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兴的办公室内,气氛依旧紧绷。叶锦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径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包兴坐在办公桌后,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语气看似温和,带着商量的口吻,实则不容置疑:
“叶主任,你力推的后汽车配件项目,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步子迈得太大了。”
“现在我们工业区这边,在建项目多达几十个,人力、物力、财力都已经十分紧张,如果再仓促引进后汽车配件项目,我担心我们的配套设施跟不上,到时候不仅项目无法顺利推进,还可能引发一系列问题,要不,先停一停,等配套设施完善了,再重新启动?”
叶锦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冰冷地问道:
“没商量了吗?这个项目,我必须上!”
包兴放下茶杯,咧嘴一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叶锦,他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回答,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锦见状,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猛地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实则是赤裸裸的威胁:
“包主任,我劝你搞清楚自己的站位。王文铎已经离开工业区了,不再管这里的事,而且赵和平赵副总也远在京城,鞭长莫及。你要是执意跟我作对,后果自负!”
包兴闻言,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不急不缓地回道:
“呵呵,叶主任,我看你还是没有看清形势。王文铎主任虽然不在工业区任职了,但工业区毕竟是他一手打下的根基,这里的人、这里的事,还轮不到外人说了算。叶主任,还是注意下自己的站位,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刚刚有人让我提醒叶主任一句,叶家能从岭南再走出来,能在平原拿到这么大的项目,这一步走得很关键,也很不容易,还希望叶主任慎之又慎,别因为一时冲动,毁了叶家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叶锦的软肋。他脸色骤变,死死盯着包兴,沉默了几秒,随即厉声回道:“我懂你的意思了。是不是我现在给阳光市打个电话,给王文铎赔个不是,后汽车配件的项目,就能继续谈?”
包兴斟酌了几秒,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我不知道。毕竟,这件事,我说了不算,得看叶主任你的诚意,看王文铎主任愿不愿意松口。”
叶锦咬了咬牙,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当着包兴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文铎的电话,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不甘,却没了之前的嚣张:
“王文铎,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就是让我给你办事吗?至于这么折腾我?”
电话那头的王文铎,语气依旧冷峻,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叶锦,你记住,做人要懂得感恩,不要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我告诉你,能让你叶锦从岭南出来,在平原站稳脚跟,我就能再把你打回去,让你和叶家,彻底回到原点,甚至比以前更惨!”
叶锦看了一眼一旁似笑非笑的包兴,心中的怒火更甚,却只能强压下去,冷笑一声:
“王文铎,你好像对自己当下的困境,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啊!孔项辉那边,你解决了吗?现在你自身都难保,还敢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孔项辉打电话,让他过来收拾你!”
王文铎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正好,我在岭南还留了一手后手,一直没用到。你现在就给孔项辉打电话,告诉他,你们两个,我王文铎一块儿收拾!不分先后,不分轻重!”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叶锦握着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王文铎,你是不是太狂了!”
叶锦的语气,弱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甘。
“狂?”
王文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决绝:
“叶锦,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豁出去了,什么前途、什么利益,我都不要了,就一门心思玩儿命整孔家!你要是敢跟我扎刺,敢帮孔家,我啥也不干,先收拾你这个帮忙的!我说到做到!”
叶锦再度陷入沉默,电话两端,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
王文铎的话,句句扎心,句句致命,他叶锦从岭南到平原,这一步迈得有多艰难,付出了多少代价,他比谁都清楚。
为了在平原立足,叶家投入了将近一千亿的投资,才勉强谋求了两个关键位置,若是王文铎真的不管不顾,拼尽全力针对他,他叶锦,根本挡不住,叶家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叶锦终于妥协,语气里满是认命:
“说吧,你让我干什么?”
王文铎听到这话,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帮我找一个人。”
“谁?”
叶锦问道,语气疲惫。
“毕永年。”
王文铎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毕永年?”
叶锦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孔家在胶东的白手套?那个前任一把倒台后,就凭空消失的毕永年?”
王文铎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语气急切:
“你认识他?或者说,你有他的消息?”
叶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语气凝重地说道:
“这个忙,我答应不了。王文铎,你应该知道,毕永年手里握着多少孔家的黑料,那些东西,对孔家来说太致命了。我要是帮你抓到他,孔家就算是临死前,也得咬我一口,拉我垫背,我犯不着为了你,赌上叶家的一切!”
王文铎沉默了几秒,语气再度变得生硬,带着最后的施压:
“行,既然你不帮,那你就准备准备,赶紧买机票回岭南吧。平原,还有工业区,你就别再想了,我会让你知道,拒绝我的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