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司行方雄壮的身躯,像一块大石头一般,掉进丈许深的护城河。
身后,还插着岳飞的沥泉枪。
岳飞生怕司行方不死,将沥泉枪从右手交到左手,翻身下马,来到护城河边,双手用力,死死的将司行方按在水下。
殷红的鲜血,瞬间将周边河水染红。
一阵阵气泡,从水下不断涌出。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岳飞估摸着司行方肯定死了,双手一用力,拔出沥泉枪,翻身上马。
此时,武松已经用霸王枪,将方杰挑落马下,尸身钉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张清、琼英夫妇,也趁着厉天闰落**功夫,不断进攻。
厉天闰头盔被打飞,一头黑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兀自拼命挣扎。
只见他左手抓住琼英的画戟,右手抓着张清的长枪,不断撕扯,试图夺过一把武器。
他力大无穷,张清和琼英虽然双手与他角力,却依然不占上风,因为怕武器被夺走,飞石绝技也不得施展。
岳飞拍马回来,见此情形,不由大怒,挺枪跃马,直取厉天闰。
只需要一枪,他便能够将厉天闰刺死!
然而,就在他准备彻底了结厉天闰性命的时候,武松一声大喝:“鹏举!”
岳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向武松:“齐王为何不让岳飞斩杀此贼?”
武松摇了摇头:“这是张清兄弟夫妇,与这贼子的恩怨,咱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且先等等!若是张清兄弟夫妇有所不济,再出手不迟!”
听武松这么说,岳飞只得按捺住好战之心,提着沥泉枪在一旁掠阵,生怕张清夫妇,尤其是琼英出现什么不济。
就在这时,战圈之中,张清和琼英相互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旋即,夫妻二人同时松开了紧紧握着长枪和画戟的双手。
厉天闰本来卯足了劲儿,在跟两人角力,张清和琼英骤然撤力,巨大的惯性使他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
张清眼疾手快,立刻便是三颗飞石射出,直奔厉天闰面门、前胸、下身。
琼英也不甘示弱,一边甩出三颗飞石,射向厉天闰的额头、脖颈、腹部,另一边双手勒紧马缰绳,战马立刻人立而起,前蹄仰起来老高,朝着厉天闰狠狠踏了下去。
这陡然的变故,让厉天闰始料未及。
他下意识的抬起双臂,护住周身要害,却万万没想到,张清射出的一颗石子,正中他的要害。
“嗷!”
厉天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整个人就像是煮熟了的大虾米一般,弓起了身子,浑然没有察觉到,两只马蹄正狠狠踏向他的前胸。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剧烈的疼痛,限制了他的行动,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反应,被两只马蹄重重踏在胸口。
“噗!”
厉天闰口中,鲜血喷出一尺多高,胸骨肉眼可见的塌陷下去,原地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至此,方腊麾下四大元帅,除了因伤没有出战的石宝以外,全部身死!
张清、琼英忘情拥抱,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
与此同时,南军阵营之中,一处瞭望台上。
宋江、吴用相互搀扶,遥遥望着战圈方向。
他们本来指望,方杰和四大元帅大发神威,击杀武松,为他们出气。
至少,也能斩杀个高级头领,聊以**。
可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仿佛天下无敌的方杰,被武松一枪贯穿,挑起来老高,重重落在地上。
邓元觉被鲁智深铲掉了脑袋,司行方被那个不知名小将戳死在护城河...连不擅长近战的张清,也联合琼英,击杀了厉天闰...
他们所有的倚仗,所有的指望,顷刻间化为了乌有。
宋江感觉,一阵凉意,顺着脚后跟,直冲脑门。
双腿不由自主打颤,一股尿意,瞬间袭来。
黧黑的脸庞,此时也变得煞白,拉着身旁吴用衣袖:“军师...事到如今,你说怎么办才好?”
吴用整个人,呆若木鸡,平日里从不舍得离身的羽毛扇,此时也掉落在了地上。
而吴用却没有任何将它捡起来的心情了...
“咕噜。”
吴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看向武松的方向,半晌才开口:“想不到...想不到这厮骁勇至此!”
“他何时学会的如此刚猛霸道的枪法?恐怕就算是昔日西楚霸王项羽亲至,也就这个水平吧...”
“我二人与他仇深似海,以武松杀伐果断的性格...定会将我二人给千刀万剐!”
说到这里,吴用只感觉,浑身像是蚂蚁爬一般,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逃吧!”
吴用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牙道。
“可是...咱们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宋江举目四顾,天下之大,好像已经没了他的容身之地。
他们像丧家之犬一般,游走在各个贼寇中间,受尽屈辱,尝尽了白眼,指望着能够依靠各大贼寇的兵力,击溃武松,一雪前耻。
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田虎被武松击溃,王庆被武松打垮,他们兜兜转转,投入了方腊麾下,原以为方腊兵多将广,四大元帅都是万人敌的猛将,这次可以得偿所愿了...
却没想到,武松不仅自身战力远超他们想象,连身边头领,也都恐怖如斯!
一战,几乎团灭方腊麾下所有高端战力。
此时的方腊,已经相当于一个空架子了...就算逃回杭州,以武松睚眦必报的性格,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率领大军,直抵杭州!
与其那时候,被武松擒拿,千刀万剐,还不如现在拿个主意!
“投辽!”
吴用牙关紧咬,用尽了浑身力气。
“投辽?”
宋江大惊失色,头摇晃的像是拨浪鼓一般:“宋江生为宋臣,死为宋鬼。安能投奔异族,被后世之人戳脊梁骨?”
“不去,不去!”
吴用没有心情搭理宋江,费力地沿着梯子,往高台下爬,自言自语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听闻这话,宋江一张黑脸,顿时涨红,不顾身上疼痛,朝着高台下方一跃而下:“军师!都听你的!”
“咱们走,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