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 第543章 上帝来了也得割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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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的日头,毒。

真他娘的毒。

不像是江东那种温吞吞的热。

这里的热,是带刺的。

是那种要把人皮给扒下来一层的热。

丛林里。

没有风。

一丝风都没有。

只有无穷无尽的蝉鸣。

“知了——”

“知了——”

叫得人心烦意乱。

叫得人想杀人。

“啪!”

一声脆响。

打破了丛林的闷热。

孙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脖子上。

摊开手掌一看。

一手的血。

还有一只被拍扁了的、黑白花纹的死蚊子。

“操!”

孙策骂了一句。

随手把蚊子尸体在裤腿上擦了擦。

“这破地方!”

“蚊子都比江东的大!”

“咬一口就是一个包!”

“还他娘的痒!”

他一边挠着脖子,一边骂骂咧咧。

身上的军服早就湿透了。

贴在身上。

难受得要命。

他干脆把扣子全解开了。

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流。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公瑾啊。”

孙策转过头。

看着走在旁边的周瑜。

“咱们还得走多久?”

“这林子怎么跟没头似的?”

“那个刘大疤,该不会是敢骗老子吧?”

周瑜倒是穿得整整齐齐。

虽然额头上也全是汗。

但风度不能丢。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虽然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但总比没有强。

“心静自然凉。”

周瑜淡淡地回了一句。

“伯符。”

“你就是太燥了。”

“越燥越热。”

孙策翻了个白眼。

“心静?”

“你让这蚊子别咬我,我就静了!”

“再说了。”

“咱们是来找宝贝的。”

“不是来修仙的!”

他一边说着。

一边抬起脚。

狠狠地踹了一脚前面那个走得慢吞吞的“挑夫”。

“快点!”

“没吃饭啊?”

“磨磨蹭蹭的!”

“信不信老子把你扔这儿喂老虎?”

那个“挑夫”惨叫一声。

踉跄了几步。

差点摔倒。

他回过头。

露出一张满是惊恐和委屈的脸。

高鼻梁。

深眼窝。

蓝眼睛。

正是那个倒霉的葡萄牙舰队司令,阿方索上校。

只不过。

现在的阿方索。

哪里还有半点上校的威风?

他身上那件华丽的丝绒外套早就没了。

只穿了一件脏兮兮的衬衫。

袖子挽到了胳膊肘。

肩膀上扛着一个沉重的木箱子。

里面装的是淡水和干粮。

那是孙策的补给。

“上帝啊……”

阿方索在心里哀嚎着。

“这一定是噩梦!”

“我是贵族!”

“我是葡萄牙王国的上校!”

“我是无敌舰队的指挥官!”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干这种下贱的活儿?”

“这群野蛮人!”

“这群魔鬼!”

他想抗议。

他想搬出《国际法》……哦不对,这时候还没那玩意儿。

他想搬出骑士精神。

但他不敢。

因为他看到了孙策腰间那把指挥刀。

也看到了孙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凶光。

他毫不怀疑。

如果自己再敢慢一步。

这个疯子真的会把自己喂老虎。

或者是喂那些该死的蚊子。

“长……长官……”

阿方索用蹩脚的汉语求饶。

那是他在这一路上。

被鞭子和枪托逼着学会的几个词。

“太……太重了……”

“水……”

“我想喝水……”

孙策冷笑一声。

“喝水?”

“老子都还没喝呢,你先喝?”

“想得美!”

“赶紧走!”

“到了地方,干完了活,才有水喝!”

“这是规矩!”

“懂不懂?”

“劳动换取报酬!”

“这是主席说的至理名言!”

孙策又是一脚。

踢在了阿方索的屁股上。

阿方索含着泪。

咬着牙。

继续往前挪。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如果有一天能活着回到里斯本。

他一定要向国王陛下控诉这群东方人的暴行!

一定要让无敌舰队把这片土地夷为平地!

