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血崩早产,老公在陪佛媛大嫂救狗 第230章 请允许我,再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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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夕夕脸颊微红,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你……你做什么?”

薄夜今微微侧过头,那双异常深邃俊美的眼眸在昏暗中看着兰夕夕,平静无波:

“冬季,晚间11点。”

“为你暖床。”

身体内置恒温装置,可持续恒温。

兰夕夕:“……”

不仅自带189顶级身材?还整夜恒温暖床?

这科技未免太……太高级?

她惊怔间,薄夜今往里面挪动,空出大半张床位置,声音磁性:

“过来睡。”

兰夕夕僵硬地站在原地,脚步无法往前,艰难咽了口唾沫:

“你……你不下床?”

就那样一丝不穿睡在那里?她怎么过去睡?

“放心,我是机器人,不会对你做什么。”

薄夜今顿了顿,唇角弧度又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相信你……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心思。”

这话说的……她能对一个机器人有什么心思!

别说机器人,就是薄夜今本人躺在这里,她也未必会有心思好吧!

想到此,兰夕夕索性咬牙,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掀开被子躺进去。

被子真的很暖。

不是那种干燥的热,而是一种从皮肤渗透进去的、恰到好处的温度,像是……被人拥在怀里的感觉。

下一秒,薄夜今温热的手臂竟真的从身后探过来,揽住她腰,将她轻轻一带,带入他温热坚实的怀中。

“!!”兰夕夕浑身僵住!

机器人的触感,温热、带着真实弹性,甚至还能清晰感受到胸口起伏,肌肉线条……

和真实男性几乎没有区别!

她不由得全身一颤,声音都抖了:“你——松开我!”

“我不需要暖身体服务,你还是穿好衣服,快下去吧!”

身旁的薄夜今静了一瞬。

他看着兰夕夕,那双深邃眼睛在昏暗中似乎有什么极淡的情绪一闪而过,仅0.1秒,恢复那片平静的深潭。

然后,揽着她手臂的手缓缓松开。

“好,小夕,晚安。”

男人起身,动作很轻下床,修长身姿轮廓站在床边,拿起衣服穿上,退到一旁仿佛一尊守护雕塑。

兰夕夕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薄夜今。

他居高临下,逆着光,看不清任何表情。

但动作可谓是相当的优雅,流畅,宛若艺术品。

她紧绷神经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被窝很暖。

他就在那里。

莫名让人感到安稳。

困意来袭,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这一晚,终于算是入眠。

“叮咚叮咚~~”翌日清晨,尖锐手机铃声蓦地响起,打断一切祥和。

兰夕夕从沉睡中醒来,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放到耳边,便听见一个惊天噩耗:

“夕夕,不好了,善宝出事了!”

“你快来医院!”电话里,薄权国声音颤抖慌张。

兰夕夕嗖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困意全无:

“善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今早突然发烧,昏迷不醒,送来医院检查治疗……显示病情恶化得非常糟糕。”

“另外,他情绪十分低落,抗拒治疗……医生说,再这样恶化下去,可能等不到做手术……”

那……代表着也要离世!

兰夕夕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声音都在发颤:“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掀开被子就慌慌张张边往外面冲。

手腕被轻轻握住。

回头,是薄夜今的机器人。

他替她披上外套,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晨光中静静看着她,声音低沉磁性:“我陪你?”

兰夕夕怔了一瞬。

这只是机器人,是程序,是冰冷的代码和精密的机械。

可那语气,那眼神,那掌心的温度……

都太像了。

太像那个已经不在的人薄夜今。

“也行。你先跟着过去,隐藏起来,等需要时再叫你。”

……

医院,儿童重症监护室。

兰夕夕赶到时,隔着玻璃窗,看见善宝小小的身影缩在病床上。

他背对着门,蜷成小小一团,像一只受伤后把自己藏起来的幼兽。

她心脏微微缩紧,走进去,在床边蹲下:“善宝……妈妈来看你了。”

善宝哼了声,背过身去,没有理会。

“善宝,妈妈知道你很难过,很讨厌妈妈,其实……妈妈也很难过爸爸离世,同时讨厌发生那样的事情……”

“但是你要好好治疗,好好听医生的话,不然爸爸在天上也会担心你的……”

“爸爸不会担心的。”善宝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

“爸爸现在一个人在天上,一定很孤单,我要去陪爸爸,那样爸爸就不会孤单了。”

兰夕夕手心一颤,心脏像被钝刀狠狠剜动:

“善宝,不可以这样想,爸爸和所有人都希望宝贝健康长大,长成爸爸那样英俊挺拔的男子汉……”

“长成爸爸有什么用!”

