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总觉得,自从蒋流术车祸去世直到现在,一切的事情都好像被一只手默默的推着,走向既定的结局。
而这些事情就像是一张网在无声无息的向她靠近,随时准备将她圈在其中。等待着猎人蚕食殆尽。
“舒舒,我觉得是有人想故意针对你的这些事情未免都太巧了,我开始还以为是冲着蒋家来的,可现如今来看,好像是我们想的太简单了。”
林可可的话给黎舒提了个醒。
从始至终,这些事情看起来像是在围绕着蒋家,但实际上,自己这个局外人,却一直都被迫地搅进这滩浑水当中。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的话,当然可以被称之为意外或者是偶然。
次数渐渐多了起来,当然不能再用这个解释。
所以,是有人在逼着她,一步步跳进这个圈套当中。
可目的呢?
这个人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黎舒也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人还是钱?
“舒舒,我觉得可能真的不是蒋致桥。”
他没必要这样做。
更加不需要在已经将自己野心摆在明面上的情况下,还要步步为营。
很累。
也更多的是麻烦。
作为一个商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何必做这些没必要的事情。
“现在情况未明,具体的,也还是要等等看才行。”
“诶,行吧,那我不就打扰你了,安月的死,说起来是很让人唏嘘,但是事到如今,也都是她咎由自取。”
林可可并不觉得可怜,这都是安月的选择。
其实黎舒也觉得如此。
只是……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安月给她打的那个电话。
现在看来,她当时是真的在求救。
有人在逼她。
会是蒋致桥吗?
一个已经没有用的棋子,真的还值得他这样做吗?
身上背负两条命,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更加艰难的险境。
沈牧野在身旁听着,微微垂下眼眸,忽然轻声道:“不是他。”
黎舒转头看向他,不解问道:“什么?”
对上她的视线,沈牧野继续道:“他也是被人利用的一环。”
他的话,让黎舒愣了一下。
有人把蒋致桥也圈进去了?
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现在可没有任何的依据表明,这件事情和蒋致桥没有关系。
包括蒋流术的死。
甚至是安月的死。
“因为他也不知情。”
他如此笃定的语气,就好像知道内情一般。
黎舒看着他,思考了好半天,才回头对林可可说,“可可,我先挂了,有事等过后再说。”
“好。”
知道沈牧野和黎舒两个人在一起,她当然不会做电灯泡。
传达完消息之后,不会停留,立刻挂断电话。
黎舒放下手机,边迫不及待的问沈牧野,“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
沈牧野无奈,“我没有那么通天的本领,只是这段时间,我派去盯着蒋致桥的人回报,他一直没有其他的动作,很安静,所以刚才在你们聊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第一直觉告诉我,不会有这样的情况,蒋致桥也被人设计了。”
归根结底,这人的目标从来不只是黎舒和沈牧野,甚至是蒋家。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野心。
“你说的很对,可这样说的话,一定有个人选才是,你有怀疑的人吗?”
在她的注视下,沈牧野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正是因为如此,才觉得蹊跷。
受益者到底是谁呢。
一旦他们针锋相对,谁会是那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黎舒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只不过下一秒,这种可能性就被他否定了。
倒也没有其他的原因。
这人,早就已经没有了这样的实力。
“别担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沈牧野的话给了她安全感,也让他对于眼前的这层雾不再惧怕。
“好。”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两个都是彼此的靠山。
与此同时。
另一边。
看着网上有关于安月名字的热搜,依旧高高在榜首,甚至没有下去的意思。
蒋致桥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渐渐攥紧了拳头,
旁边的助理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劝他,毕竟他从刚开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维持这个状态很久了。
只不过手头上的事情还需要处理,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将文件递到他的面前。
“这份紧急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要不然您还是……”
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蒋致桥打断。
“安月死了的事情,为什么她的经纪人没有和我说?”
明明是他的手下,可他竟然是在网络上才得知这个消息。
助理闻言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是这样的,早在两天之前,我们就已经和他没有联系了。”
这一句简单的话却包含了太多。
他信赖的人,竟然背叛了他。
意识到这点,蒋致桥当然也明白自己被人设下了圈套。
“竟然有人敢把心思打到我的身上来。”
不过仔细想想,他和黎舒以及沈牧野两个人一样,实在是想不明白,背后正在默默操控这一切的那只大手到底是属于谁的?
同样他的脑海中自然也浮现出了墨云城的名字,只不过他做出的选择和黎舒不同。
她直接给墨云城打去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的时间才终于有人接通。
墨云城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带着很显而易见的疲惫。
“蒋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蒋致桥皱紧眉头,“你现在在哪里?”
只听到这话问完后,墨云城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在Y国,如您当初劝我的那样,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想换个地方再重新打拼,是谈何难的事情?我在这边处处碰壁,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之前的同学,结果却因为这段时间过得一点都不顺风顺水而备受冷眼。”
他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似乎真的对生活已经失去了信心,也被彻底磨平了棱角。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