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好姐妹”该你表演了
孟一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莫景轩的计划。
他们要的,不是偷偷摸摸的报复。
他们要的,是在朗朗乾坤之下,在所有股东和媒体的聚光灯下。
将叶明修那张伪善的画皮,一层一层地,彻底剥下来。
让他从一个万众敬仰的商业奇才,一夜之间,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道德败坏的瘾君子。
“笔记还在我离开的那栋别墅里,我没带出来。”
孟一桐胸口剧烈起伏,紧接着又冷笑一声。
“我当时……只想一把火烧了它,烧个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可最后,我还是把它放回了原处。”
“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已经知道了他的那些秘密。”
“不,你不是想看他什么时候发现。”
莫景轩摇了摇头,看穿了她。
“你是下意识地,为自己留了一张王牌。”
“你把它完好无损地放在那里,就是等着有一天,能亲手回去,把它拿出来。”
孟一桐沉默了,或许,莫景轩说的是对的。
在她的内心最深处,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放过叶明修。
“那我们怎么才能拿到那本笔记?”
“我要是回去,肯定会打草惊蛇。”
“不用你回去。”莫景轩说。
“你只需要,打一个电话。”
“打给谁?”
“打给你最好的闺蜜,张雅涵。”
莫景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你就告诉她,你发现叶明修**了,已经心灰意冷,决定彻底离开。”
“再告诉她,你在叶明修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保险箱,里面好像藏着他转移财产的证据。”
“但是你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打开。”
“你把保险箱的密码告诉她,求她,求她帮你去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就说,那是你唯一能为自己争取到的东西了。”
孟一桐瞬间就懂了莫景轩的意图。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考验人性的局。
张雅涵,作为她这么多年的闺蜜,如果心里对她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她或许,会去帮她。
但同时,她也是叶明修的情人之一。
她的名字,也清清楚楚地写在那本笔记上。
如果她把笔记拿出来交给了孟一桐,就等于把自己的丑事,也一起公之于众了。
一边,是早已被她亲手背叛的友情。
另一边,是她自己的名声和利益。
她会怎么选?
“她如果……选择告诉叶明修呢?”
孟一桐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对方,一字一顿抛出了问题。
“那更好。”
莫景轩的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算计的光芒。
“只要她敢告诉叶明修,叶明修就一定会一时间,去转移那本要命的笔记。”
“而我的人,早就在他别墅外面,二十四小时等着了。”
“只要他一动,我们就能拍下他转移赃物的全部证据。”
“到时候,人赃并获,他连抵赖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计划,堪称天衣无缝。
无论张雅涵做出哪一种选择,他们都稳操胜券。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如果张雅涵选择背叛到底。
那她就会亲手,把自己也一起拖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密码是多少?”
莫景轩问。
孟一桐的嘴唇,轻轻翕动,吐出了一个日期。
“我的生日。”
莫景轩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夹杂着怜悯和不屑的叹息。
“他还真是……自负到了极点。”
用她的生日,来做藏着他所有肮脏秘密的保险箱的密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羞辱了。
这是一种病态的、享受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就算你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他就是要用她最珍视的东西,去做最龌龊、最不堪的事情。
孟一桐拿出手机,翻出了张雅涵的号码。
她的手指,在那个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很久。
这是她曾经无话不谈,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闺蜜。
她们一起逛街,一起旅行,一起分享着彼此所有的秘密。
孟一桐甚至还傻傻地开玩笑说,以后要让自己的孩子,认张雅涵做干妈。
可就是这个她最信任的人,却在她的背后,和她的丈夫,滚在了一起。
还是在她生日的那天。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电话,接通了。
“喂,一桐?你跑哪儿去了?我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打不通,急死我了!”
张雅涵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焦急和关切。
演得真像啊。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本笔记上的字,孟一桐差一点点,就又要被她骗过去了。
“雅涵……”
孟一桐的声音里,带上了刻意伪装的哭腔与恰到好处的脆弱。
“我……我跟叶明修,完了。”
电话那头,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张雅涵的语气,瞬间变得义愤填膺,像要为她出头。
“他……他在外面有人了。”
孟一桐哽咽着说。
“我亲眼看见的,他还带着那个女人,去医院做产检。”
她故意把陈慧然的事拿出来说。
因为她太清楚了,在叶明修那个庞大的后宫里,女人和女人之间,也充满了竞争和嫉妒。
她就是要让张雅涵知道,她,并不是唯一的那个。
果然,电话那头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哪个女人?是不是那个叫陈慧然的?那个**人!”
张雅涵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酸又刻薄。
孟一桐在心里冷笑。
看,这就是她的好闺蜜。
前一秒还在装模作样地关心她,下一秒,就开始不遗余力地攻击自己的“情敌”。
她们这些人,关心的从来都不是她孟一桐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泪。
她们关心的,永远只有自己在那个男人心里的位置,以及能从他身上分到多少利益。
“雅涵,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能走。”
孟一桐继续她的表演。
“我名下的那些财产,估计早就被他转移干净了。”
“但是我走之前,在他酒窖的那个暗格里,发现了一个保险箱。”
“我怀疑,里面就是他转移财产的证据。”
“我没有密码,也来不及找人开锁,就只能先跑了。”
“雅涵,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你是我现在唯一能信得过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