“长得再好,再有钱,也会做错事,失去老婆,然后被老婆拔掉氧气管死去。”

“我就算长大,以后也没有好下场,还不如去陪伴爸爸呢!”

“你走。”善宝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捶打枕头。

其他三个宝贝也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又开始推兰夕夕:

“你走啊!”

“去找你的新老公,去过你的好日子,不要管我们。”

“弟弟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

“我们4个死光光,也更让你省心。”

兰夕夕脸色狠狠一白,嘴唇颤抖:“礼宝,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不爱听,就别听。”礼宝打断她,那张酷似薄夜今的脸像面对仇人:

“不要再来了。”

“没人想看见你!”

砰,监护室门重重关上,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兰夕夕脸上。

她脸色白了又白。

薄匡走过来,温和低沉安慰;“孩子的话,别往心里去。他们只是……太想爸爸。”

兰夕夕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她怎么会和孩子生气?

只是……现在的情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孩子心中隔阂,让孩子好好治疗。

薄夜今才刚刚出事,如果善宝又出事……

一丁点也不敢往下想。

薄匡看着眼前这个低落瘦小的小女人。

曾经那么倔强,面对薄夜今离世也没掉一滴眼泪。

此刻在孩子问题上,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落叶。

“会好的。”

“善宝那边,我和父亲轮流守,劝说。医生也会想办法。”

“你先在这里缓一缓,我去跟主治医师交流。”

他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廊里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兰夕夕无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望着那扇紧闭病房门,眼神空落,无力。

……

另一边,绝密医疗研究所。

关于孩子的相关情况,程昱礼刻意没有汇报给薄夜今。

三爷自己都病情糟糕,怎么还能去操心那些?

再说,孩子们闹脾气,兰夕夕伤心难过……这种事,说了又能怎样?三爷又不能亲自去哄。

他打算掩藏到底。

不想,薄夜今刚刚结束与“机器人”的数据对接。

屏幕上,兰夕夕那张憔悴的脸,孤冷坐在医院走廊的画面……一帧一帧,清晰得刺目。

“程昱礼,你又替薄寒修隐瞒了什么?”男人声音低沉,不寒而栗,让程昱礼脊背发寒。

他迅速低头否认,“没有,绝对没有,二爷最近很安分,湛家那边也按您的吩咐恢复了,真的没有什么……”

薄夜今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即使虚弱,依然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程昱礼,你跟了我十五年。”

十五年,意味着太多。

撒谎或皱眉,情绪一目了然。

程昱礼喉咙发梗,最终还是低下头,声音艰涩开口:

“是……是孩子们。”

“当初太太拔氧气管那一幕,被孩子们亲眼看到……接受不了,开始排斥太太。”

“今日善宝小少爷病情恶化,抗拒治疗……太太过去安慰,孩子们都说许多伤人的话,刺激到太太……”

薄夜今静静听完。

那张苍白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这么大的事,也敢隐瞒我?”声音凛冽上扬。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剧烈咳嗽。

程昱礼慌忙上前照顾,下一秒,雪白的帕子上绽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三爷!”程昱礼声音都变了调,“您别说了!您自己的身体都这样了,还管那些做什么!”

“我就是看您身体不好,才不想让您操心的!”

“您顾着孩子、太太的同时,也顾着点自己吧!”

他担忧的叫医疗队进来。

薄夜今接连半小时治疗,才停止咳血,靠在床头,那张俊美到失真的脸上没有血色:

“我时日无多。”

“眼下照顾好他们,是唯一能做的事。”

他不希望生前,没能让兰夕夕如意。

“死后,还留给她一条……满是荆棘的路。

“替我拿药过来。”

这药,谁都知道是什么。

那种加速燃烧生命的“特效药”。

程昱礼想阻止,想劝,想跪下来求他。

可对上那双异常深邃又不容置疑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最终,只是默默低头。

……

夜深了。

儿童病房里,四个小小的身影挤在一张床上,已经沉沉睡去。

善宝睡着的时候,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紧紧皱着。

他自小体弱多病,薄夜今照顾最多,最为细致。

许多时候半夜三四点不舒服,爸爸都抱着他,给他讲故事。

所以他是4个孩子里最依赖爸爸的,许多次都想为爸爸说话。

若不是大哥二哥三哥带头,他早已投入爸爸的怀抱~

可,还没跟爸爸说一声‘爱爸爸,想贴爸爸’,爸爸就没有了。

他再也无法向爸爸表达隐藏的爱。

在难过时,爸爸也不会出现在他身边。

眼角,无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淌。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色的光。

门,无声地开了。

一道修长身影,坐在轮椅上缓缓入内。

薄夜今。

他清隽姿态,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四个睡得香甜的小家伙。

礼宝,最像他,连睡觉时都板着一张小脸。

仪宝,睡姿最豪放,一条腿压在廉宝身上。

廉宝,不知梦到什么好吃的,小嘴还在轻轻蠕动。

善宝……满脸泪痕。

薄夜今眼底有什么极深的东西软了一下。

他轻轻伸手,将善宝的泪水擦干,又轻轻将那紧皱的小眉头抚平。

“善宝,醒醒。”

“是爸爸。”声音沙哑而温柔。

善宝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的人,眼眶迅速泛红:

“爸爸……爸爸!”

