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华的情绪低落了两天,这是她在钢城住下来的第四天。
江中海已经有点坐不住了,但又有点拉不下面子。
这些年郗华从来没这样过,他也晓得妻子闹情绪的原因,但被人哄惯了,现在就有点下不来台。
郗华不在家的这几天,江中海觉得回不回家确实没什么意思了。
回家也没人迎接你,也没人陪你说说笑笑,你吃没吃没人关心,她也不在眼前晃。
又想,这碗水他确实端的对妻子不公平。
从她进门,一直就是在用她的好脾气维护着全家,她付出了很多。
从大儿子那边要来了老三家的电话,打了出去。
“喂。”郗华的声音缓缓传进江中海的耳中。
江中海皱眉:“你怎么了?生病了?小三是怎么照顾你的?”
怎么是这个声音?
这才去老三身边几天,老三就不耐烦了?
“没什么,刚睡醒而已。”郗华轻描淡写。
江中海:“回来吧,我派车去接你,你什么东西都在家里,去了别人那也住不惯。”
昨天晚上他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好久,平时郗华总会待在卫生间里好久,女人总是要涂涂抹抹,现在卫生间里没人抹了,他很不习惯。
感觉这个家里没有他,一切都能正常继续下去,没有了她,就没有了魂儿。
“早晖的事情我承认错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育好孩子,是我没有管教好。
郗华,整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好。小民那一巴掌,郗华你要理解我,他们是兄弟!”
做弟弟的把亲哥哥一脚踹了出去,这错在小民。
郗华觉得头又有点疼,她现在不想和人讲道理。
她儿子现在已经成这样了,她还需要讲道理吗?
“我不理解,也没办法理解。早晖的意思就是和他相过亲之后不能嫁给别人,和他相过亲了,这个人就算是他的了!
一次又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提,他是无意的吗?他就是故意!
我来体谅他,谁来体谅我儿媳妇?中海,我儿子没有生育能力了,你还要叫我理解你儿子胡搅蛮缠,我做不到。”郗华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可怜的小民啊!
她可怜的孩子们啊,怎么命就那么苦!
江中海不用问也晓得,这肯定是郗华问过小民两口子了。
“你别哭呀,这才结婚多久,很多人结婚几年才会有!”江中海这时候也顾不上保持什么立场不立场了。
郗华哭的很很伤心,她很激动的挂了电话。
她现在看谁都觉得不爽。
爱谁对谁错,她不想管。
江中海:“……”
没办法,只能坐车往钢城赶,准备把妻子给亲自接回来。
江早元家-
郗家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要和大儿子通个气,这些年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
江早元坐着没说话,谢娇叹口气。
“时间还短,就算不能生,不能生不能生吧。
看他们将来是想领养还是想点其他的办法。”谢娇对子女这件事看的很淡。
有和没有,影响不大。
不过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件事唯一的受害者就是弟妹。
但结婚前也说清楚了,也不算是骗婚。
“妈,我想兰兰结婚前应该是已经想好的了。”江早元看母亲的脸,有点心疼。
郗华进江家的时候不管因为什么,反正对着江早元是真心真意好的那种。
江早元生病他继母就守着他不睡,一宿一宿的守着,甚至老四的死,还非常有可能和他沾点关系。
老四生出来身体就不太好,偏巧赶上他那时候生病也是要生要死,继母怕他出问题守着他,结果最后老四死了。
“她才22岁,自己还是个小孩儿呢,叫人羞辱成这样,我若是不替她出头,谁会管她。
从什么方面,我都必须叫早晖把嘴给我闭上!”郗华摇摇头。
现在的孩子成熟的晚,王兰兰也是真的很小,还不懂现在面临的是什么。
三个人正在说话,江中海人到了。
客厅里,谢娇坐在公公的对面。
“小民踹早晖那一脚,没有任何问题,换我,我也踹他。”谢娇坚持自己的原则。
郗华已经走了,大概是不想看见江中海。
谢娇觉得有些话就得说清楚讲明白,别揣着糊涂。
“爸认为小民和早晖是亲兄弟,无论为什么都不该出手,可当天早晖有拿小民当亲弟弟吗?”
江中海瞥了儿媳一眼:“你知道早晖是个脑子缺根弦的家伙,他也许就是没反应过来。”
这种事情出在其他人身上不可能,出在江早晖身上就太有可能!
那孩子一直就是和**好像有点近亲的关系。
“不可能没反应过来,我想爸不了解老二!
他什么话都对他亲妈讲了,告诉对方和告诉你和早元的原因都是一样,他希望你们可以替他做主!”
江早晖一直想要的就是出口气!
所有人站在他的立场上去谴责江民和王兰兰。
“小民的老婆被当众说成这个样子,他们还能忍吗?换成我是兰兰,我直接伸手去撕江早晖的脸!
他不知道他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对一个女人会造成什么影响?
兰兰和他辩解了,兰兰落了个在婆家争强出头的局面。
兰兰若是一句话不说,她又落了个心虚的罪名,早晖不知道他这样说会引起什么?可他就是要说,因为他有口气没发泄出去。”
“他要结婚,是他重要的日子,所以就可以委屈别人,这就是家散的原因。”谢娇起身:“爸,我还得去上班,这些事情我也不想反复说,你和早元讨论吧。”
谢娇懒得和公公纠缠这些个破事儿!
她真的好烦拎不清的人!
既然拎不清,那就别结婚别生孩子!
走了!
江早元起身,指指大门:“我送她下去。”
江中海坐着运气。
这真是有功劳啊,数落完老公公还得专门送下楼。
等江早元回来的时候,江中海问大儿子:“你当初看上谢娇什么了?”
江早元一愣,还是很快回了话:“大概是牙口不好,想吃点软的。”
江中海没好气瞪了大儿子一眼。
“真的!我这人不愿意和人撕破脸,很多事情也懒得去算计,她来了她都能替我做!我想得到的她做,我想不到的她也做。”
比如说和他亲生母亲撕。
比如说,指责他爸全身都是毛病!
他能做吗?
谢娇出身太好了,谁说都不犯毛病。
说什么都有立场,数落谁,谁都怪不到她头上!
江中海盯着大儿子看了一会,开口说:“你说你到底是随谁了,你要是把脑子分给老二一点,他不就好了吗。”
江早元心想,难怪谢娇对父亲有那么大的偏见。
有些事就该多从别人身上找找原因。
“爸,你走吗,我也要上班了。”江早元直接开口撵人。
到点该上班了!
哎呀呀,得去单位轻松轻松了呢!
江中海:“你也劝劝你妈,该回家了。”
江早元看向父亲,笑笑:“其实我们父子俩走的都是一样的路子,不过我这个人懂得识时务,我利用谢娇我就对她更好一点。
爸就不一样了,利用设防,顺带着还要夹带私心,也就是妈才忍了这些年。”
屋子里突然死一样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