当然。

前提是。

葡萄牙还能凑出一支比这群东方人更强的舰队。

但一想到那天海战的场景。

一想到那恐怖的爆炸和射程。

阿方索的心。

就凉了半截。

也许。

上帝已经抛弃了葡萄牙。

改信东方神仙了。

……

队伍继续在丛林里穿行。

带路的刘大疤。

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

在前面披荆斩棘。

他也是满头大汗。

但他不敢喊累。

因为后面有几十条枪指着他的后背。

而且。

他也想立功。

那位周长官说了。

只要能找到“流眼泪的树”。

不仅饶他不死。

还让他当个工头。

专门管这些红毛鬼。

一想到能骑在这些昔日里趾高气扬的红毛鬼头上拉屎。

刘大疤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长官!”

“到了!”

“就在前面!”

刘大疤突然停下了脚步。

指着前方的一片密林。

兴奋地大喊起来。

孙策精神一振。

三步并作两步。

冲了过去。

“哪儿呢?”

“哪儿呢?”

“宝贝在哪儿呢?”

他瞪大了眼睛。

四处张望。

可是。

眼前除了树。

还是树。

高大的乔木。

遮天蔽日。

藤蔓缠绕。

跟这一路走来看到的树,也没什么两样啊。

既不发光。

也没结金元宝。

“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孙策狐疑地看着刘大疤。

手里的指挥刀。

有意无意地在刘大疤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你小子。”

“该不会是随便找几棵树来糊弄老子吧?”

“老子告诉你。”

“老子的刀,可是很快的。”

刘大疤吓得一哆嗦。

赶紧摆手。

“不敢!”

“借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长官您看!”

“就是这种树!”

刘大疤指着面前一棵合抱粗的大树。

树皮是灰白色的。

叶子是椭圆形的。

看起来普普通通。

平平无奇。

“这叫‘三叶胶’。”

“当地土人就是用这个做鞋底子的。”

“不信您看!”

刘大疤说着。

举起手里的开山刀。

小心翼翼地。

在树皮上斜着划了一刀。

并没有用力过猛。

只是切开了表皮。

孙策皱着眉头。

凑近了看。

只见那道刀口处。

并没有流出红色的树汁。

而是……

慢慢地。

渗出了一滴滴白色的液体。

乳白色的。

像是牛奶。

又像是……豆浆?

那液体汇聚在一起。

顺着刀口。

缓缓地流了下来。

“这就流眼泪了?”

孙策伸出一根手指。

在那白色的液体上蘸了一下。

黏黏的。

滑滑的。

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这玩意儿……”

“能喝吗?”

孙策下意识地就要往嘴里送。

“别动!”

周瑜一声断喝。

吓了孙策一跳。

“干嘛?”

“一惊一乍的。”

孙策不满地嘟囔着。

“我就尝尝咸淡。”

周瑜走了过来。

用折扇打掉了孙策的手。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什么都敢往嘴里塞?”

“万一有毒怎么办?”

“这可是工业原料!”

“不是豆浆!”

周瑜蹲下身子。

仔细地观察着那流出来的白色乳液。

眼神里。

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那是比看到黄金还要兴奋的眼神。

“就是它。”

“没错了。”

“这就是主席说的‘橡胶’!”

周瑜的声音。

有些颤抖。

他伸出手。

轻轻地捻了捻指尖的那一点乳液。

感受着它的粘度。

感受着它的质感。

“有了它。”

“咱们的蒸汽机,就能密封了。”

“咱们的战舰,就能跑得更快了。”

“咱们的炮弹,就能打得更远了!”

“伯符!”

“咱们立大功了!”

“这是国宝啊!”

孙策看着周瑜那激动的样子。

有些不解。

他甩了甩手上的粘液。

“就这?”

“这一滩黏糊糊的玩意儿?”

“就是国宝?”

“比传国玉玺还值钱?”

周瑜站起身来。

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玉玺?”