他猛地扑进薄夜今怀里,小小的身子紧紧抱着薄夜今,感受那久违的温暖:

“爸爸你来看善宝了吗?”

“你是不是来接善宝走的?”

“太好了爸爸!善宝愿意跟你走。”

“善宝好想好想你~~”

哭声一茬接着一茬。

其他三个小家伙自然也醒了,齐齐坐起身,六只眼睛直直地盯着薄夜今。

爸爸?

爸爸回来了!

“嘘。”薄夜今轻轻抱住善宝,对几个孩子噤声。

他下巴抵在善宝小小额头,轻轻亲吻,无比温柔:

“爸爸特意从天堂下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些话。”

“关于妈妈拔氧气管的事……是爸爸请求妈妈那么做的。”

善宝愣住。

大宝二宝三宝也纷纷怔住,不解:“什么叫请求妈妈那么做?”

薄夜今伸出大手,一个个抚摸孩子们的小脑袋,他一本正经,严肃深沉:

“爸爸当时得了病,与爆炸无关,是工作劳累产生的疾病。”

“疾病非常痛,比你们打针要痛一千倍。”

“妈妈在病房连夜不休地照顾爸爸,看到爸爸那么痛,也很心疼。”

“所以爸爸请妈妈帮爸爸减轻痛苦。”

“可是……拔掉氧气管,爸爸就走了。”孩子们显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薄夜今接过他话,“走了,就不痛了,对爸爸来说是美好解脱。”

“另外,如果不拔氧气管,你们二爹会用你们4条生命,换取爸爸根本不可能救活的机会。”

“妈妈也是在帮爸爸,保护你们,才哭着那么做。”

“你们误会妈妈了。”

四个小家伙纷纷愣住,面面相觑。

他们只看到妈妈拔氧气管,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多的原因。

他们……居然那么误会妈妈。

“爸爸。我们之前对妈妈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

“我们好像做错了。”

“是的,很过分。”薄夜今点点头,语气却依旧温和,

“所以,你们要跟妈妈道歉。”

“尤其是爸爸不在,你们是爸爸的小骑士,要代替爸爸照顾妈妈,保护妈妈。”

“能做到吗?”

四个小家伙齐齐点头,眼泪流了一脸:“好的爸爸。”

“我们会做到的!”

“乖。”薄夜今挨个抚摸他们的小脑袋,“睡吧,爸爸守着你们。”

孩子们听话地重新躺下,小手小脚挤在一起,像四只找到巢的小兽。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薄夜今静静看着他们。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勾勒得如同不真实的剪影。

良久,他缓缓走出病房,来到休息区寻兰夕夕。

兰夕夕正靠在座椅上睡着了,身子不受控制朝一旁的地上倒去。

薄夜今几乎没有多想,滑动轮椅过去,人挡在她身前。

砰,她的头撞进他怀里。

不重。

却撞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薄夜今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

她瘦了太多。脸颊的弧度比记忆中更尖,眼下是化不开的乌青,唇色也有些淡。明明睡了,眉头却还是蹙着的,像在梦里也在担心着什么。

他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带进休息室。

兰夕夕没有丝毫感觉,整个人睡着后,软成一摊水。

在将女人放下时,薄夜今没急着抽手。

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

兰夕夕在法律上、名分上,早已和他没有关系。

但,此刻躺在他怀里,像多年前无数个夜晚那样,安然地睡着。

只是那时候,她睡醒后总会第一时间往他怀里钻,软软地叫“老公”。

总会仰着脸,眼睛亮晶晶拉他恩爱。

可后来……她不叫了。

后来她看他,眼神里只有冷淡和疏离。

后来她叫别人“老公”。

现在,如果她醒来,看见他——

会是什么表情?

震惊?害怕?还是……厌恶?

薄夜今不愿想。

他只知道,这是他最后见兰夕夕的机会。

最后一次,能如此近距离看她。

近到能隐约看清她的一轮一廓——那细白的脸,紧闭的眼,微微抿着的唇。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片唇上。

淡粉色,有些干,大概是这几天哭得太多。

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夕,抱歉。”

“请允许我,再吻你一次。”

薄夜今话落,低头。

很轻,很轻地,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