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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有酒,原本还在那儿闷头铲雪的工人们立马直起了腰,眼睛都亮了。
“王老板来了!”
“又有那个熊胆酒喝了?”
刘大锤拎着把大铁锹走过来,胡子上还挂着白霜:“王老板,你这来得正是时候。”
“这鬼天气,虽然雪停了,但这小风嗖嗖的,比下雪还冷,兄弟们正等着你这口还魂汤呢!”
“管够!”
王强接过郝红梅递过来的塑料壶,亲自给刘大锤倒了一杯,“只要活干得好,酒肉少不了!”
一杯酒下肚,工地上再次沸腾起来。
那种特有的号子声又响了起来,铁锹摩擦地面的声音、推雪板推过雪堆的声音,还有人们的吆喝声......
王强也没闲着,他脱了大衣,穿着那件加绒的工装,抄起一把最大的铁锹,加入了清雪的队伍。
他力气大,一锹下去能铲起几十斤重的雪,再猛地一甩,那雪块能飞出几米远。
“好!王老板好身手!”旁边的工人们起哄叫好。
肖琳站在旁边看着,眼神有些发痴。
这个男人,无论是穿西装在台上侃侃而谈,还是穿工装在雪地里挥汗如雨,身上都透着股子让人着迷的野性。
那种野性、那种力量,是她在那些文质彬彬,脑满肠肥的城里人身上绝对看不到的。
“苏婉妹子,你这命,我是真羡慕。”
肖琳走到正在帮着郝红梅生火的苏婉身边,轻声说道。
苏婉抬头看了看那个在雪地里撒欢的身影,嘴角翘起一抹温柔的笑:“羡慕啥?这就是个傻小子,就会卖力气。”
“这力气,才值钱呢。”肖琳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日头越升越高,工地上的雪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那条昨天挖出来的地基沟,像是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在白色的雪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轰隆隆——”
吊车开始作业,把成捆的钢筋吊到指定位置,搅拌机也轰鸣起来,灰色的水泥浆开始翻滚。
王强干了一上午,浑身热气腾腾的,他把铁锹一扔,走到高坡上想抽根烟歇会儿。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在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灌木丛离工地不远,平时也没啥动静。
但这会儿可能是因为机器的声音太大,把里面的东西给惊着了。
“扑棱棱——”
先是一群野鸡飞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羽毛在雪地上格外好看。
紧接着,一个灰黄色的影子,嗖地一下窜了出来。
那东西跑得不快,蹦蹦跳跳的,跑两步还停下来回头看看,那俩大耳朵支棱着,一脸的好奇和呆萌。
“傻狍子!”
王强眼睛猛地一亮,烟也不抽了,直接扔在地上踩灭。
这玩意儿可是东北神兽,肉质鲜美无比,最关键的是它好奇心重,有个外号叫傻狍子,听见动静不跑反而要看看是啥。
“武哥!枪!”
王强冲着下面正在搬砖的张武喊了一嗓子。
张武反应极快,这老猎人虽然在干活,但那把****一直就放在手边不远的地方,用油布包着。
听见王强喊,张武二话不说,抄起枪就扔了上来。
“接着!”
王强一把接住猎枪,熟练地折开枪膛,看了一眼里面的子弹,然后咔嚓一声合上。
他没有急着开枪,而是慢慢地蹲下身子,借助那个坡度掩护自己,悄悄地往那个方向摸了几步。
底下的工人们也都看见了,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把那送上门的肉给吓跑了。
那只傻狍子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它站在雪地里,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正在旋转的搅拌机,似乎在研究这到底是个啥怪物。
距离,两百米。
这个距离对于**来说有点远,但王强这枪里装的是独头弹,那是打大货用的,精度高,射程远。
王强深吸一口气,把枪托死死地抵在肩膀上,脸贴在冰冷的枪托上,眼睛套进了准星。
风稍微有点大,得往左修正一点点。
心跳平稳,呼吸放缓。
就在那只傻狍子似乎看够了热闹,准备转身跳回林子的那一瞬间。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震彻老虎嘴,惊落了树梢上的积雪。
那只傻狍子身子猛地一震,连叫都没叫一声,直接瘫倒在雪地里,四条腿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中了!”
“好枪法!”
底下的工人们瞬间炸锅了,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
刘大锤更是激动得把安全帽都扔了:“卧槽!神了!这么远一枪撂倒?王老板,你这还是个神枪手啊!”
王强站起身,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手艺,还没生疏。
“别急着高兴!还没完呢!”
王强眼睛尖,他看见那灌木丛里又是一阵晃动,刚才那一声枪响,显然是把里面藏着的其他东西也给惊出来了。
“嗖!嗖!”
两只灰色的野兔,像两道灰色的闪电,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慌不择路地往反方向跑。
野兔这东西跑起来那是真快,而且是S型路线,最难打。
但王强没慌。
他并没有去追那只跑得最远的,而是枪口一甩,凭着感觉对着那只稍微近点的兔子就是一枪。
“砰!”
这一枪打的是散弹。
只见那只正在飞奔的兔子,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直接栽进雪窝里,只有两条后腿还在蹬踹。
“双杀!”
这一下,连肖琳都看呆了。
她见过打高尔夫的,见过打保龄球的,但这种真刀**、充满血性和技巧的打猎,对她的冲击力太大了。
那个站在高坡上,手持猎枪,眼神锐利的男人,此刻在她眼里,简直帅得一塌糊涂。
“快!去捡回来!”
王强收了枪,喊道。
几个年轻的小工像猎狗一样冲了出去,争先恐后地把那只狍子和兔子拖了回来。
“嚯!这狍子得有六七十斤!肥着呢!”
“这兔子也不小,这是老山兔!”
工人们围着猎物,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全是馋光。
“王老板,这咋整?”
刘大锤搓着手问,虽然刚吃过早饭没多久,但这野味谁能抗拒?
“咋整?炖了!”
王强大手一挥,“今天中午,咱们不吃猪肉了!吃这全野宴!把这狍子皮剥了,肉切大块!那兔子也剁了!咱们来个狍子炖土豆,兔子焖萝卜!”
“好——!”
这声欢呼,比刚才发酒的时候还要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