“玉玺那是死物。”

“只能用来盖章。”

“但这东西。”

“是活的。”

“它是工业的血液!”

“有了它。”

“咱们中华的钢铁巨兽。”

“才算是真正有了筋骨!”

“它的价值。”

“哪怕是用十个、一百个传国玉玺来换。”

“都不换!”

孙策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工业血液。

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一百个玉玺都不换!

那得多值钱啊!

发财了!

这次是真的发财了!

孙策的眼睛。

瞬间变成了铜钱的形状。

他猛地转过身。

看着身后那群累得像死狗一样的葡萄牙俘虏。

脸上。

露出了那种资本家特有的、贪婪而残忍的笑容。

“都给老子站起来!”

孙策大吼一声。

“别装死!”

“干活了!”

“看到这些树了吗?”

“从今天开始。”

“你们的任务。”

“就是给老子伺候这些树!”

“每一棵树。”

“都是你们的祖宗!”

“都要给老子当亲爹一样供着!”

阿方索上校挣扎着站了起来。

看着那棵流着白汤的树。

一脸的茫然。

“伺候……树?”

“怎么伺候?”

“给它洗澡吗?”

孙策走过去。

把刘大疤手里的开山刀抢了过来。

塞进阿方索的手里。

“割!”

“就像刚才那样。”

“在树皮上割口子。”

“接那个白汤子!”

“记住!”

“不能割深了!”

“伤了树芯,老子剁了你的手!”

“也不能割浅了!”

“不出汤,老子剁了你的脚!”

“每天每人。”

“必须交够十斤……不,二十斤白汤!”

“少一两。”

“就没饭吃!”

“少一斤。”

“就吊起来打!”

阿方索握着那把沉甸甸的开山刀。

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大树。

只觉得眼前发黑。

天旋地转。

二十斤?

这得割到什么时候去?

而且。

他是军官啊!

是指挥官啊!

他的手是用来拿指挥刀和红酒杯的!

不是用来割树皮的!

“不!”

“我不干!”

“我是贵族!”

“我是战俘!”

“根据骑士精神……”

“你应该给我体面的待遇!”

“我要见你们的最高长官!”

“我要抗议!”

阿方索终于爆发了。

他把刀往地上一扔。

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周围的葡萄牙士兵们。

也都骚动起来。

他们受够了。

哪怕是死。

也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

气氛。

瞬间紧张起来。

负责看守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们。

立刻拉动了枪栓。

“哗啦!”

黑洞洞的枪口。

对准了这群暴动的俘虏。

只要孙策一声令下。

这里就会变成屠宰场。

孙策眯起了眼睛。

看着阿方索。

并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

很冷。

很渗人。

他慢慢地弯下腰。

捡起那把被扔在地上的开山刀。

用手指弹了弹刀刃。

“铮——”

清脆的金属声。

在丛林里回荡。

“体面?”

“待遇?”

“骑士精神?”

孙策摇了摇头。

“阿方索是吧?”

“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里。”

“是南洋。”

“是中华共和国的领土。”

“在这里。”

“没有上帝。”

“也没有骑士。”

“只有一种人。”

“那就是——劳动者!”

孙策猛地向前一步。

刀尖顶住了阿方索的喉咙。

冰冷的触感。

让阿方索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冷汗。

瞬间湿透了后背。

“在我们中华。”

“有一句话。”

“叫‘不劳动者不得食’。”

“不管是贵族。”

“还是平民。”

“哪怕是上帝来了。”

“到了老子的地盘。”

“也得给老子割胶!”

“不割?”

“行啊。”

孙策转过头。

对着刘大疤努了努嘴。

“大疤。”

“这附近。”

“有没有那种……吃肉的大蚂蚁?”

“或者是毒蛇窝?”

刘大疤赶紧点头。

一脸谄媚。

“有!有!”

