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质平平?我靠融合武学卷死全宗 第378章 既然守不住,那就请各位入地狱!

风停了。

只有令人窒息的马蹄声,一下一下捶在临海城的城墙上,震得墙缝里的灰土扑簌簌往下掉。

五百步。

这个距离,寻常弓箭连边都摸不到。

蛮族方阵里的塔盾手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们把那种包着铁皮的厚重木盾举过头顶,步伐稳得像是在自家草原上散步。

那是一种蔑视。

那是对这群只会躲在乌龟壳里的中原人的嘲弄。

林穗穗站在垛口边,手里的令旗举着,迟迟没有落下。

“四百五十步……”

旁边的观察手嗓子已经哑了,声音听着像破风箱。

四百步。

这个距离,甚至能看清前排蛮兵脸上那狂热又残忍的纹身,还能看见他们呲开的一口黄牙。

“这帮畜生,笑得太早了。”

顾小九蹲在城墙根下,手里抓着一把算盘,那是用来计算弹药存量的。

她咬着后槽牙,那颗小虎牙磨得咯吱响。

林穗穗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

“破军!放!”

“咔——崩!!”

几百个金属齿轮同时咬合、释放崩坏力量的咆哮。

一百架架设在城头的黑色巨兽,同时露出了獠牙。

没有漫天的箭雨,只有三百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种凄厉的尖啸,像是厉鬼在哭嚎。

下一秒。

蛮族前锋引以为傲的铁壁盾阵,炸了。

那些能挡住战马冲撞的包铁塔盾,在特制的破甲重弩面前,脆得像刚出炉的薄饼。

“噗嗤!”

这一声闷响被放大了几百倍。

前排的蛮兵甚至没感觉到疼。

他低头,看见胸口多了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内脏不知道飞哪去了。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一支弩箭带着恐怖的动能,把他和身后的两个同伴串在了一起,像串糖葫芦一样,狠狠钉进了冻土里。

箭尾还在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一轮齐射。

原本整齐划一的方阵,硬生生被啃掉了一大块。

几百条人命,连个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鲜血瞬间染红了黑土地,热气蒸腾起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城头上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手抖得握不住枪的新兵,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是什么神仙兵器?

“别愣着!”玄煞长老一脚踹在一个发呆的弟子**上,“上弦!这玩意儿能连发!”

蛮族大军的攻势停滞了一瞬。

中军大旗下。

阿史那雄抬起右手,手指向前一点。

不是撤退。

是加速。

“咚!咚!咚!”

战鼓声变得疯狂且急促。

后排的蛮兵根本不管前面同伴的尸体,他们踩着那些还在抽搐的躯干,踏着那一滩滩血泥,红着眼睛往前冲。

甚至有人拔出刀,把挡路的尸体砍断,只为了不绊脚。

这就是蛮族。

在他们眼里,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尤其是弱者的命。

“这帮疯子……”林穗穗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她高估了火力的威慑,低估了这群野兽的疯狂。

“既然不想活,那就都留下!”

林穗穗用内力发声,声音冷得像冰:“投石机!龙炎弹!给我覆盖射击!把他们前面的路,给我烧成灰!”

城墙后方。

三十架被蓬莱机关师改装过的“毁天”投石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粗大的力臂弹起。

几十个黑漆漆的陶罐划过抛物线,砸进了蛮族最密集的人堆里。

“哐当!”

陶罐碎裂。

里面的黑色粘稠液体飞溅开来,沾满了蛮兵的皮甲、头发、脸。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黏糊糊的是什么。

“轰——!!”

红莲业火,平地而起。

加了白磷和橡胶树脂的地狱火油,一旦烧起来,那就是附骨之疽。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战鼓。

成百上千个“火人”在阵地里疯狂打滚,他们试图用沙土灭火,试图往同伴身上蹭。

但这火越扑越旺,直到把皮肉烧焦,骨头烧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烤肉烧焦的恶臭。

“爬过去!”

一个蛮族千夫长挥舞着弯刀,一刀砍翻了一个正在满地打滚求救的火人手下。

“踩着他们过去!攻城!”

