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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两人走远了的、身高和谐登对,甚至还挽起手臂,无比恩爱的背影,谢盛昭当场昏了过去。
他绝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的!
他要去找霍天祈,要是他知道年今月红杏出墙,还带着奸夫招摇过市,奸夫还是他最厌恶的霍宴忱……
意识昏沉的那一秒,遍布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年今月随着霍宴忱,走出商厦,来到地下车库。
霍宴忱中途看了她好几眼。
她好像很低落。
“还想买别的吗?”
年今月微怔,摇头。
“那为什么不高兴?”
他这样直白,年今月犹豫片刻,目光变得悠长。
“我以前是不是很蠢。”
不仅仅是霍天祈,就连他的朋友,也把自己当成那种上赶着的货色随意屈辱对待。
是了,就连霍天祈都对自己招之即来,他的朋友又怎么可能正眼看自己?
她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二十多年,白活了。”
见她消沉地否定自己,霍宴忱皱起俊挺的眉,倏而舒展开。
“因为渣子怀疑自己,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
霎时,年今月豁然开朗。
“你说得对,过去已经过去了,未来才是应该握在手上的。”
见年今月好多了,霍宴忱启动车子,“去吃饭?”
年今月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饿了,她原本打算自己去的。
“带你去品尝美食!出发!”
他当然知道,饭桌上,她动了几筷子,脸上的表情,他都一清二楚。
霍宴忱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外停车。
年今月虽然不喜奢侈,可这样小的饭馆,她从未踏足过。
“这里是一位相熟的叔叔开的,味道很不错。”
一边领着年今月进去,霍宴忱一边道:“以前我刚到霍家,不受长辈喜欢,饭都吃不上,是赵叔,我才没有饿死。”
那哪是普通的长辈,分明就是救命恩人。
饭馆老板从后厨出来,年今月立即跟着霍宴忱一起,喊了一声“赵叔”。
赵叔今年六十多了,头发上生了不少银发,脸上皱纹也不少,笑得舒展开,很是慈祥:“呦,忱小子,这位是……”
赵叔在干净的毛巾上擦了手。
“赵叔,我叫年今月。”
“赵叔,今月是我的妻子。”
两人一前一后开口。
赵叔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眉眼笑意加深。
“忱小子,果然长大了,都娶媳妇了,媳妇还这么漂亮,你有福气呦。”
赵叔夸得年今月更不好意思了。
“快别站着了,到饭点儿了,想吃点儿什么?”赵叔一边催促着俩人赶紧坐下,一边到门口去招呼新进来的客人。
看得出来,小馆子生意很好,大部分都是附近的老街坊,一小部分是附近工作的公司职员。
没过多久,被赵叔称呼为秀秀的温柔女人就端了几盘赵叔拿手的菜来。
“过会儿等老赵忙完了,再过来招待你们。”
“谢谢赵婶。”霍宴忱和年今月一齐道。
赵婶笑着走了。
“快尝尝。”打破了“心有灵犀”的尴尬,霍宴忱拿了一双新筷子,给她夹菜。
“我自己来,你也吃。”年今月道。
“别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
霍宴忱边说着,边自己到后厨去,盛了两碗米饭来,十分熟稔。
“你小子,到后厨来干什么,再把你衣服弄脏了!”赵叔嗓门大,声音穿透门帘,传了出来。
赵婶听见了,笑得合不拢嘴。
“赵婶,你笑什么?”
被赵叔“啐”了一顿,霍宴忱明显心情更好了。
“你呀你,有啥事招呼婶子不就成了,干嘛自己去?你这衣服看着就贵,再让油烟熏着。”
听着霍宴忱和赵婶赵叔的对话,她打量着身形颀长,却面带笑容,一派放松的男人。
在这个小馆子里,他确实要比在霍家要自在得多,这里更像家。
客人来来往往,全都是难得的人间烟火气。
接连被两夫妻数落,霍宴忱不仅不恼,眉目里都是欢喜:“赵叔赵婶就这个脾气,他们对我很好,每次我心情不好了,就会来这里。”
“确实很好,很温暖。”
霍宴忱点点头,“怎么不动筷子?尝尝?”
“味道非常好!”
年今月尝了一口,眼前一亮。
“赵叔专业厨师出身,我学了几手,以后做给你尝尝。”
年今月动作稍顿,她缓缓放下筷子,神色变得凝重。
霍宴忱也随之停下来了。
“我想,我们之间不能再拖下去了,该结束了。”
这样不清不楚地在一起,联系只会越来越深。
到时候,怕是分开就更难了。
“因为我带你见了赵叔?你不喜欢这里?”
“当然不是,怎么会,我很喜欢。”
年今月赶紧解释。
“那你为什么要提这个?”
年今月哑然。
目的达到,霍宴忱轻轻挑眉。
“霍先生,你不必岔开话题,离婚这件事,早晚都得谈。”年今月叹了口气。
被看出来了。
霍宴忱抿唇,神色愈发凝重。
“正好你今天有时间,咱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此时的年今月很有几分“咄咄逼人”“步步紧逼”的气势。
无端地,比她高出近一个头的霍宴忱气势都弱了。
“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我不想连累你。”
踌躇半晌,年今月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她总是给他惹麻烦,他在霍家的处境本就艰难,还因为她招惹了霍天祈那个混不吝的东西。
刚才,又为了她,招惹了睚眦必报的谢盛昭。
双拳怎敌四手?
“我……配不上你。”
更加不想再害你。
她垂下头。
披散着的长发挡住她脸上的表情,只露出一点儿挺翘的鼻尖,和光洁洁白的额头。
“抬头。”
年今月虽诧异,却顺从地扬起下巴。
猝不及防的,一块儿弹滑的虾球就塞进她口中。
她懵懵地咀嚼着。
不明他的用意。
“赵叔做了这么多,你要是连肚子都没填饱,他会不高兴的。”
“不是的,我……”
“那就先填饱肚子再说。”
霍宴忱搬出赵叔,年今月毫无还手之力。
吃撑了,她艰难放筷。
霍宴忱眼底堆满笑。
“我们可以继续聊……”
“你觉得我为什么娶你?”
年今月:?
“那晚你喝醉了,我是有反抗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