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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艳看见了苏婉的小动作，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眼神在苏婉那身紫貂大衣上转了一圈。
“这位就是老板娘吧？真漂亮，这一身衣服，全县都找不出第二件，旁边这位妹子也飒爽，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刘艳这嘴是真甜，几句话就把尴尬给化解了。
“王老板，这么晚了来捧场，是想拍点啥？婚纱照？”
刘艳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套有些发黄的婚纱，“咱们这刚进了新款，港台风的。”
苏婉看了看那婚纱，虽然心里有点动心，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那就太麻烦了，而且......也没到时候。”
“那拍啥？”
“拍个全家福吧。”
王强拍板，“就我们三个，怎么自然怎么来，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背景，就要那种看着亲近、喜庆的。”
“全家福？行！包在我身上！”
刘艳打了个响指，“跟我进棚！”
摄影棚在里屋，摆着几盏大灯，还有各种背景布。
刘艳让三人站在一块红色的背景布前。
“来，王老板站中间，这是家里的顶梁柱。”
刘艳指挥着，但她这指挥有点特别。
她不像别的摄影师那样站得远远的喊话，而是直接凑过来上手。
“王老板，你这肩膀别端着，放松点。”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在王强肩膀上捏了捏，那手劲儿不大，带着点调戏的意思。
“哎，头稍微往这边偏一点。”
她又伸手去扶王强的头，身子凑得极近，那身前的饱满差点就蹭到了王强的胳膊。
王强闻着那浓郁的香水味，感觉有点无奈。
这女人，是真不见外啊。
苏婉在旁边看得脸都黑了，但当着外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地掐了王强腰眼一把。
王强吃痛，但脸上还得保持微笑：“那个......刘老板，咱们能不能快点拍？这灯烤得慌。”
“急啥呀？这叫找感觉！”
刘艳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艺术是需要耐心的。”
折腾了半天，终于开始拍了。
“来，看镜头！笑一个！茄子！”
“咔嚓！”
闪光灯一亮，定格了这一瞬间。
照片里，王强坐在中间的椅子上，笑容灿烂而自信。
苏婉站在他左边，手搭在他肩膀上，温婉贤淑，郝红梅站在右边，抱着他的胳膊，笑得没心没肺。
这就是他们在这个冬天的第一张合影，也是后来挂在月亮湾基地办公室里最显眼位置的那张照片。
拍完这一张，王强本想收工，结果刘艳来了兴致。
“别走别走！这才哪到哪？王老板，你这形象太好了，天生的镜头脸。”
“来，我免费给你拍几张单人的！给我当个模特样片行不？”
说着，也不管王强同不同意，拉着他就往另一个背景布前走。
“哎？不是......”王强想拒绝。
“怕啥？又不收你钱！”刘艳把他按在椅子上，又开始摆弄他的衣服，
“把你那大衣脱了，只穿里面的衬衫......对，就是这种颓废又霸气的感觉！”
王强被这女人折腾得没脾气，只能配合。
苏婉和郝红梅在旁边看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嫂子，你看那女的，眼珠子都快粘强哥身上了。”郝红梅小声嘀咕。
“那是你哥有魅力。”
苏婉虽然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还是骄傲，“让她拍吧，反正咱们又不吃亏。”
最后，足足拍了一卷胶卷，刘艳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王强。
“行了！完美！”
刘艳把相机放下，一脸的满足，“王老板，这照片洗出来绝对好看，到时候我给放大了，挂在门口当招牌，你不介意吧？”
“介意倒是不介意，但这费用......”王强开了个玩笑。
“谈钱多俗啊！”
刘艳大手一挥，“今天这一套，全免单！我一分钱不要！”
“那不行，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王强掏出钱包。
“真不要！”
刘艳按住他的手，那眼神里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就当交个朋友，以后王老板发达了，多照顾照顾我生意就行，而且......”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过两天照片洗出来了，我亲自给您送到府上去，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艺术？”
这话里的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王强干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行，那就谢谢刘老板了，送就不必了，过两天我让红梅来取。”
“哎呀，我都说了送货上门嘛，王老板这是看不起我这小店？”
刘艳故作委屈。
最后推脱不下，王强只好答应让她送。
出了照相馆，被冷风一吹，王强才感觉那股子香水味散了点。
“哼！这哪是照相啊，这是进了盘丝洞了。”
郝红梅在后面愤愤不平，“强哥，以后这地方少来，那女的不是善茬。”
王强苦笑：“我这不是为了省那点照相钱吗？行了行了，都饿了吧？走，找地方吃饭去！”
苏婉没说话，只是紧紧挽着王强的胳膊，像是要把刚才那个女人的气息给挤走一样。
到了饭点，王强这回没带她们去吃什么南方菜，而是找了一家老字号的得月楼。
要了个二楼临街的包厢，点了一桌子硬菜。红烧狮子头，这次是北方的做法，个大肉多、葱烧海参、油焖大虾，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这才是吃饭嘛！”
郝红梅抓起一个大馒头，夹了一块海参塞嘴里，“那天那个什么忆江南，盘子比脸大，菜比猫食少，还是这儿实惠！”
王强给苏婉盛了一碗羊汤，撒了点胡椒粉：“嫂子，多喝点，暖胃。”
吃完午饭，时间还早。
“走，最后一站，去裁缝铺！”
王强看了看表，“肖总说那批工装做好了，让咱们去验货。”
他开着车，按照肖琳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位于胡同深处的小裁缝店。
这店面不大，但灯火通明。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蒸汽腾腾，好几个师傅正在那是熨烫衣服。
推门进去，热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