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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花田。
这里的血腥味淡了些,多了一股子海水的咸湿味。
那是因为地奴按照朱宁的吩咐,把一部分经过金沙过滤的“黑金水”,引到了这里。
水渠里流淌着黑色的液体,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金粉。
那些修罗莲的根须泡在水里,原本白森森的颜色,逐渐染上了一层金属的光泽。
尤其是那株由三位国师骨架拼成的“花王”。
它长得更疯了。
塔身周围的苔藓变成了暗金色,像是一层天然的盔甲。
塔顶的那朵修罗莲,花瓣边缘的锯齿变得更加锋利,甚至能轻易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
在花塔下方。
三个穿着道袍的老鼠精,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骨盆忙活。
盆里装满了从西海夜叉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深海寒铁、避水珠、甚至还有几块未经打磨的龙鳞。
这些东西原本都散发着清冷的灵光,那是属于西海的“净”气。
但现在。
鼠老大正拿着一把刷子,蘸着盆里的黑金水,死命地往那些宝贝上刷。
“刷!都给老子刷匀了!”
鼠老大一边刷,一边骂骂咧咧。
“大王说了,这上面有海腥味,必须盖住!”
“要是让这股子干净味儿冲了咱们的财气,老子把你们的皮扒了做鞋垫!”
鼠老二和鼠老三不敢怠慢。
它们手里也拿着刷子,撅着**,干得热火朝天。
“吱……大哥,这龙鳞太硬了,刷不上去啊。”
鼠老二举着一块巴掌大的青色鳞片,一脸愁苦。
那鳞片滑不留手,黑金水刷上去,瞬间就滑落下来,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废物!”
鼠老大一脚踹在它**上。
“刷不上去就用泡的!”
“把它扔进那个……那个夜叉的血水里泡着!”
“泡个三天三夜,就算是龙王爷的骨头,也得给老子入味!”
正说着。
朱宁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都会微微下沉。
三只老鼠精立刻扔下刷子,跪成一排。
“大王!”
朱宁扫了一眼那个骨盆。
里面的东西已经变得灰扑扑的,那种原本耀眼的灵光被污秽遮盖,变得内敛而阴沉。
“做得不错。”
朱宁拿起一块寒铁。
入手冰凉,但不再刺骨,而是带着一种阴损的湿冷。
这种寒气,入了体很难驱除,正是阴人的好材料。
“这批货,洗好了就入库。”
朱宁把寒铁扔回盆里。
“另外,把那几块龙鳞挑出来。”
他指了指鼠老二刚才怎么也刷不黑的那几块青鳞。
“这东西,刷是刷不黑的。”
“这是龙身上最硬的护心鳞,天生辟邪。”
鼠老大一听,顿时慌了:“那……那怎么办?大王,这东西咱们用不了?”
“用不了?”
朱宁笑了。
他伸出右手,黑莲骨的指尖上,流转着一层暗金色的沙砾。
“既然外面刷不黑,那就从里面弄脏它。”
朱宁捏起一块龙鳞。
手指发力。
“咔嚓。”
坚硬无比的护心鳞,在他指尖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朱宁并没有捏碎它。
而是从胸口的伤口处,引出了一缕哪吒留下的火毒,顺着那道缝隙,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滋滋滋……”
龙鳞剧烈颤抖。
青色的表面瞬间浮现出一道道赤红色的血丝。
那是火毒在侵蚀龙鳞的内部结构。
原本辟邪的神物,眨眼间变成了一块烫手的凶器。
“拿去。”
朱宁把这块变得赤红滚烫的龙鳞扔给鼠老大。
“把它镶在你的护心镜上。”
“这东西现在不仅能挡刀,还能烫死那些想偷袭你的小人。”
鼠老大捧着那块滚烫的龙鳞,激动得胡子乱颤。
它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恐怖力量。
这要是贴身戴着,就算是再来个虎力大仙,它也敢挺起胸膛硬刚一下。
“谢大王赏!”
鼠老大磕头如捣蒜。
“行了,别磕了。”
朱宁转过身,看向那座正在吞吐黑雾的花塔。
“把剩下的龙鳞都送过来。”
“这花王刚吃了三个大妖,正觉得腻。”
“给它喂点这种带嚼劲的零食,磨磨牙。”
“另外……”
朱宁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是流沙河的上游,也是西海的方向。
“告诉地奴,那个磨坊建好之后,别急着停工。”
“既然西海的人已经找上门了。”
“那咱们就别客气。”
朱宁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
“把网撒大点。”
“这流沙河里的鱼虾不够吃。”
“咱们得想办法……”
“捞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