“就在那边山沟里。”

“有一窝行军蚁。”

“那是真的厉害。”

“一头野猪扔进去。”

“半柱香的功夫。”

“就剩一副白骨架子了。”

“干干净净。”

“一点肉丝都不剩!”

孙策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过头。

看着面色惨白的阿方索。

“听到了吗?”

“你可以选择不干。”

“那是你的自由。”

“但我也可以选择把你扔进蚂蚁窝。”

“那是我的自由。”

“现在。”

“告诉我。”

“你的选择是什么?”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阿方索看着孙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

这个疯子。

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会把自己喂蚂蚁。

那种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的恐惧。

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骑士精神?

见鬼去吧!

活着。

才有一切。

阿方索颤抖着伸出手。

握住了那把刀的刀刃。

不是为了反抗。

而是为了……接过来。

鲜血。

顺着他的手掌流了下来。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屈辱和绝望。

“我……干。”

他低下了头。

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这就对了嘛。”

孙策松开了手。

拍了拍阿方索的脸颊。

“好好干。”

“我看好你。”

“说不定哪天。”

“你还能评个‘劳动模范’呢。”

“到时候。”

“老子赏你一瓶二锅头!”

说完。

孙策转过身。

对着那些还在发愣的俘虏们大吼一声。

“都看什么看?”

“还不干活?”

“都想去喂蚂蚁吗?”

“哗啦!”

俘虏们瞬间动了起来。

争先恐后地去抢工具。

生怕晚了一步。

就被那个魔鬼扔进蚂蚁窝。

一时间。

丛林里。

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砍伐声。

和“劳动改造”的号子声。

周瑜站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

轻轻地摇着折扇。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伯符啊。”

“你这一手。”

“倒是深得主席的真传。”

“这就是所谓的……”

“思想教育?”

孙策撇了撇嘴。

把指挥刀插回刀鞘。

“什么思想教育。”

“老子不懂那些大道理。”

“老子只知道。”

“恶人还需恶人磨。”

“对付这帮强盗。”

“你就得比他们更强盗!”

“比他们更狠!”

“他们才会怕你。”

“才会服你。”

周瑜点了点头。

“有道理。”

“不过。”

“光靠吓唬还不行。”

“还得有制度。”

“回头我起草个《南洋橡胶园管理条例》。”

“定个指标。”

“搞个积分制。”

“干得好的,有肉吃,有烟抽。”

“干得不好的,关小黑屋。”

“甚至可以让他们互相监督。”

“举报有奖。”

“这样。”

“他们才会死心塌地地给咱们干活。”

孙策听得目瞪口呆。

冲着周瑜竖起了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公瑾。”

“以前我觉得我挺坏的。”

“现在看来。”

“跟你这读书人比起来。”

“我简直就是个大善人啊!”

“你这哪是管理条例啊。”

“这简直就是要把他们榨干啊!”

周瑜笑了笑。

合上折扇。

目光投向那棵正在流淌着白色乳液的橡胶树。

“榨干?”

“不。”

“这是在帮他们赎罪。”

“也是在为中华的腾飞。”

“贡献力量。”

“这。”

“是他们的荣幸。”

……

夕阳西下。

金色的阳光。

透过树叶的缝隙。

洒在丛林里。

第一桶橡胶乳液。

被收集了起来。

装在一个铁皮桶里。

晃晃悠悠的。

像是液体的白银。

孙策提着桶。

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心里乐开了花。

“公瑾。”

“你说。”

“这玩意儿运回洛阳。”

“主席得赏咱们多少好酒?”

“至少得十坛吧?”

周瑜走在前面。

头也不回。

“十坛?”

“格局小了。”

“有了这东西。”

“主席能把整个酒厂都送给你。”

“只要你喝得下。”

孙策哈哈大笑。

笑声惊飞了林中的飞鸟。

“喝得下!”

“怎么喝不下?”

“老子要把这南洋的海水。”

“都变成酒!”

“喝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