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武猛地上前,一拳轰出,就要把郭文茂给解决。
“尔等逆贼,该诛!”
嘭!
拳掌相接,许攸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蒙武。
“蒙将军为何如此动怒?”
场中众人再次愣住,今日的事情要不是许攸在背后谋划,那就是一场意外。
想想大唐这么多年,以战功威慑天下,众人心里和吃了苍蝇一样。
战功有假,兵部故意隐瞒事情,各位将军也有问题!
秦曦缓缓抬起头,并没有因为许攸轻易挡住蒙武,而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双眸冰冷阴沉到了极点。
“好!很好!”
“朕的子民,朕的天下,朕的臣子,都很好!”
说道此处,她怒极反笑,阴郁的双眸斜扫,落在李牧和王亮身上。
“王亮!”
王亮心头一颤,立刻躬身走上前。
“陛下,臣在!”
“朕准你带一千兵马,彻查此事!任何隐瞒不报者,视为同罪!”
秦曦声音很冷,冷到没有半点感情,就仿佛是冰冷的刀子,剐过众人心头。
“曲成听令,朕让你亲自督查,凡是工部上下,任何人都不得放过!”
“朕要知道,朕的大唐,朕的工部内,到底有多少蟊贼,多少人在窃国败家!”
王亮幽幽看了眼许攸,他真的是会谢。
原本以为许攸离开了京兆府,现在也不和大理寺以及刑部有牵连,就没了他的事情。
结果到头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刑部尚书。
“臣,领命!”
王亮深吸一口气,不领命不行,不领命就是同罪,可怜了那些商号世家!
随着王亮的离开,整个工坊依旧气氛压抑,那股沉闷的气息,压迫的众人无法喘息。
秦曦眸子缓缓转动,再次将视线落到了许攸的身上。
“许攸,你为何要如此做!”
“明知道材料有问题,为何不提早上报!”
许攸很是无语,这次他是栽了,不但没弄死自己,反而还让自己成了世家的公敌。
虽然这也在他的计划中,可他还是小瞧了秦曦,这女人的忍耐力太强,这样都不杀他。
“陛下,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牧等剩下的人一愣,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如此大胆的话语。
居然有人在天子面前,口出狂言,问天子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荒唐!
属实荒唐!
但现在内几个人去找许攸的不是,最起码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去找许攸的麻烦。
“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秦曦也露出好奇的目光,难不成许攸还会骗她?
许攸知道自己死不掉,干脆破罐子破甩,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顺势给秦曦也递了一张。
“陛下别客气,来工部,就当回自己家了。”
“假话就是材料太贵,工部没钱,户部也没钱,所以我打算白嫖!”
噗!
人群中不少人没忍住,捂着嘴疯狂偷笑。
大唐现在还出于发展阶段,没钱是家常便饭,但许攸这么说,有点揭伤疤的嫌疑。
秦曦脸色冰寒,那双美眸内的幽怨,恨不得化作一根根针,把眼前的狗贼给戳死。
可惜许攸看到也当没看到。依旧淡定无比。
“真话也简单,前些日子臣去了一趟户部,见到了户部左侍郎钱文广钱大人。”
“钱大人和臣诉苦,如今已经是冬日,户部要准备粮食棉布等应急物资,又要筹措陛下西征的粮草,早已忙的不可开交。”
“工部如此大漏洞,只能户部来填,但户部可没钱,他让臣去兵部,臣去了一趟,然后被打出来了。”
“所以,臣就有了此法。”
许攸摊开手,露出了玩味神色。
“陛下难道不知道,户部已经无粮可用,早已拖欠粮饷半年!”
轰隆!
这话一出,犹如一道旱地惊雷,狠狠劈在众人的心头。
李牧和蒙武脸色同时大变,其他的世家门阀,以及文武百官,也都震惊的瞪大眼。
此乃军国机密,哪怕许攸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否则引起哗变,天下大乱,必然会导致朝堂不稳。
秦曦的眼睛陡然变得锐利,她深吸一口,将目光再次放到许攸的身上。
“荆州和青尧的税赋呢?”
这话是对着许攸开口,实则却是在问户部的大小官员。
今日来工部的,只有户部左侍郎钱文广。
钱文广在听到自己名字时,就察觉出了不妙,直到这会,他更是双腿发软,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饶命!”
秦曦似乎没察觉到他身上的恐惧,再次开口追问。
“朕问那些钱呢?”
这一次,她的声调拔高了许多。
“为何粮饷发不出,为何国库会没钱!”
“秋收刚过,各地税赋也刚送往长安城,为何朕的天下,会如此贫困!”
人在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
秦曦眼底不断泛着嗜血光彩,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脸皮上却怪异的扯着笑容。
“钱文广,你告诉朕!”
钱文广额头冷汗不断落下,整个人跪在地上,不敢吱声回答。
荆州和青尧县的税赋,看似很多,但大唐内的缺口更大。
户部也没办法,只能先尽量满足各地灾情,再填补各项窟窿,到最后军饷依旧没补上。
“臣,该死!”
钱文广满嘴苦涩和铁锈味道,眼底泪花不停闪烁,他不敢说,也不敢明说。
户部不是工部如此复杂,负责查账的人只要验算核对下,就会知道钱去了什么地方。
一旦天子查清楚,户部从上到下都要死!
“陛下,你这么说,这不是为难户部?”
“他们是官,又不是生钱的机器,有钱自然要用,有人申请自然要考虑!”
“就和工部一样,打造武器难道不需要材料?”
“各地灾情严重,若是户部一项项上报,陛下又能如何休息?”
“陛下可曾想过,这林林总总加起来,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你怪钱大人,这没道理!”
钱文广内心五味杂陈,说恨许攸,那也谈不上,这窟窿迟早要被发现,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
但谁也没想到,许攸如此大逆不道,居然敢在天子面前,为户部上下开拓。
“那你说,如何?”
秦曦深吸一口气,知道许攸的本事,眸子再次落到许攸的身上。
“你若是说不出来,明日就滚去户部,把帐平完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