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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芙,我跟你一起下地狱。’
冷芙耳边,突然传来她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一句话,熟悉得像是傅棣的声音。
自从她**后,估计以傅棣的性子,只怕也不会独活。
这个想法,瞬间像一盆冷水浇在心上。
眼前这个赵慕臣,与平日原身记忆中,那个低眉顺眼听命于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能在疆场上杀伐果断,屡建奇功。而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男子,怎么可能真是个不要子嗣的软骨头?
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大魅力的冷芙,只觉得这里应该还有阴谋。
而衣衫半褪的赵慕臣,耳尖红得几乎渗血。
深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却始终不得章法。
艰难的停了下来。
“殿下,是不是臣满身伤疤吓到您了,还是您…嫌弃臣的年纪。”
说到这里,眼中终于失去了神采,
“若您不愿,臣……也可替殿下把萧世子带来。”
赵慕臣艰难的一字一顿说完后,只觉得胸口憋闷的几欲窒息。
一想到小殿下会再和萧景亲密无间,心脏就像是停止跳动了似的。
可不解赤毒,便只能活五年。
他的小殿下,赵慕臣自然是希望能长命百岁的。
赵慕臣在失落什么,此时的冷芙一点都不想理会。
因为持久没有解毒,灼热变成了剧痛,在她的四肢百骸里乱窜!
每一寸骨头,抽搐着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让她紧咬牙关,很快就尝到了铁腥味。
“啊!”
该死!没想到这个赤毒发作起来,这么难熬。
冷芙眼前的事物在剧烈晃动、扭曲,华丽的寝室像是被无形的手肆意**,织锦的繁花,最后在眼里只剩色块。
“呃…好痛…”
“殿下!”
赵慕臣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心疼的撩开覆在脸上的黑发,让她不会存在窒息的危险。
“臣这就去给您抓人。”
萧景他不想来也得来!
“不准去!”
冷芙紧咬的牙关,身体无法控制地蜷缩,又猛地绷直。
模糊滚烫的视线里,唯一清晰的那点寒芒。
是被赵慕臣甩脱了**。
冷芙想抓它划开自己滚烫的皮肤,看看里面的血肉,到底有没有真的烧灼起来!
身随心动,念头刚起,便如毒蛇的信子,不断的**着她的神经末梢。
指尖因剧痛而剧烈颤抖,拼尽全力向前探去,就在离那寒光只差一寸的时候!
赵慕臣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包裹住她滚烫颤抖、正伸向**的手腕。
“殿下万万不可!”
“滚…开!”
冷芙只觉得最后一道途径被否决,喉咙里滚出如野兽般的低咆。
身体也因为抗拒,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试图挣开。
赵慕臣难掩担心,只能将她抱得更紧。
一条手臂如铁钳直接穿过她的腿弯,天旋地转间,冷芙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您要是想见血,臣那里倒是有一处地方。”
话音刚落,绣着暗金云纹的玄黑貂绒斗篷,随即兜头罩下。
带着主人身上清冽的松柏气息,将冷芙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赵慕臣极高的身量,正好能把怀中的人完美的隐藏住。
瞬间隔绝了外界可能窥探的视线。
“赵慕臣……”
冷芙为了不掉下去,手臂勾住他的脖颈,湿热的喘息不时在他耳边炸响,赵慕臣艰难的喘了口粗气。
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电流穿过似得,酥麻的感觉泛到了尾椎骨。
“臣在。”
“你要带…我去哪里……”
冷芙艰难的扬起头,却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下巴。
声音被闷在貂绒里,压抑的声音,因为毒发的虚弱,而显得破碎无力。
黑暗中只能感觉到他抱着她跃起,似乎是在屋脊上疾行。
只有贴着她耳边的胸口健硕肌肉,绷的极紧。
透露着其主人,也不似外表上看到的那么轻松。
等到风终于停了后。
披风虽然隔绝了外头的光线,却隔绝不了鼻翼间越来越浓重的浓烈血腥味,和腐臭气息。
冷芙伸手挑开覆盖在头顶的披风,铁锈的腥甜气味,瞬间狠狠抓住了她的所有感官。
将残余的理智,瞬间撕扯得摇摇欲坠。
只见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水牢。
水牢两边都石壁上嵌着一排铁环,锈迹斑斑的铁链末端,锁着一具具不**形的躯体。
跳跃的火把,在污浊的空气中摇曳,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被关在这里的人,都是些想死,却死不了的重刑犯。
经过连日的折磨后,都是一副目光呆滞的样子。
却在看清冷芙身上那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明黄裙裾一角时,眼中骤然爆发出野兽般濒死的凶光。
“呵,长公主殿下毒发不去找男人作乐,反来这腌臜之处…”
“莫不是大幽真的没男人了,哈哈哈。”
一个嘶哑如破锣的声音,叫嚣着刚刚响起。
赵慕臣就瞬间抽开缠在腰上的软鞭,直接甩了过去,‘啪’的一声,直直的抽打上他的嘴巴。
“找死!”
简单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轻易碾碎了扶桑的蠢蠢欲动。
冷芙腿现在绵软无力,被赵慕臣安置在椅子上后,看过去的视线,却仍然危险不可小觑。
“他是谁?”
“臣只查到他叫扶桑,别的信息暂时没有招出来。”
“就是那天的刺客?”
冷芙显然已经记起来了,就是没想到,他在赵慕臣手里撑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死。
“抱本公主过去。”
赵慕臣依言半弯腰小心的将她抱起。
大手小心的抓着绣着金凤的殷红裙裾在掌心,防止在行走间,拖过地面深褐色的泥泞,而染上不知名的秽物。
二人经过一张张死气沉沉,面容狰狞扭曲的脸。
最终停在了最里面,被倒吊着的扶桑身前。
“公主殿下没想到竟然是个痴情种!”
被赵慕臣软鞭抽得满身血污,却还在仍然怪模怪样的发出‘嗬嗬’的笑声。
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快意。
“来这里了,看来是萧世子不愿给您解毒?”
“您竟然还真的为他守身如玉,不找其他男人…”
“多嘴!”
冷芙握着被赵慕臣塞到手心的**。
猛地刺过去。
扶桑非但不躲,反而像嗅到血腥的鬣狗,怪叫着挺着胸口迎上去。
“嗬嗬哈…有一国长公主……给我陪葬…也算没有白活!”
粗壮的手臂穿过栅栏缝隙。
布满血污的指甲,狠狠抓向冷芙的咽喉,动作迅猛狠辣,带着同归于尽的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