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世界树在海的尽头显现。
不,这里已经没有“海”了。
海贼世界,曾经波涛汹涌的蓝海,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暗红色的“残渣”。海水在某种超越理解的力量下蒸腾殆尽,露出海底扭曲的岩床与文明的废墟。天空是永久性的黄昏色,星辰黯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缓慢死去。
船悬停在这片末日景象的上空。
宇智波空站在船首,写轮眼平静地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地。净土的力量在船体低鸣,像是为这个走向终结的世界奏响安魂曲。
……
暗红色的天际线上,两道山岳般的身影正在碰撞。
一个是青龙形态的凯多,龙鳞破碎,龙角断裂,却依旧狂笑着挥舞着狼牙棒“八斋戒”,每一击都撕裂空间,带起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
另一个是夏洛特·玲玲,她庞大的身躯上满是焦痕,但普罗米修斯与宙斯在她头顶咆哮,拿破仑巨剑斩出撕裂大地的剑气。她的眼中闪烁着癫狂的战意——那是海贼皇帝在末日降临前最后的、纯粹的“享受”。
突然,他们心有所感的抬头,他们看到了那艘船。
那艘流淌星辉的、半透明的、巨大到仿佛能装下整个世界的船。
“凯多,玲玲,走吧。”
“Mamamama……好大的船!!所有种族都装得下吧!!!”玲玲率先收起攻势,庞大的身躯缓缓升起。
“时候到了吗……”凯多恢复人形,扛着狼牙棒,踏空而行。
……
世界巨船根本不需要移动,与二者相关的就接到了感召,纷纷上船。
……
赤犬看着破碎暗灰的世界,眼中满是复杂:“这个世界,要毁灭了吗?”
宇智波空摇摇头:“不,只是会进入上万年的超凡能力真空期,或许会有不同的发展吧。”
“你也有可能会来看看。”
赤犬笑了一声:“那可是一万年,开什么玩笑。”
“万年……并不久。”
宇智波空抬头看着高远的天空:“我已经挣脱了时间的束缚。”
说着,他掌心对着大海。
“既然带走了生的……”
他的写轮眼中,猩红波纹缓缓浮现。
“那就也带走死的吧。”
嗡——
船体底部的净土星云突然旋转加速。
无数光点如雨般洒落,落在那些破碎的岛屿、辽阔的大海上。
那些曾经在这片大海上驰骋的灵魂——白胡子、金狮子、罗杰、洛克斯……
无数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以灵魂光点的形式,从世界的各个角落升起,汇入船体。
……
船首轻摆,下一站……
忍界。
木叶上方,早有准备的止水,波风水门等人列阵集结。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云遮住了太阳——而是有什么东西,庞大到遮蔽了整片天空的东西,出现在了木叶的正上方。
所有村民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艘流淌星辉的巨船。它如此巨大,以至于木叶在它下方就像模型沙盘。
宇智波空没有降落。
他只是站在船首,俯瞰着整个忍界。
然后,他做了和在宝可梦世界时相同的事——只是这次更快,更熟练。
嗡——
无形的力场展开。
整个忍界,五大国,所有忍村,海洋与大陆,在一瞬间被“折叠”进船体。
木叶的村民们只感觉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不,不是土地,是船的甲板,但甲板广阔得如同平原。
他们抬头,能看到忍界的微缩星球在头顶缓缓旋转,旁边是宝可梦世界的蔚蓝星球,以及海贼世界化作的、暗红色的灵魂星团。
三个世界,在船**存。
“都齐了。”
他转身,面向船首前方那片无垠的黑暗深空。
……
远方,宇智波斑和因陀罗站在枝头,看着那遮蔽整个天空的世界巨舟。
“他要走了。”
“是啊……或许,他从未将我们当做敌人。”
“真是让人不甘心……”
——
——
方舟·世界树开始加速。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加速,而是“存在层面”的移动。
船体周围的星辉拉长成流光,三个世界的虚影在船内交相辉映。
宇智波空望着前方。
在那里,星河如瀑,宇宙无垠,无数世界如尘埃般漂浮,每个世界里都有生与死、战与和、笑与泪。
“我们要去哪里?”
宇智波空没有回答,因为……
航行本身,就是意义。
他轻声说,仿佛在对所有世界的亡灵、所有船上的乘客、所有未来的可能性说:
方舟·世界树,化为一道流光,驶入星海深处。
船影渐远,最终与亿万星辰融为一体。
……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