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脸都不要了
京北饭店,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国宴级酒店,是京北地标性的存在。
是无数权力和财富交汇的枢纽中心,它的价值,根本就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它背后的股东,每一个都是在华国有着通天背景的神秘人物。
可是现在,这个经理竟然说,这家酒店,已经被莫景轩一个人给全资收购了?
这怎么可能,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财富和能量的全部想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钱了,这是一种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明般的力量。
苏振东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一**瘫坐在地上。
他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真的踢在了一块用超合金打造的铁板上。
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资本新贵。
而是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恐怖的,未知存在。
苏天阳更是像被一道闪电从天灵盖劈到脚后跟,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看着莫景轩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一个自以为是的**。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自鸣得意的财富,他精心策划的羞辱。
在人家随手买下一家国宴酒店的神仙操作面前。
简直就像个笑话,一个天大的可笑至极的笑话。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他最后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他手上的那颗深渊之心。
他坚信,那颗钻石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那是他父亲托了无数关系,花了大价钱,从一个欧洲神秘贵族手中好不容易才买回来的。
“我不信!我的钻石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做着最后的徒劳挣扎。
“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
莫景轩看着他,笑了。
“证据?你这种级别的**,还不配让我亲自去找证据。”
他转过头,看向宴会厅的一个角落,“达索先生,该您出场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穿着考究灰色西装,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法国老人,从角落里缓缓走了出来。
当众人看清这位老人的脸时,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达索先生那不是别人,正是世界珠宝协会的终身名誉**。
是这个世界上最权威、最顶级的珠宝鉴定大师。
任何天价珠宝只要经过他的手,就能立刻辨明真伪,评估出最精准的价值。
他怎么会在这里?达索先生走到苏天阳面前,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然后拿起那颗深渊之心,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然后,他放下那颗钻石,摘下手套,对着全场宾客微微鞠了一躬。
随即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宣判语气,以流利的法语说道。
“这颗,是用最先进的CVD技术合成的立方氧化锆。”
“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水钻。”
“它的内部结构充满了杂质和气泡,切工粗糙,火彩涣散。”
“它的市场价值,大概在三百法郎左右。”
“把它称为工业**,都是对工业**的一种侮辱。”
虽然现场大部分人听不懂法语。
但旁边早有准备的同声传译,已经把他的这番话用最清晰的中文广播给了每一个人。
三百法郎,工业**。
这两个词,像两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反复地,抽在苏天阳和苏振东的脸上。
把他们父子俩最后的,那点可怜的尊严,抽得稀碎,抽得连渣都不剩。
苏天阳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扑通”一声,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地。
他完了,他知道自己连同整个苏家,都彻底地完了。
他们不光是丢了脸,他们是成了整个京北乃至整个华国上流圈子里,一个永远都洗刷不掉的天大笑柄。
一个,妄图用一颗价值三百块的玻璃珠子,去追求孟家千金的,世纪级别的超级大**。
而莫景轩,甚至都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拉着孟一桐的手,走到了宴会厅最中央的那个舞台上。
他拿起话筒,脸上带着温和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王者气度的笑容。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晚上好。”
“很抱歉,因为一些无聊的**,耽误了大家一点宝贵的时间。”
“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隆重地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女士。”
他转过身,用一种全世界最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孟一桐。
“她,是孟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是同泰资本唯一的创始人和董事长。”
“也是我莫景轩,这辈子唯一认定,并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未来的妻子。”
说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下跪。
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钻石。
而是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朴素的铂金戒指。
那枚戒指,正是十年前他在辩论赛台下见到孟一桐时。
就偷偷画在自己笔记本上的,那枚他梦想了无数个日夜的婚戒。
“小桐,我知道我不懂浪漫,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我也知道,过去那十年你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伤害。”
“我甚至不敢奢求,你能立刻就原谅这个世界的丑陋。”
“但我今天想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保证。”
“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不会再有任何谎言和背叛。”
“不会再有任何伤害和委裘。”
“我会用我的余生去守护你的天真,守护你心里那片最干净的光。”
“我会为你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没有任何风雨的环境。”
“在那个环境里,你只需要做你最想做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女人。”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面对敌人时的杀伐果断与冰冷。
只有面对心爱.女人时,那种化不开的,足以溺死人的温柔和深情。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这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绝地反击和世纪求婚里。
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顶级浪漫,那不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虚假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