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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味楼那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以陆母宋雅芝的惨败而告终。
第二天,这对来自上海的“不速之客”,便灰溜溜地,带着她们那个同样失魂落魄的“准儿媳”苏晚晴,登上了返回上海的火车,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儿子“非她不娶”的现实。
解放路上,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陆明远和姜艳,也终于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像偷来的一样、充满了甜蜜和腻歪的二人世界。
他们的“家”,就在那两间被打通了墙壁的出租屋里。虽然简陋,却被他们布置得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白天,他们在各自的战场上,并肩作战,将解放路的生意,经营得红红火火。
晚上,他们会像一对最普通的市井夫妻,一起去逛菜市场,为了一根葱、两头蒜的价格,和小贩讨价还-价。然后,回到那个小小的厨房里,一个笨拙地洗菜,一个娴熟地掌勺,在充满了烟火气的锅碗瓢盆交响曲中,做一顿简单的、却又无比温馨的晚餐。
姜艳会霸道地,逼着陆明远,吃下她做的、咸得发苦的东北乱炖。
而陆明远,则会皱着眉头,一边抱怨“盐放多了”,一边却又心甘情愿地,将那一大碗“爱心猪食”,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再变魔术般地,从烤箱里,端出一盘刚出炉的、散发着**奶香的焦糖布丁,作为“报复”。
“来,姜老板,”他会把布丁推到她的面前,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甜蜜’。”
然而,在这份看似平静的甜蜜之下,陆明远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艳子,”这天晚上,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正在灯下,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沈知娴给她的“时尚杂志”的姜艳,忍不住开口道,“你说……我妈她,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放弃?”姜艳头也不抬,翻过一页杂志,不屑地撇了撇嘴,“那老妖婆?她要是能轻易放弃,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我估摸着啊,她现在,正躲在上海哪个角落里,憋着一肚子坏水,琢磨着怎么拆散我们呢!”
姜艳的话,虽然粗俗,却一针见血。
陆明远深知自己母亲的性格。宋雅芝是一个控制欲极强、且极其爱面子的女人。上次在合城,当着那么多“乡下人”的面,丢了那么大的脸,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暴风雨,一定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一周后,一封来自上海的、笔迹熟悉的加急信件,送到了陆明远的手中。
信,是他的父亲陆翰林,亲手写的。
信的开头,不再有之前的指责和愤怒。陆教授的语气,出人意料地缓和,甚至,还带着几分“慈父”般的无奈和妥协。
“明远吾儿,”信中写道,“见信如晤。自合城一别,你母亲日夜忧思,已然病倒。为父知你心意已决,亦不愿再做强求。父母之心,终究是拗不过子女的……”
看到这里,陆明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戏肉”,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