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炀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腕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鲜血还在不停地滴落。他看着林桂兰,眼中充满了疑惑,刚才那一刀,为什么能伤到她?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鲜血?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还在继续,萧易炀挣扎着想要爬过去捡起手机,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林桂兰缓缓站直身体,胸口的伤口还在冒着黑色的雾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既然你想毁掉我的一切,那我们就同归于尽!我要带着这些孩子,一起下地狱!”
林桂兰猛地张开双臂,身上的怨气瞬间爆发出来,红色的裙摆疯狂舞动,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孩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更加明显,像是要被怨气吞噬一般。
萧易炀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一旦林桂兰引爆自己的怨气,不仅这些孩子会有危险,就连他自己,也会被炸得魂飞魄散。他必须想办法阻止她,可是他现在浑身无力,玉佩的力量也快要耗尽了,该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进来,同时传来了李磊焦急的声音:“萧易炀!你在这里吗?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孩子失踪!”
是李磊!萧易炀心中一喜,他没想到李磊会这么快赶到这里。原来,他在来孤儿院之前,给李磊发了一条信息,告诉李磊如果自己在两个小时内没有联系他,就立刻带人来废弃孤儿院寻找他。
林桂兰看到突然闯进来的警察,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恐惧和愤怒:“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地方,谁也不准进来!”她猛地朝着李磊他们冲了过去,身上的怨气更加浓烈。
李磊和几个辅警看到冲过来的红裙女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鬼魂,但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桂兰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和浓烈的怨气,让他们浑身发冷,毛骨悚然。
“开枪!”李磊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几个辅警立刻举起枪,朝着林桂兰开枪。子弹穿过林桂兰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被她身上的怨气弹飞了。林桂兰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更加疯狂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没用的!普通的子弹对她无效!”萧易炀挣扎着喊道,“用强光!她害怕强光!”他想起苏婉清害怕阳光,林桂兰和苏婉清一样,都是****的鬼魂,应该也害怕强光。
李磊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对辅警说道:“打开强光手电!”几个辅警立刻打开了强光手电,几道强烈的光束瞬间照在林桂兰的身上。林桂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渐渐变得透明,像是要消散一般。
“不……不要……”林桂兰痛苦地挣扎着身体,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我的孩子……我不能离开我的孩子……”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红色的裙摆也渐渐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灰白色。
萧易炀看着林桂兰渐渐透明的身体,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怜悯。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林桂兰的面前,轻声说道:“林桂兰,放下你的怨气吧。那些孩子,会有好心人照顾他们,他们会有一个温暖的家。你已经痛苦了这么久,也该安息了。”
林桂兰看着萧易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释然。她想起了自己悲惨的一生,想起了那些被她伤害过的孩子,想起了苏婉清的救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而苦涩的笑容,然后,她的身体彻底透明,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消散在强光之中。
随着林桂兰的消散,房间里的冰冷气息瞬间消失了,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孩子,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消失了,呼吸变得更加平稳。他们手腕上的黑色印记,也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萧易炀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瘫坐在地上。他看着手腕上的伤口,鲜血已经不再滴落,但疼痛依旧剧烈。李磊连忙跑了过来,扶起萧易炀,关切地问道:“萧易炀,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我没事……”萧易炀声音沙哑地说道,“那些孩子……他们没事吧?”
李磊点了点头,说道:“他们没事,只是睡着了。我们已经联系了救护车,很快就会来把他们送到医院检查。对了,那个穿红裙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易炀苦笑了一声,说道:“她叫林桂兰,是二十年前这家孤儿院的护工,后来因为虐待儿童被辞退,在这里**了。她死后,怨气不散,就化作了鬼魂,把那些被家人抛弃的孩子关在这里,当作自己的‘孩子’。”
李磊恍然大悟,叹了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人。”他看着那些熟睡的孩子,眼中充满了怜悯,“这些孩子,真是太可怜了。我们一定会尽快联系他们的家人,让他们回到家人的身边。”
萧易炀点了点头,说道:“嗯。对了,那个楼下的小男孩,他是我这次委托人的孙子,他的爷爷很担心他,你能不能先让人把他送回去?”
