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望着萧景珩,一脸期待。
有文贵妃和安王做靠山,她将来也能多条路。
可现在嘛,萧景珩是她未来夫君,出门在外,她做做面子过程,问问萧景珩的意见。
萧景珩剑眉微挑,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情绪难辨。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宋知意纤长的睫毛轻颤,放下心来。
她笑盈盈地看向文贵妃,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知意愿意,多谢义母!”
文贵妃温柔漂亮,出手大方,对她极好。
拜为义母,将来对她有大有裨益!
见她答应,文贵妃越发欢喜,亲自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我们母女之间不必如此多礼,快起来。”
说着,爱怜地摸了摸宋知意的头发。
“多年来我一直想要个女儿,可身子弱,一直没能怀上,如今有了你,也算儿女双全了。”
良贵妃也道:“姐姐,要我说,知意就是上天送给咱们的福星,有她在,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偌大的后宫,她只跟文贵妃聊得来。
宋知意做了文贵妃的义女,她和文贵妃,甚至萧景珩和安王之间的关系,都越发稳固了。
想到文贵妃的身体,宋知意问:“义母,不如我帮您把脉?”
文贵妃颔首,回到小榻上坐下。
宋知意上前,安静地给她把脉。
片刻后,她抬眸道:“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若是想动手术,可以在这几日准备,要是不想,也可以再往后拖些时日。”
文贵妃沉吟片刻。
“还有一个月的功夫,你就要出嫁了,不如这几日就动手术吧,本宫想风风光光地参加你的大婚。”
宋知意担心地问,“您真的做好准备了?”
文贵妃神色坚定。
“是,本宫也和皇上商讨过,不能再拖。”
安王面色苍白,不安地道:“母妃,要不等四弟和义妹大婚后……”
宋知意曾说过,这手术要在头上开颅,可是史无前例。
文贵妃安抚他:“元澈,你不必紧张,有你妹妹在,本宫一定会好起来的。”
宋知意深吸了口气,黑瞳坚定地道:“义母,二哥,你们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文贵妃对手术完全不了解,能有勇气把性命交付给她,她自然不会让文贵妃失望。
文贵妃爽快一笑,“那就把手术定在三日后。”
出宫的路上,宋知意搂着那套头面和金钗,盘算着给文贵妃手术的事。
萧景珩眉头紧锁。
“那手术你到底有了几成把握?”
明帝把文贵妃视为灵魂伴侣,万一手术出了什么意外,明帝一怒之下,怕是要让宋知意陪葬!
即便宋知意是他的王妃,是文贵妃义女,也难逃一劫。
宋知意咬唇,捏紧手指道:“七成。”
她之前给文贵妃检查过,那瘤子现在还不算大,手术难度不算高。
可难的是,手术过程中的安全,以及要防备的人太多。
萧景珩若有所思,沉声道:“你有什么顾虑?”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宋知意也算了解。
宋知意说有了七成把握,那另外三分不确定,绝对不在她的医术上。
宋知意勾唇一笑,对着他抛了个媚眼儿。
“宫里形势混乱,我怕有人伺机对我和文贵妃动手,到时候还请王爷帮忙镇守。”
萧景珩唇角掀起冷笑,“你是怕皇后再次动手?”
宋知意连连摆手。
“我可没提皇后,你可不要胡说。”
没有证据的事儿,怎么敢往皇后那边扯?
“装模作样。”
萧景珩轻嗤,“这里没有旁人,不必如此。”
宋知意不置可否。
她道:“王爷,手术一事事关重大,必须慎重,否则我怕项上人头不保。”
手术风险不大,外界风险太大。
她才来这里没几年,还没开始自己的商业帝国,还没实现伟大抱负,才不想就此丢掉脑袋。
“嗯。”
萧景珩面色凝重。
“这是昭国第一场开颅手术,到时候,整个皇宫,甚至整个京城都会瞩目。”
他和安王自然会严阵以待,明帝那边也不会掉以轻心。
“王爷,有你真好~”
宋知意谄媚一笑,很是狗腿。
想到来时马车上的吻,萧景珩眉头跳了跳,心中暗暗愉悦。
安定侯府。
“侯爷,太子殿下来了。”
李管家进来,恭敬地道。
宋知心正在给陆行安按摩双腿,闻言,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站到一边。
“见过太子殿下!”
这可是昭国太子,未来的储君!
他的地位,远在靖王之上!
萧宁渊皱眉看了她一眼,眼神怪异地问:“你是宋知意的姐姐,宋知心?”
叶相特意跟他提起此女。
此时守在陆行安身边的,应该就是此女了。
“殿下知道民女?”
宋知心惊喜抬眸,声音都有些颤抖。
看着眼前一身明黄色太子宫装,神武英俊的太子,宋知心眼神一震,心跳的越发快了。
萧宁渊颔首,“本宫知道你,宋大姑娘,你在京城也很有名。”
“多谢太子殿下夸奖,只是我为人低调,无法和妹妹相较……”
宋知心脸色绯红,含羞带怯地偷望了萧宁渊一眼,心脏扑通扑通。
太子殿下竟听说过她,留意过她么?
“知心姑娘谦虚了。”
萧宁渊眼底掠过讥讽,勾唇大步往内室走去。
“行安,你怎么样了?”
陆行安挣扎着要起身:“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萧宁渊按住他,叹了口气。
“你都这样了,还行什么礼?快好好歇着吧。”
“多谢殿下。”
见萧宁渊一脸愁容,陆行安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殿下,您是刚从宫里回来吗?一切进展的可还顺利?”
萧宁渊脸色阴沉,紧紧地握住拳头。
“岂止不顺,本宫今天脸面尽失,还被父皇苛责。”
陆行安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宋知心没走,倒了两杯茶水款款进来。
“太子殿下,侯爷,请用茶。”
“滚出去!”
陆行安又烦又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个蠢女人,没看到太子正在和他谈事吗?竟还敢擅闯进来!
宋知心被吓了一跳,委屈地双眼通红。
她咬唇放下托盘,哽咽着往外走。
身后,传来萧宁渊似笑非笑的声音。
“行安,知心姑娘是好意,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儿?”
陆行安皱眉道:“她乡野出身,粗鄙不堪,太子殿下莫要怪罪。”
外面,宋知心身影一顿,两行清泪落下,心底满是不甘。
明明,她和宋知意一起长大,却比宋知意养尊处优。
可三年前开始,宋知意忽然之间性格大变。
之前那个愚蠢懦弱的养女,好像被人替代了。
她举止谈吐和之前不同,尊贵优雅,说一不二,还会那么厉害的医术……
像是被夺舍了,或者彻头彻尾地换了个人。
这个念头在心中闪过,宋知心浑身发寒,颤抖着捏紧手指。
难道,宋知意真的被替代了?
如今的宋知意,到底是人是鬼?是不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宋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