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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认清闺蜜
姜瑶听得，将抬起的脖子重新放回枕头上，面色如平常，什么话也没说。
确实是报应。
上一世她的孩子死了，这一世江若菱也失去了孩子，真是一报还一报。
沈决觉得姜瑶的眸底沉淀着彻骨铭心的苦痛，心头涌起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心疼地问道：“很痛吗？”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他无法为姜瑶做的事情，无法替她疼，沈决很是懊恼。
姜瑶沉默躺着，对沈决的感受一无所知，只是猜疑沈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还在跟踪我？”
姜瑶的眸子犀利地转过来，带着冷意，比外面拍打窗户的冷雨还要冰凉。
“我是在跟踪，但不是你。”
原来沈决在跟踪江若菱。
姜瑶微微蹙眉，江若菱已经自食恶果，沈决还跟踪她做什么？
不过姜瑶不关心江若菱，也不关心沈决。
她抓起手机开始联系杜阿姨，想要拿到侦探事务所的电话，还委托调查。
“杜阿姨，我是——”
姜瑶话还没说完，手机里面就传来了仿佛玻璃窗碎裂那么大的声音，吓得姜瑶一个激灵，抓紧手机问道：“杜阿姨，你怎么了？”
“瑶瑶？”
“莉莉？”
姜瑶惶惑，怎么会是杜文莉接到电话。
“我妈妈刚才正在和我爸爸吵架，摔碎了一些东西，情况不是很美好。”
杜文莉说话的声音带着喘息，好像才跑了一场马拉松，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等着我！”
姜瑶立刻翻身起来，扯掉手上的点滴就往外冲。
沈决高大的身影立刻挡在姜瑶跟前，用力将姜瑶手机抢过去。
电话那头还没挂断，杜文莉说道：“不用，你不要来！”
“她让你不要去。”
“你觉得杜文莉会想要你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吗？”
“你过去，她不仅不会感谢你，还会恨你。”
沈决竟然可以说这么多话，姜瑶还以为他是个闷葫芦呢。
可是沈决说再说也没用，他也不想想给自己在劝姜瑶不要去照顾朋友，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来！
姜瑶推开沈决，抓起自己的提包就下楼。
杜文莉的老家在城市另外一头，姜瑶饿着肚子驰骋到地方。
下车一看，便见到整栋小洋房别墅二楼的对开落地玻璃窗空出一个大的豁口，碎裂的玻璃渣子堆积散落在大门阶梯上。
而杜文莉就穿着雪白刺绣裙坐在阶梯上，周围都是碎裂的玻璃渣子。
“莉莉！”
杜文莉举着一瓶酒送到嘴边，见到姜瑶来了，她眸子一沉。
“我不是叫你要来吗？”
杜文莉眸中的恨意才蔓延上来，跟着便见到沈决的黑色迈巴赫停下来，顿时吞下喉咙中的话。
沈决甩上车门，抓住了姜瑶的手腕。
“别去，这种女人不值得你担心。”
姜瑶甩开沈决的手，抬手就扇过去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若不是来关系莉莉的，你就早点滚！”
杜文莉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酒瓶摔碎，大踏步撞开姜瑶的肩膀，走到沈决的旁边，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面颊。
沈决一把推开杜文莉，杜文莉摇摇晃晃跌落在地上，手按在玻璃碴上，鲜血从白皙的指缝中渗出。
姜瑶站在原地，原来杜文莉真的喜欢沈决……
“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杜文莉咆哮地仰头逼问沈决：“从小时候开始，你的目光就始终在姜瑶身上，你站在她背后，我就站在你背后，你知道吗？”
杜文莉哭了。
姜瑶和她是十五年的闺蜜，只看到杜文莉哭过三次。
第一次是她得知父亲在外面保养小三，那个时候她还小，还会蜷缩在姜瑶的怀中哭泣。
到现在，姜瑶才明白杜文莉第二次哭是为什么，又为什么会推开姜瑶的安慰。
十五岁的及笄宴会上，沈决打了她的哥哥杜文彬。
姜瑶的目光越过杜文莉落在沈决身上。
他像是一棵枯树立在月光下，缄默而孤傲。
原来当时沈决莫名其妙揍杜文彬是因为她。
姜瑶心痛如绞，走到杜文莉身后，声音带着无比的失望。
“你这些年一直当我的闺蜜，是为了沈决？”
杜文莉身躯不受控制地痉挛大笑，用血淋淋的手掌顺着脸颊往上拢起头发。
“你现在才知道，你可真是够蠢的！”
杜文莉站起来，傲然站在姜瑶跟前，形容有些癫狂。
“你怎么就不能一直喜欢你那个高材生呢？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好学生的吗？”
“我给你那么多鼓励，你都当耳旁风了？”
杜文莉伸手推搡姜瑶，姜瑶没有还手，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沈决却大步上前，一把将杜文莉再次推倒在地上。
“恶心的女人，别用的你脏手碰她！”
姜瑶嘴角微微一撇，扯出一抹冷笑，先有江若菱责问她坏了她的爱情，现在又有杜文莉责怪她，抢了她的心上人。
真是滑稽！
难怪上一世，杜文莉像个爱情保卫者一样，鼓励姜瑶，劝说她为了爱情牺牲一切。
他们在美丽国的房子，是杜文莉帮忙找的。
骆州的母亲和妹妹也是杜文莉帮忙送上飞机的。
原本美丽的窗帘拉开露出的难看的墙壁。
难怪去了美丽国之后，杜文莉就很快从她生命中消失，就是回国也见不到面。
姜家出了那么大事情的时候，杜文莉却完全没有露面。
姜瑶抬起睫毛，仰望穹顶上的月牙，知道还不算晚。
“你的伤口流血了，自己擦点药酒。”
姜瑶丢下一句，将友谊彻底丢在了身后。
“你若是敢将我今日的囧像说出去，姜瑶，你会知道我的手段！”
姜瑶拉开车门，将提包猛地丢进去，用力过猛，提包落到了座椅下面。
“沈决，你别走，我现在只有你了，我只要你！”
姜瑶听不下去了，骄傲公主杜文莉，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求人。
原来她们真的很合适当朋友，都对男人低声下气，不顾尊严。
车子还没启动，沈决却拉开了她的车门，一把将姜瑶从驾驶座上拉下来。
“你现在的情绪不能开车。”
姜瑶没力气反抗，被沈决拉到他的副驾驶座上坐好。
沈决俯身下来，清冽的让人冷静的雪松味染上姜瑶的鼻尖。
姜瑶忍不住抬眼去看杜文莉的神情，但见她的白裙子在风中凌乱，落寞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