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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白食指竖在嘴边。
示意大家安静。
台下观众像是被**好的兵,没多久便收了声音。
沈宴白满意地低头,深沉富有情感的梦中的婚礼琴声、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情到浓处,低垂的五官上,写满的专注与深情透过大屏幕。
让后排的观众席,不时传来压抑不住的斯哈声。
“好好听啊~!”
“梦中的婚礼,哥哥肯定是想跟我求婚吧~”
“宴白哥哥好帅!”
“这深情的眼神,哪怕没有婚纱钻戒,我也要嫁了。”
“我终于知道咱国家、一夫一妻的法律到底限制什么了!”
“要是没有这一条,我宁愿做白哥哥第一百个老婆,也不愿意嫁给其他人。”
随着最后一个琴键按下,沈宴白的目光转向漆黑的屏风,巨大的中式屏风后…
一个怀抱琵琶的绰约身影若隐若现。
谢初夏笑了笑,身影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神秘。
神秘感瞬间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大家知不知道现在都还有谁、没有出场啊?”
“谢凌!”
“我凌哥!”
“别卖关子了,屏风后到底是不是我芙姐?!”
“她只是npc估计没来。”
“不要啊,芙姐已经靠自己成了唯一的女主了。她要是不来,第二季我绝对不带看一眼的!”
谢初夏眼看悬念已经留得差不多了,也不在耽误大家时间。
“接下来出场的一位,她带着东方的韵味,在灵境里一出场、便如同惊鸿照影…”
“让我们欢迎大小姐,冷!芙!”
屏风顺着轨道缓缓移开,冷芙怀中抱着凤头琵琶,一身白裙清冷绝尘、半坐在凳子上。
指尖轻移,清脆的琵琶声就像是古诗里写的一样,大珠小珠落玉盘。
“天啊!真的是冷芙!”
“好美!仙女下凡!好想抱在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
“芙芙抱琵琶?!!简直天选古人啊!”
观众席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汇成一片更加汹涌的声浪。
坐在钢琴旁,早已隐入黑暗中的沈宴白,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虽然知道她会抽空学琵琶,但从不知竟然弹得这么好!
这是冷芙从未在他面前展露的一面。
这一刻的陌生感,伴随着胸腔里强烈的悸动瞬间到达了顶峰。
让以前那个除了暄软的性子,很多方面甚至都有些寡淡无趣的冷芙,此时在聚光灯下。
耀眼夺目的散发出、对他来说致命的吸引力!
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占有欲,瞬间侵入了他所有的感官。
‘砰!砰!砰!’
骤然失控的心狂跳起来,几乎要淹没周遭的一切喧嚣。
沈宴白目光死死地锁定台上那个怀抱琵琶,气质疏离又绝美的熟悉身影。
这真的还是他从小、就认识的那个人吗?
沈宴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幽深的目光重新聚焦后,变得无比笃定。
‘没关系,我们现在重新认识也不迟。’
今晚十点,媒体的通稿就会传得铺天盖地…
到时候……
‘只要你点头,我们可以先去国外领证,只要你…安心待在家里等我!’
‘等我真正站在无人可及的顶峰,我一定会在全世界、大声宣布你的存在!’
清脆的琵琶声,压不住冷芙泫然欲泣般的声声低诉。
“不如菩提树下割肉喂鹰,不如剃度出家斩断七情,都不如别相逢、不如别相遇……”
后排观众席上的赵灵菱。
推了推身边刚刚喊着要加钱,买前面互动席、从事网文新媒体行业的好闺蜜。
“慧慧,芙芙在唱什么啊,我怎么感觉好想哭呢?”
“是隔壁老樊的《姬和不如》。”
“你要是听不懂,可以理解为词中的女子曾是一代名妓,因为一句青梅竹马一句‘十里红妆,不负卿。’”
“散尽家财,痴等数载,只为他金榜题名。”
“可他金榜题名时,却娶公主为妻。公主忍不了她的存在,随便掰扯点罪名便让她家族蒙冤。
“最终女子流落青楼。”
“而青梅竹**状元郎,回复她的信里,仅有十四个字。”
“‘半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
赵灵菱擦了擦眼泪。
“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真的好苦命的感觉。”
前排的观众正好听了全程,原本还不满视听盛宴被打断,但听了文字加强版赏析后,顿时一脸愤慨。
“什么状元郎!”
“丫的根本就是一渣男,大祸害!”
“我要是她,就是一头撞死在京城,也得告死他!”
就在她们一脸愤慨的时候,冷芙指尖骤然发力!
‘铮——!铮铮铮!’几声
刚刚还如泣如诉的琵琶音,瞬间变得杀意满满。
危机四伏的旋律,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方才的宁静。
舞台灯光随之剧变,猩红与冷蓝交织。
顿时营造出肃杀凛冽的、竹林打斗氛围!
“卧槽!这是十面埋伏?!”
“这转折我人傻了!”
“芙芙帅炸了啊啊啊!!”
观众们的惊呼声还未落地,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精悍利落线条的谢凌,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从舞台侧翼单手侧翻,顿时闪现,直逼到冷芙身前!
伴随着台下大的可以掀翻屋顶的“啊啊啊啊啊谢凌!!老公杀我!!”的疯狂尖叫声中。
沈宴白的心猛地一沉。
两天前,季常茹在房车里,那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瞬间在耳边炸响!
下颌线绷紧,艰难的强撑着维持住面部优雅平静的表情。
只有紧握在膝盖上的手指骨节。
因为用力过大,而微微泛白。
冷芙眼神一凛,素手猛地抓住自己白色长裙的衣襟,‘撕拉!’声响起的瞬间。
白色外裙应声而落!
露出里面,一身如烈焰般灼目的正红劲装。
莹白的皓腕一扬,精巧的袖箭“嗖”的一声射出,谢凌长剑在空中挽出个漂亮的剑花,将它击落。
冰冷的倒棱,险险的擦着他的侧脸飞过。
长剑刺出的同时,看似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却在每一次即将真正伤到冷芙的时候,剑势总会收敛的偏移。
冷芙纤细的腰,柔韧性极好地往后仰,红衣在激烈的动作中翻飞如蝶。
险险避过横扫过来的剑锋。
谢凌眼神带着一种复杂到近乎贪婪的专注,始终紧锁在冷芙。
似乎生怕真的伤到她了一样。
就在他向前一个迅猛的突刺,剑尖直直朝着冷芙咽喉位置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