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立刻点头，态度极其端正：
“放心，温司令，我这人最讲分寸！”
至于分寸是谁来定的，那就另说了……
……
农业部。
武器装备事情刚一落定，高桥马不停蹄，又转去了农业部，李部长早就等着了。
一见面，李部长就忍不住确认：
“高总，你要的那一百万吨陈粮是认真的吧？不是走个过场？”
“李部长，当然是真的！”
高桥一脸严肃：“我先说好啊，不够陈的，我不要，新粮掺一粒，我都不要！”
李部长：……
李部长当场沉默了。
谁家好人买粮食是这个标准？
别人都是越新越好，越白越香。
你这是越陈越烂越高兴？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人也来了，一行人直接进了加工厂区。
仓门一拉开，一股混合着霉味、陈味、谷壳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高桥眼睛却亮了。
仓库里，麻袋堆成小山，有的已经泛黄，袋角破损，漏出的米粒颜色发暗，甚至有些谷物边缘已经粉化，轻轻一捏就碎……
李部长硬着头皮介绍：“高总，这些全是按你要求挑出来的，20年以上期限的陈粮。”
“中途没翻仓，没精加工，保证没有一粒新米！”
“太好了！”
高桥差点没鼓掌。
这一声“太好了”，把在场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李部长嘴角抽了抽。
你激动个什么劲？
而高桥已经脑补到另一幅画面了。
毛熊那边，前线啃黑面包，后方饿着肚子等援助。
你给他来一批“工业级主粮”，不新鲜，但量大、便宜、能顶事，简直完美。
“走走走，再看看加工线！”高桥催促着。
饲料加工车间里，大型粉碎机轰鸣作响。
陈粮被粗暴粉碎，掺入各种添加物，压制、造粒、封装。
流水线效率极高，完全不追求口感，只追求能量密度！
李部长站在一旁，神色复杂：“高总，说实话，你这买法，确实有点邪门，但也确实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
“这些陈粮本来就是财政包袱，堆着，还得花钱防虫、防霉、防事故，现在一下子清掉一百万吨……”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的人都懂——这是政绩级别的消化！
“李部长，这叫互相成全！”
高桥笑得很真诚：“我拿我需要的，你们解决你们的难题，多好！”
李部长闻言忍不住低声嘀咕一句：“你这位小同志怪是真怪，可要是真算起来，你干的每一件事，还都挺对路！”
“咱们还是按照老价格，这些陈粮我就不收费了，你给个加工费500块一吨，100万吨也就是5亿！”
5亿对高桥来说压根不是问题，当场就付了，完了还不忘叮嘱：
“李部长，陈粮必须口感好啊，那什么科技别给我少放，现在畜生口味也叼了！”
李部长都无语了：“你放心，高总，农业部都是按照饲料级标准生产，保证口感同时增加出栏量！”
这就对了！
反正是给畜生吃的，不用太讲究！
走出农业部大门，高桥心情相当不错。
一百万吨二十年陈粮到位，火炮生产线也谈妥了，轰六、特种弹药正在路上。
一边往车上走，一边琢磨：
“给毛子那边……主粮有了，肉蛋奶也有了，要不要再添点硬’？”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高桥低头一看——王胖子！
“高总！”
电话那头，王胖子嗓门洪亮，压不住的喜气：
“你上回不是说嘛，肉蛋奶需要大量进货，东西越次越好？”
“我这几个月，可是没少费心思啊！”
高桥不痛不痒回了一句：“那行，我过去看看，你把东西准备好！”
“哎哟，那感情好！”
王胖子激动得不行：“高总，我跟你说，这回的货，特别好！”
……
津门，海吉星市场。
王胖子早早等在门口。一张胖脸笑得跟开了花似的，整个人红光满面。
“高总，这边！”
“我跟你说，这回我是真下血本了！”
两人熟门熟路，直接拐进了远古秘境，
一进门，气味就不对劲了。
不是单一的臭，而是陈油味、化学甜味、蛋白质**的腥味，混合着塑料、香精、消毒水的复杂气息！
高桥眉头一挑——味儿对了！
王胖子一脸骄傲，掀开一箱塑料筐：“高总，你先看看这个，卤鸡蛋！”
一筐鸡蛋，表皮颜色发暗，卤汁干涸结壳，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渗油。
包装袋上，生产日期被划掉又重新贴过，有效期早不知道过了多少轮！
“全是过期的，我敢保证，没有一个是新鲜的！”王胖子拍着胸脯。
高桥随手拿起一袋，看了眼配料表。
好家伙，香精、增稠剂、稳定剂、防腐剂、护色剂……
元素多得跟化学元素周期表似的！
高桥点点头，语气认真：“这卤蛋，年纪赶上我了！”
“那必须的，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胖子更得意了，又拉着高桥往里走：“再看这个。”
一排排牛奶箱堆得老高。包装花里胡哨，高钙、强化、营养升级几个字印得贼大。
王胖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高总，三聚氰胺牛奶库存太多了，当年那一波，好几个大奶厂直接破产，设备、配方、库存全砸我手里了！”
“有液态奶，有奶粉，还有婴幼儿段的，你放心，工艺绝对原汁原味！”
三聚氰胺牛奶居然还有！
高桥当场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浮现一个画面。
毛子士兵排队领牛奶，喝完之后，一个个营养异常丰富，大头娃娃直奔红场！
强行把笑意压住，高桥只能说一句：“刑啊，王胖子，你这渠道确实野！”
“还没完呢！”
王胖子兴致彻底上来了，把高桥拉到最里面一个冷库：“高总，这个才是压箱底的！”
冷库门一开，一排排灰白色方砖，整齐码放。
“这叫人造肉！”
王胖子解释得眉飞色舞：“淀粉、植物蛋白、香精、色素，高温压制，低成本成型！”
“口感嘛，介于橡皮和拖鞋底之间，但你放心，热量不低，管饱！”
高桥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