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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人似是听到脚步声,艰难的抬起头。
空洞的眼眶似乎在‘看’冷芙的方向。
身体随即疯狂地向前挣动,却徒劳无功的,只引得锁住手腕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啊!呜呜啊!”
冷芙毒发时翻涌的情欲,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压了下去,逐渐恢复神志。
赵慕臣抱着她,如同闲庭信步般,走近那挣扎不休的血人身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殿下,赤毒难捱,今儿就挑他‘伺候’吧。”
冷芙强忍着恶心,从那具扭曲挣扎的躯干轮廓上,依稀辨认出这是个男人。
水牢里,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
“他…犯的什么罪?”
赵慕臣翻开了旁边的水牢名册,修长的手指,精准地停在一页空白处。
薄唇轻启,吐字清晰而冰冷。
“勾结外党,犯上作乱。按律,本该这个月处决的。”
“那就是死罪了。”
冰冷的金属感,硌得冷芙掌心生疼,下意识地将刀刃往前逼近了半分。
血人听到‘死罪’二字,反应异常激烈!
整个身体像离水的鱼般剧烈弹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被炭火彻底灼毁的喉咙,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呜…哇…”嘶鸣。
冷芙簇紧了眉头,这反应不对劲。
仿佛……他认识她?
模糊的念头刚闪过脑海,还不等她发问,就听噗嗤一声!
赵慕臣按住她的手,已经精准无比地贯穿了血人的心口。
血人疯狂的挣扎,和呜咽戛然而止。
只剩铁链兀自晃动后,慢慢恢复一片死寂。
“没事吧?”
赵慕臣缓缓抽出染血的长剑,瞬间甩落一串血珠,目光转向冷芙后,写满担心。
“殿下今日似乎格外心不在焉?”
可能是见她抿唇没回话,声音顿了顿压得更低。
“可是因为……后院那位?”
冷芙猛地收回打量那具,没了气息的无脸尸体视线,抬眸看向赵慕臣。
凤眸里翻涌的,只剩下阴云密布的寒霜。
她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血人,那人也确实被锁在后院,不可能出来。
赤毒因为得不到缓解,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叫嚣着,让她没空多想。
冷芙握紧手中的**:“抱我去下一个。”
“是,殿下。”
赵慕臣低头在她发顶,落下轻得不会被发现的吻,满眼愉悦。
傅笛?也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死寂的公主府后院,一道素白长衫的身影,脚踝上拖着长度只够他在空旷的殿内,行走的锁链。
纤瘦的身形,倚靠在冰冷的窗棂边。
目光死死的盯在庭院里,那几株被从南景殿移栽过来,却已经枯死的梅树上。
三年了,他被关在这里三年了……
萧景视线在看着它们,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自由?
早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这个人,连同名字,都在虚伪的冷芙授意下,成了这深宫里,讳莫如深的禁忌。
最剜心的是,他还未来得及,看上一眼的孩子。
“明月殿?”
“呵…还不如说是埋葬我的,活死人墓。”
后半夜,冷芙带着一身未散的血腥气,踏着寒露而来。
赵慕臣双手环臂,靠在亭廊的柱子上,冰冷的视线穿透门窗,直直钉在萧景背上,不想放过他一举一动。
瘦得只剩一把嶙峋骨头的萧景,转过身来借着微弱的月光。
看着她从进来后,就不曾舒展的眉头。
又巡着她的视线,一一扫视过只要是尖锐之物尽数被收走,桌角都被包裹起来的内殿,嗤笑一声。
“臣被锁在这里,殿下还不放心?”
萧景深深的凝视着冷芙那张、曾经让他有过些许沉溺,如今却只能激起心底,翻涌怨恨的绝美容颜。
抬起手,指尖轻柔的细细描摹她的眉眼。
亲昵的动作不像**,反而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即将毁去的瓷器。
一路顺着颈窝缓缓下滑,带着冰冷的恨意,精准地滑向腰侧系带。
冷芙按住了他的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没有芙儿在侧,我睡不着,又是月圆之夜了……赵慕臣没满足你?”
萧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冷得像窗外沁了一夜的白霜。
看着冷芙近在咫尺的脆弱脖颈。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叫嚣:就这样掐下去,让她也尝尝窒息绝望的滋味!
念头未落,带着把她一同拖入地狱的决绝,狠狠吻上冷芙的唇。
冰冷的指尖,刻意带着点燃引信的火焰,轻缓的在她身上敏感处点火。
冷芙被萧景突如其来的疯狂,激得喘息着抵着他的颈项,呼吸打在他耳廓,带着警告的意味。
“萧景……中途换‘药’,本宫和你都会死。”
萧景的动作骤然一顿。
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窗外那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只觉得瞬间刺穿了他仅存的理智。
“死?哈哈哈……”
萧景心底的怨恨轰然炸开,烧尽了最后一丝迟疑。
下一秒,直接拉过冷芙的手,探进自己衣襟内。
唇齿间的进攻,也变得更加疯狂暴烈。
带着同归于尽的绝望,喘息着混着血腥气,挤入她唇齿间,每一个字都淬着怨毒。
“冷芙,我早就活在地狱里了。”
“萧景,你疯了!”
“难道殿下此刻…就不想…要我么?”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一直待在外面,再也忍不住的赵慕臣,手按到冰冷的殿门,就要强行推开。
就听见冷芙写满情欲、带着不容置疑的呵斥声,骤然从殿内传出。
“赵慕臣,你不准进来!”
“…是”
满眼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赵慕臣,视线虽被厚重的门扉阻挡,但耳力极佳。
殿内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清晰无比地钻入耳中。
僵硬按在殿门上的手,死死握紧成拳,直到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塌上的萧景,被冷芙猛的一把推开!踉跄着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低垂着头,嘴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嗤笑。
充满了自嘲与无尽的悲凉。
“呵…殿下后院公子不少,其实真不必每晚,纡尊降贵的跑我这偏院来。”
萧景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紧闭的殿门方向,声音写满幽怨。
“更不必…让驸马为臣夜夜在门外‘守候’,跟着你一同受这份罪。”
冷芙并没有因为他的讽刺,心生不耐,反而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难道不是你派人,叫本宫过来的?”
“本宫来了,又说这些话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