那些蛮兵像是被下了降头,居然真的踩着同伴还在燃烧的身体,顶着破军弩的点名,把一架架云梯架到了城墙上。

两百步。

一百步。

贴墙!

“金汁!倒!”

几大锅煮得沸腾的粪水油汤,顺着城墙倾泻而下。

云梯上瞬间冒起一阵白烟,皮肉被烫熟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锅锅滚烫的金汁,一根根沉重的滚木,一块块巨大的擂石,被毫不吝惜地往下倾泻。

无数正在攀爬云梯的蛮兵,惨叫着跌落,摔成一滩肉泥。

鲜血,染红了城墙。

尸体,在城墙下堆积如山。

整个临海城外,变成了一座巨大而血腥的修罗场。

但这不仅没能阻止他们,反而激起了这群野兽最后的凶性。

第一批蛮兵爬上了城头。

“杀!!”

一名天玄宗弟子长剑出鞘,刚把一个蛮兵的脑袋削飞,下一秒就被两把弯刀同时捅穿了肚子。

乱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远程打击,瞬间变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林穗穗手里的“流萤”剑已经染成了红色,她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剑,只觉得手臂酸麻得快要失去知觉。

她一脚踹飞一个想偷袭的蛮兵,转头大喊:“顾小九!龙炎弹呢?往城墙根下砸!”

顾小九满脸是黑灰,正撅着**在一个空箱子里乱翻。

听到喊声,她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精光四射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没了!”

顾小九带着哭腔,把手里空荡荡的算盘往地上一摔。

“夫人!没货了!破军弩的箭也打光了!那些蓬莱的老头子说还得三个时辰才能造出一批!咱们断粮了!!”

这一嗓子,比蛮族的战鼓还要致命。

周围几个正在填装弩机的弟子动作一僵,看着空空如也的弹匣,脸色煞白。

最强的火力压制,在这个节骨眼上,断了。

城墙下。

阿史那雄似乎就在等这一刻。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第一个表情。

一个残忍到极致的笑。

他从白骨王座上站了起来,身上那件漆黑的狼皮大氅滑落。

“从中原抢来的那些工匠说过,这叫‘强弩之末’。”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阴冷的穿透力。

“没牙的老虎,就是只猫。”

阿史那雄从腰间拔出那柄弯刀,刀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那是喝够了血才有的颜色。

“狼卫。”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一直静默在他身后的那十六个拉车的“车夫”,同时动了。

他们扯掉身上的黑袍。

十六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像是铁块一样隆起的巨汉显露出来。

他们没穿甲,赤裸的上身纹满了狰狞的狼头图腾,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把半人高的巨型弯刀。

蛮族王庭最恐怖的杀戮机器——狼卫。

每一个,都有着堪比宗师境的蛮力。

“去吧。”阿史那雄随手一指城门,“把门敲开。我要进去喝酒。”

“嗷——!!”

十六名狼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像十六辆重型战车,轰隆隆地朝着早已千疮百孔的城门冲去。

那气势,比刚才几万大军冲锋还要压抑。

城头上。

夜辰的瞳孔一缩。

他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煞气。

那是纯粹为了杀戮而凝练出来的气息,那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危险信号。

“穗穗,退后。”

夜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林穗穗身前。

“挡不住的……”

顾小九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十六个怪物,绝望地喃喃自语。

城门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扛不住这群怪物的撞击。

“谁说我们要挡?”

林穗穗擦了一把脸上的血,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吓人。

“打开城门。”

顾小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打开城门!”

林穗穗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疯劲,那是赌徒梭哈时的决绝。

“既然守不住,那就放进来。”

“把那条街上的机关全给我开了。”

“这临海城,就是死,也得给我崩掉他们一嘴牙!”

“轰隆——”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扇早已摇摇欲坠的千斤闸门,竟然真的缓缓升起了。

狼卫中,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巨汉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发出一声咆哮,一头扎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城门口。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跪地求饶的百姓。

是一条空荡荡的长街,和街尽头那个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引信的瞎眼老头。

那老头是蓬莱机关堂年纪最大的一位,也是唯一没撤走的一位。

他“看”着冲进来的野兽,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孙子,恭候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