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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
萧景抽开手捂住嘴,猛地又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脸色苍白如纸。
偏偏那薄唇,和眼尾那颗妖异的泪痣,却因此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病态绯红。
在摇曳的烛光下,呈现出一种勾人心魄的美。
“萧景哥哥,莹儿看外面夜深了,风雪正大……”
莫婉莹心疼得小鹿乱撞,哪里还记得什么伪装。
连忙撩拨似的轻抚他的背。
脸颊微红的鼓起勇气,声音带着引诱。
“不如今夜……就在莹儿这里歇息?你放心,明儿一早,我亲自安排可靠的人送你回去,保证避开那些禁军。”
“不了。”
萧景喘息着强压下咳嗽,轻轻推开她试图挽留的手。
虚弱的声音,又重新带上不容置疑的疏离。
“最近……赵慕臣盯我盯得太紧,不可节外生枝。”
“那我送送你。”
见留不住他,莫婉莹只好起身相送。
“不必。”
再次拒绝的萧景,已经重新披上来时那件宽大的白色斗篷。
兜帽拉起,彻底覆盖住了那张苍白俊美,又带着致命诱惑的脸庞,只留下一个低沉的声音。
“江清就在外面等我,莹儿不必担心,回吧。”
寒风裹挟着雪花,颀长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
离开郡主府后,门外却并没有他先前所说的,本该等候在此的江清。
缓缓抬起头,露出满是阴鸷的脸,厚重的白色披风下,原本刻意维持的苍白瞬间褪去。
恢复了惯常的冷冽。
指腹用力**嘴唇,直到擦破了皮,渗出血色,这才作罢。
脚下猛地一跃,身形直接腾空而起。
足尖快速轻点屋脊,很快就如一道白色闪电,顺着屋脊快速行走,迅速融入茫茫的风雪之中。
郡主府内,站在回廊下的莫婉莹毫无察觉,撑着窗沿的手攥得死紧,竟生生在坚硬的窗棱上抓出几道浅痕。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我,从头到尾都在想办法套我的话罢了!”
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更多的却是不甘的怨怼。
“我若真把**交给你,不就成了毫无利用价值的人?到那时,估计你连眼角的余光都不会再分给我半分!”
胸口剧烈起伏的莫婉莹显然气得不轻。
猛地转过身,眼中满是猩红的嫉妒,像淬了毒的针。
“冷芙到底有什么魅人手段?”
“不过是个后院养着无数男宠、荒**无度的女人,凭什么能让你们一个个都围着她转?”
莫婉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话,每一个字都带着酸意与恨意。
“萧景跟她生了孩子还不够,就连赵慕臣那条向来野性难驯的狼犬,也被她驯得服服帖帖,跟条摇尾乞怜的狗似的!”
“难不成……难不成她是**比别人好?”
这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刻薄又难堪,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怒火,和被比下去的屈辱感。
这些火气在胸腔里,烧得五脏六腑都疼,偏生又无处发泄。
就在转头的瞬间,莫婉莹余光不经意瞥见回廊下,那名手持红缨枪的侍卫。
少年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干净中又带着青涩的帅气。
模样像极了她没穿越过来时,那些充满朝气的青春男大。
一股邪火,夹杂着异样的心思,瞬间窜了上来!
莫婉莹眼中闪过一丝放纵的决意,索性对着他扬声招了招手。
“郡主您叫我?”
楚肃不明所以,脸上还带着几分懵懂,却还是依言快步走了进来。
刚一踏入房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情形,唇上便骤然一热!
“郡……郡主!”
楚肃怕伤到她,不敢轻易推开,整个人在全然的懵逼中,惊得浑身一僵,声音都带着颤音。
下一刻就被这股力道,直接摁在了床榻上。
“嘘~”
莫婉莹伸出细白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唇上,眼底带着一丝迷离的疯狂,示意楚肃闭嘴。
她穿来的时候,灵魂已经是22岁了。
再加上在这具身体里,从只会嘤嘤学语的婴儿时期,慢慢熬到如今的16岁。
算起来,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早就厌烦了封建牢笼里的规规矩矩、条条框框,也厌烦透了那些虚伪的礼教束缚。
原本是想把第一次给萧景的,可萧景呢?
都跟冷芙有了孩子了,却对她碰都不愿碰一下!
莫婉莹觉得一肚子的委屈,愤怒和嫉妒,早已憋得快要炸开。
今夜,就算不是楚肃,也会是别人。
她急需要用放纵,来填补心里被冷落的不甘。
“楚肃……”
莫婉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指尖在他脖颈喉结处轻轻划过。
“你说长公主后院都有那么多男人了,为什么还要死死勾着萧景不放呢?”
“楚肃……楚肃不知……”
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的楚肃,回答的声音紧绷,眼神里满是无措。
莫婉莹抿唇一笑没再追问,指尖一挑,床榻边的帐幔便如流水般垂落,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随后,缓缓解开了衣襟处的纽扣,烛光透过薄纱帐幔,影影绰绰地洒进来。
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那抹鲜艳的红色肚兜在朦胧光影中,更添了几分致命的旖旎。
楚肃移不开眼。
莫婉莹故意凑近他,吐气如兰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满满的蛊惑意味。
“本郡主美吗?”
“……美。”
楚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伴随着床榻轻微的“嘎吱”声,撩人的喘息渐渐在帐内弥漫开来。
风雪交加的夜晚,屋里放纵的沉沦,很快就掩盖了莫婉莹眼底深处,无法驱散的,蚀骨嫉妒。
长公主大婚的盛况,空前绝后。
九重宫门首次被全部打开,迎候着来自四方属国、藩邦的使节。
琳琅满目的贡品堆叠如山,珠光宝气几乎要溢出殿外。
赵慕臣身着紧急赶制出来的大红婚服,金线和各色宝石,缀绣着日月星辰龙凤呈祥的繁复纹样。
修长的身形端的是华贵威严。
“迎昭阳驸马~”
喜轿里的冷芙,一双凤眸追随着御道上那抹玄纁色的身影。
仿佛间,像是看见了那个,自从她被山疙瘩找回来的时候,一起带回家的傅棣。
当年要不是他拿着砖头,一人挑五个大人。
被打得浑身是血,也要护住小时候懵懂无知的自己……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