻造工艺确实是大宛军中特有的。”

李岩将一把缴获的短刀递给吴明诚。

吴明诚接过短刀掂量了一下。

“把他们押进死牢。”

“用锦衣卫的手段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本都护要知道是谁在城里给他们提供掩护。”

吴明诚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李岩领命押着刺客退下。

经过一夜的严刑拷打,刺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次日清晨,李岩拿着一份带血的供词来到大堂。

“都护大人。”

“查清楚了。”

“刺客是大宛国王穆拉德派来的。”

“他们在城中的内应是龟兹国的一名旧贵族,名叫阿迪尔。”

“阿迪尔表面上顺从大唐,暗地里却一直在为大宛传递情报。”

李岩将供词呈递给吴明诚。

吴明诚看着供词眼中寒光一闪。

“阿迪尔。”

“本都护记得他还是龟兹郡王阿勒泰的亲叔叔。”

吴明诚将供词拍在桌案上。

“立刻带人去抄了阿迪尔的府邸。”

“把他们全家老小全部下狱。”

“本都护倒要看看阿勒泰会作何反应。”

吴明诚下达了命令。

不到半个时辰,锦衣卫便包围了阿迪尔的豪华宅邸。

阿迪尔还在睡梦中,便被如狼似虎的缇骑从床上拖了下来。

整个府邸被查抄出了大量与大宛国通信的密信以及成箱的金币。

消息传出龟兹城内再次震动。

龟兹郡王阿勒泰得知自己的亲叔叔被抓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都护府,跪在吴明诚的大堂外磕头求见。

吴明诚端坐在大堂之上看着下面瑟瑟发抖的阿勒泰。

“郡王殿下。”

“你这亲叔叔可是好大的胆子。”

“竟敢勾结大宛刺杀本都护。”

“你可知情啊。”

吴明诚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阿勒泰吓得连连磕头额头上都磕出了鲜血。

“都护大人明鉴。”

“小王对大唐忠心耿耿,绝不知晓阿迪尔的谋反之举。”

“小王愿与他断绝关系任凭都护大人处置。”

阿勒泰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亲叔叔。

吴明诚冷哼一声。

“既然你不知情,那本都护就不追究你的罪责。”

“但阿迪尔一家按大唐律当诛。”

“不过,念在你的面上,本都护只杀他家中知情者跟参与者,这是大唐皇帝对你这位大唐藩王的恩情。”

吴明诚这话自然是挑着漂亮话说。

按照大唐律法,也最多只会诛杀参与者而已。

而阿勒泰闻言,确实心中大喜,内心深处对于大唐的那一丝不满也烟消云散。

同时还有些埋怨自己的叔叔。

他这个当国王的为了自己的国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结果他这个当叔叔的还不安分。

难不成,杀了这些人,就能让大唐不再派人过来吗?

不,只会激怒那只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