“好的,没问题。”李磊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一个辅警说道,“你先带那个小男孩回去,联系他的家人,让他们放心。”
辅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萧易炀看着那些熟睡的孩子,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这些孩子终于可以摆脱林桂兰的控制,回到家人的身边,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很快,救护车就赶到了,医护人员将那些孩子抬上了救护车,送往医院进行检查。萧易炀也被医护人员送上了救护车,他的手腕需要缝合,胸口也有轻微的骨裂,需要好好休养。
在医院里,萧易炀接受了治疗,手腕上的伤口被缝合好了,胸口也打上了石膏。李磊来看过他几次,告诉了他一些关于那些孩子的消息。那些孩子都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经过心理疏导后,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他们的家人也都陆续赶到了医院,看到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都激动得热泪盈眶,对萧易炀和李磊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那个委托萧易炀寻找孙子的老人,也来到了医院。他看到自己的孙子平安无事,紧紧地抱着孙子,放声大哭起来。他走到萧易炀的病床前,对着萧易炀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萧先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孙子。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萧易炀笑了笑,说道:“大爷,您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老人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萧易炀,说道:“萧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萧易炀推辞道:“大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钱我不能收。我帮助您,不是为了钱。”
老人坚持要把钱递给萧易炀,说道:“萧先生,你就收下吧。你为了救我的孙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这钱是你应得的。如果你不收下,我心里会不安的。”
萧易炀看着老人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推辞不掉,只好收下了信封。他打算等出院后,把这笔钱捐给那些没有家人的孤儿,让他们也能感受到温暖。
在医院里休养了半个月后,萧易炀终于出院了。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胸口的疼痛还没有消失,手腕上的伤口也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好了很多。
出院后的第一天,萧易炀就来到了那家废弃孤儿院。他想再看看那里,看看那些孩子是否真的安全了。孤儿院依旧破旧不堪,院子里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那些废弃的玩具和桌椅也被运走了,显得空旷了很多。
萧易炀走进主楼,大厅里的灰尘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墙壁上的暗红色印记也被粉刷掉了,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让这里不再像之前那样阴森恐怖。
他走到二楼最里间的房间,房间里已经空荡荡的了,那些孩子已经被他们的家人接走了。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娃娃,那是一个小女孩的玩具,应该是不小心遗落在这里的。萧易炀拿起布娃娃,轻轻**着,心中充满了感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林晚秋。萧易炀接起电话,说道:“喂,晚秋,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秋喜悦的声音:“萧大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我妈妈了!”
萧易炀心中一喜,说道:“真的吗?太好了!你妈妈在哪里?她还好吗?”
林晚秋激动地说道:“她很好,她一直在外地打工,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一直没有回来。我也是通过你之前发表的文章,联系到了一个认识我妈**人,才找到她的。萧大哥,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找不到我妈妈了。”
萧易炀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晚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找到你妈妈,我也为你高兴。”
挂掉电话,萧易炀的心中充满了温暖。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帮助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也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拿起手中的布娃娃,走出了废弃孤儿院。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湛蓝,白云朵朵,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萧易炀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那些黑暗和痛苦,都已经过去了,未来,将会充满阳光和希望。
几天后,萧易炀将老人给的那笔钱,捐给了一家孤儿院。他来到孤儿院,看到那些孩子们快乐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欣慰。院长对萧易炀表达了深深的感谢,说道:“萧先生,谢谢你的慷慨捐赠,这些钱,将会用来改善孩子们的生活和学习环境,让他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萧易炀笑了笑,说道:“院长,不用客气。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希望这些孩子们,都能健康快乐地成长,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离开孤儿院后,萧易炀接到了一个新的委托。委托人是一位年轻的女士,她的妹妹在一个月前失踪了,最后出现在监控里的画面,是朝着一座废弃的医院走去。她希望萧易炀能够帮忙找到她的妹妹,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萧易炀看着委托人焦急而无助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怜悯。他点了点头,答应了委托人的委托。他知道,这次的任务,可能会和之前的废弃楼房、废弃孤儿院一样,充满了危险和诡异。但他没有退缩,因为他知道,只有他,才能帮助委托人找到她的妹妹。
第二天一早,萧易炀就出发了,朝着那座废弃的医院走去。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怎样的冒险。但他心中有光,有爱,有勇气,还有母亲留下的玉佩,一直陪伴着他,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他相信,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挑战,他都能勇敢地面对,都能找到委托人的妹妹,给委托人一个交代。
废弃的医院位于城市的郊区,周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杂草丛生,阴森恐怖。医院的建筑比废弃楼房和废弃孤儿院更加宏伟,也更加破旧。外墙的白色瓷砖早已泛黄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墙体,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窗户玻璃全部破碎,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在风中摇曳作响,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仿佛在诉说着被遗忘的往事。
萧易炀走到医院的正门前,那是一扇双开的铁门,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表面布满了厚厚的铁锈和划痕。铁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锁芯里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萧易炀绕着医院走了一圈,发现医院的后门虚掩着,中间留出一条狭窄的缝隙。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后门,“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门后是一个昏暗的院子,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霉味、药味和腐烂味的刺鼻气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