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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塔的上方不再是坚固的塔顶,而是翻滚着墨绿色诡异浓雾的喷淋设备。
淅淅沥沥的水声降下来的同时,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酸味毫无预兆地从顶上兜头浇下!
水滴滴落在地面或墙壁上,冒出刺鼻白烟的同时还会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
唯一能通行的路只有前方一排高低错落的弯曲木桩,孤零零地被钉在底部浸满了墨绿色的水池上。
“伶人,你先退后,这水看起来有毒啊?”
顾屿看着木桩下深不见底,不断有气泡冒出的墨绿水池。
毫无疑问这一关,他们无论是被毒雨淋到还是失足掉进毒池,都意味着要出局的。
顾屿视线扫视一圈,突然在角落看到一把不知道被谁遗留下来的油纸伞。
“难道是沈宴白从这里上去了?”
自言自语一番后‘唰’的一声撑开伞,欣喜的朝着冷芙喊道。
“伶人,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但只有一把伞,我们有两个人……”
冷芙迟疑的看着他手中的伞。
顾屿想都没想便说道:“我先过去,再把伞给你扔过来不就好了。”
“我能相信你吗?”
这里只有一把伞,万一过去的人不给伞,留下来的人只能逗留在第二层的空间。
被冷芙的话浇得浑身拔凉的顾屿顿时一脸委屈。
“都到这会了,你竟然还不相信我?”
冷芙红唇轻抿,直接问出杀人诛心的话:“那你会让我先过去吗?”
顾屿答不上来了。
塔内疑云密布,又是内鬼又是黑龙卫的,纪寻又说内鬼是小江。
而她的身份,在杀了纪寻的时候就没法百分百做好了。
再加上之前确实没有听到江弥声的出局声音。
现在要他互相信任……真的很难。
“这伞还挺大的。”
“我估计是节目组想搞看点故意的,你过来靠近我点,我们挤一挤应该能挡住头顶的毒雨。”
冷芙看着那把伞,又看了看提议后便直接靠过来的顾屿,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一股强烈源自生理本能的排斥感瞬间涌上心头!
陌生人男人的体温!
呼吸!
甚至近距离接触可能带来的肢体接触……
都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近了!’
冷芙强压下胃里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恶心感,眼神从顾屿脸上扫过的瞬间,大脑在飞速计算。
之前在谢凌那边还好解释。
现在既然已经决定要踏入娱乐圈了,就绝对不能再在几亿观众面前暴露自己的病症。
冷芙原本想着一个还算好用的工具人带着也无妨,但现在不妙的是,顾屿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那不如杀了他算了。
现在动手直接推入毒池,神不知鬼不觉,一了百了!
浑然不觉自己正站在死亡边缘的顾屿,只觉得面纱上看过来的眼神复杂难辨。
让他心头莫名一跳,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胡乱冲撞。
下意识地把伞又往她那边倾斜了些,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伶人?你快靠过来点啊!雨越来越大了!”
就在顾屿再次试图靠近,手抬起几乎要碰到她面纱的瞬间,冷芙没有丝毫犹豫。
右手迅速往前狠狠推向顾屿的胸口!
“你?!”
顾屿被推得猝不及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脚下湿滑的木桩让他根本无从借力,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
就在即将掉下去的瞬间,猛地伸手直接朝着冷芙脸上的面纱拽去!
“嗤啦!”一声
轻薄的红色面纱被顾屿下坠的力量拽着直接扯落!
“冷芙?!”
顾屿这临死反扑的一拽力道极大,冷芙下意识的往后退的同时,感到脸上一凉。
清冷绝艳的脸微微苍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顾屿眼前。
同时被他同归于尽的狠劲儿波及,竟也扯得冷芙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半边身子瞬间探出了木桩边缘。
眼看着也要跟着一起栽进墨绿色的水池中去!
“小姐小心!”
就在这时,一声焦急万分的喊声在第三层塔的门口响起。
一道矫健身影从侧面毒雾弥漫的阴影中猛地窜出!
在冷芙身体即将失去平衡坠落的刹那,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猛地发力向回一带!
“砰!”
冷芙被这股大力拉得直接撞进来人怀里,险之又险地稳住了身形,最终堪堪停在木桩边缘。
江弥声手虚虚的护在她的后腰处,等到确认她站稳后,声音带着明显的后怕和关切,这才惊魂未定地低头急问。
“姐姐你没事吧?”
[菱角酥:啊啊啊!芙姐这张脸!!!美颜暴击!但是眼神好可怕!!]
[小黑屋警告:顾屿!!你死前干了件大事啊!!!不拽人、拽面纱这操作我服!]
[就爱磕CP:谁懂江弥声英雄救美这一幕的含金量,主仆cp我真的要磕死到底了!]
[骆马湖大闸蟹:毒雨、暗杀、多重身份、内鬼疑云、神秘护卫……这综艺直播剧情究竟还有多少翻转啊,简直比看电影还刺激!]
“顾屿OUT!”
冰冷的塔顶机械宣判声再次响彻整个空间的同时。
“哗啦”一声
顾屿极其狼狈地从墨绿色水池中挣扎着站了起来。
浑身湿透的水顺着发梢划过脸颊不断滴落下来,但他急得根本顾不上擦脸。
只是猛地仰起头死死盯住上方木桩上那个撑伞的身影。
微微侧首的冷芙,正伸出他那最喜欢的细白手指,缓缓擦拭掉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颊边缘被溅到的几滴毒雨。
下一刻原本完好的颊边迅速浮现出几滴被毒雨侵蚀后的新鲜疤痕。
殷红如同花瓣似的烙印在脸颊上,触目惊心!
眼前的一幕如同惊雷般劈在顾屿混乱的脑海中,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到几乎破了音:“你……!”
“小江,冷芙?!你竟然没死?!!”
顾屿指着冷芙脸上刚留下新伤,瞬间又迅速愈合的痕迹,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里的毒对你没用?!”
“你就是真正的守塔人!对不对?!”
进来之前他曾经想过可能会死在不按牌理出牌的谢凌手里或者可能死在沈宴白的算计下。
但唯独没想过,会以这种被盟友背后捅刀的方式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强烈的屈辱感让他几乎要呕出血来。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