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只管疯批!舔狗能自己攻略 第90章:幽帝欲封王,引朝臣死谏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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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嬷嬷想了想,决定如实回答。

“回赵大人的话,殿下只问了小公子今日如何。又问了萧世子可曾来过。”

“奴婢回禀后,殿下便让奴婢抱小公子下去了。”

说道这里后,声音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殿下并未多看小公子一眼,似是不甚欢喜,别的倒也没说什么。”

赵慕臣沉默了片刻。

只觉得答案在意料之中,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行,你先下去吧。”

王嬷嬷告退离开后,赵慕臣却并没有离去。

就这么驻马在原地,像是公主府内的一座石雕似的。

目光沉沉地望着府内,灯火通明的主殿方向。

寒冬的夜风犹如刮刀似得,拂过冷峻的脸庞,却吹不散他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他在等…

等一个,或许根本不会有的回应。

整整两个时辰,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等着。

厚重的雪早已覆盖全身,甚至不仔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到这里有人。

直到青竹,轻手轻脚的从殿内走了出来,关上殿门。

看到回廊下面,风雪中的赵慕臣后,并不觉得意外。

福身行礼后,轻声道:“赵大人,殿下今日在宫中饮了不少酒,此刻已然歇下了。”

“您若是有急事,可告知奴婢,待殿下醒来,奴婢定第一时间转达。”

赵慕臣的目光越过青竹,投向沉寂的寝殿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帷幕,看到里面那个沉睡的人似的。

陛下明察秋毫,今晚定是听出来了他的意思,要不然也不会没有强行赐婚。

可小殿下,对他今日回绝婉莹郡主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多大反应。

沉默良久,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略显疲惫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

“我明日再来吧。”

调转马头的赵慕臣,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低语后,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三日后,金砖铺地的宣政殿内,几根龙柱擎天。

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比殿外寒冬,更刺骨的肃杀之气。

陛下有意给长公主生下的南梁血脉、封郡王的消息,不知怎么的突然传遍整个京都。

顿时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瞬间点燃了整个朝堂。

“陛下,此乃祸乱国本之兆啊!

须发皆白的柳献,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颤颤巍巍的率先出列。

“如您一意孤行,大幽恐…”

“放肆!”

赵慕臣自然不想冷芙有难。

本来就站在殿前,直接转身看向柳献,目光满是威胁。

“依柳大人的意思,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大到能左右我大幽的命数,简直荒谬!”

“臣所说的句句乃肺腑之言。”

柳献挺直脊梁,端的是为了大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态度,自然也不怕他的威胁。

“赵大人难道不知国训?我朝自立国起,已有二百三十五年,敌国血脉是断断不可封王袭爵的!”

“此乃动摇国祚之根!还请陛下速断,为江山社稷计,绝不可一意孤行!”

“不然臣,当一头撞死在这盘龙柱上!”

“臣附议!”

“臣等附议!”

“请陛下明鉴!”

‘呼啦啦’跪倒声一片,群臣激愤。

这些朝臣以柳献为首,背后或多或少,都牵连着后宫那些被冷落多时的妃嫔。

可自打那南梁来的萧景入国以来,便独得长公主青眼。

为此不惜以高贵的身份,没名没分的就给他生了儿子。

再加上长公主在朝堂上多有掌控。

若她的儿子,真比柳贵妃所出的皇长子,还要先一步封王的话…

这简直,就是在所有世家大族脸上,狠狠掴了一掌!

也难保南梁不会再起动乱之心。

他们又岂能容忍一个敌国血脉,未来甚至可能染指大幽至高权柄的可能?

事已至此,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两个人的事了。

而是关乎国体、血统的大事!

赵慕臣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

“柳大人,你这是想带头造反不成?!”

“赵慕臣,你退下。”

御座上的幽帝一身玄黑龙袍,面色沉寂如水。

锐利如冰锥的凤眸,轻飘飘地扫过殿下跪着的群臣,沉甸甸的帝王威压,瞬间就让朝堂上的空气凝固起来。

本来就年老体衰的柳献只能苦撑,屏息努力压抑喉间止不住的咳意。

“众位爱卿…”

幽帝缓缓站起身,龙袍上的金线在殿内天光下,流转着耀眼的光泽。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南梁早已臣服多年,且岁岁纳贡,何来敌国之说?”

“且萧景自入质子府以来,恪守宫规,温良恭俭,也并无半分逾越。你们仅凭门户之见,便拿着祖训,要扼杀朕的亲外孙不成?”

“臣惶恐,臣不是……”

柳献刚想说,只是不让封王袭爵而已,他还没丧心病狂到,杀一个小孩的地步。

但幽帝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柳献,朕若没记错的话,玉溪殿的柳贵妃是你小女儿?”

柳献不知道陛下现在提到他女儿干什么,只能点头。

“回陛下,正是小女。”

幽帝目光如刀,逐一扫过朝堂下那些最激愤的面孔,视线最终重新落在柳献身上。

“柳大人,朝堂上不是用来替自己家女儿争风吃醋的地方!”

“你说你堂堂一品,如今不仅不能替朕分忧不说,目光狭小的还只能看到后宫的三寸之地!”

“今日带头向朕发难,恐怕只是因柳贵妃之子朕没有册封吧。”

“陛下,柳大人今日是激动了一点,但应该不是这个意思。”李茂赶紧求情。

此时的柳献,已经被幽帝故意引的方向,惊得膝盖发软!

整个人像个筛子,抖得匍匐在地,手中的笏板几乎要拿不住。

天老爷明鉴啊,他从始至终就想说的是长公主的事情啊!

柳贵妃之子,虽说没有被册封太子,但不管怎么样,那孩子都是皇长子。

日后最差,也跑不过一个闲散王爷当当。

他又不是闲的!

什么时候风向,朝着陛下后宫的一亩三分地转过去了?!

柳献抬起头,一脸欲哭无泪。

“老臣…老臣一心为了大幽,断断没有此意啊,陛下!”

幽帝珠帘后的脸,神色莫名。

“朕看你如今跪都跪不稳了,若没记错的话,柳大人今年已经年过古稀?”

柳献被问得更加糊涂了。

但陛下都问了,他也不敢不吱声,只能一五一十作答。

“承蒙陛下挂心……臣今年七十有三。”

“原来也该是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了啊。这倒还是朕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