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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眉老祖的手在抖。
他看着那根已经弯成了弧形的狼牙棒。
又看了看那个连头皮都没破一下的铁疙瘩。
心里头那股子“小雷音寺我最大”的狂妄，瞬间凉了大半截。
“修……怎么修？”
黄眉老祖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这人种袋是东来佛祖（弥勒佛）的宝贝。
要是真在他手里弄坏了，等那天弥勒佛回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简单。”
铁骨国王松开手。
他转过身，指了指等在大殿门口的熊山。
熊山正扛着一个巨大的木箱。
箱子里。
是黑风山新出炉的“神仙脂”！那是用土地公、城隍爷，还有无数小妖的精气神熬出来的浓缩润滑油。
“您这袋子是‘撑’着了。”
国王指了指那个人种袋。
袋子表面已经渗出了一丝丝黑色的怨气，像是漏了油的机器。
“塞了太多的死账，经纬线都僵了。”
“得用咱们黑风山的油，给它润一润。”
“再用咱们的‘活铁’针线，把那些裂缝给补上。”
国王伸出一根铁手指，轻轻划过袋子的表面。
“补好了，它还是您的宝贝。”
“甚至……”
国王眼底红光一闪。
“它能变得更‘能装’。”
“因为它现在，有了黑风山的‘信用背书’。”
黄眉老祖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
这油，不好喝。
这线，更不好拿。
一旦让黑风山的东西进了这人种袋。
这宝贝，就不再姓“佛”了。
它得姓“朱”。
“可是……”
黄眉老祖看了一眼满大殿的假罗汉。
那些罗汉此刻都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火耗钱”，眼神迷离。
他们已经被黑风山的经济侵蚀透了。
“没什么可是的。”
国王拍了拍黄眉的肩膀。
“老祖，您看看这满山的幻境。”
“维持这些，每天得烧多少香火？”
“您那点积蓄，还能撑几天？”
国王指了指那本“活账本”。
“签了吧。”
“把这小雷音寺的所有权，抵押给黑风山。”
“我们给您提供无限量的‘暖心煤’和‘金油’。”
“让您这佛国，永远亮着。”
“您还是这儿的‘佛’。”
“只不过……”
国王凑到黄眉耳边。
“您得帮我们……”
“装点货。”
黄眉老祖闭上眼。
他感受着腰间那个死沉死沉的袋子。
又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子诱人的、带着檀香味的“神仙脂”味道。
他知道。
在这西行路上。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除了……
债务。
“好。”
黄眉老祖接过了那支蘸满了“阴私墨”的笔。
“我签。”
随着名字落下。
整个小雷音寺，猛地颤抖了一下。
金色的佛光中，透出了一抹抹深邃的暗红。
那些假罗汉、假菩萨，在这一瞬间。
全部变成了黑风山的“合同制员工”。
而那个人种袋。
在吸收了大量的“神仙脂”后。
重新恢复了柔软。
但它的颜色，变了。
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黑金色。
“合作愉快。”
铁骨国王伸出手。
与黄眉老祖那只肉乎乎的手，握在了一起。
“老祖。”
“咱们这第一批货。”
国王指了指大殿中央。
那里。
几千只被“阴阳钱”洗过的厉鬼，正排着队，准备进入人种袋。
“麻烦您。”
“给送去‘狮驼岭’。”
“那儿有三位大王。”
国王舔了舔獠牙。
“听说他们……”
“胃口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