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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海、苏晴和林晚正坐餐桌前,见她进来,苏晴连忙招手:“瑶瑶,快来,炖了燕窝,喝点好睡觉。”
“爸,妈,”林诗瑶走到他们面前,“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还出去?”林东海皱起了眉。
林诗瑶垂下眼,语气支吾:“我去……见个朋友。”
苏晴想起今晚种种,心中了然:“是去见顾总?”
林诗瑶没说话,算是默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怎么不算顾总呢?
林东海沉吟片刻:“要不要送你过去?”
林诗瑶心虚,不敢让爸妈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会所。
“不用了爸,一会儿……他会让人来接我。”
林东海只得道:“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嗯,我知道了。”
林诗瑶转身上楼,迅速换下丝质睡衣,穿了一件柔软的米色羊绒衫和一条深色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
她没化妆,素净的脸在灯光下反而更显得清丽。
她用打车软件打了个车,目的地是“RED”。
司机见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独自去那种地方,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有些不合常理的是,去这种场合的人,一般都会打扮得很艳丽,这小姑娘素雅了些,但却真的好看。
从林家别墅到RED,几乎横穿了大半个江城。
RED会所没有招牌,黑色的外墙融于夜色,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违和感。
门口的服务生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有素,见到她,只是微微躬身。
林诗瑶给阿决发信息:“到了。”
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
几个脚步虚浮的男人从门内走出,带出了一些喧闹的音乐和混杂的酒气。
他们勾肩搭背,满脸通红,显然是喝多了。
其中一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林诗瑶,眼睛顿时一亮,
他推了推身边的同伴,下巴朝她的方向一扬。
几个男人立刻心领神会,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猥琐和评估。
“小妹妹,一个人啊?”一个男人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嘴里喷着酒气。
另一个男人附和道:“哥哥们带你进去玩玩?里面可比外面有意思多了。”
林诗瑶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她一言不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那几个男人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吓傻了,胆子更大了几分,笑得也愈发下流。
“别怕嘛,哥哥又不会吃了你。”
“跟我们走吧,保证让你开眼界……”
为首那人说着,便伸出手,想去抓林诗瑶的手腕。
他的手还没碰到那截白皙的皮肤,一道黑影就从门里闪了出来。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
伸手的男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剩下的几人酒瞬间醒了大半,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阿决。
今晚穿的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掉了,只剩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了一半,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
他甩了甩刚刚挥出去的拳头,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的目光径直越过那几个呆若木鸡的男人,紧紧盯着林诗瑶。
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近乎于残忍的兴奋。
“真爽啊,”他开口,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难怪今天大哥要动手。”
会所里迅速出来了两个黑衣保安,他们没有看阿决,而是径直走到那几个男人面前,面无表情,语气却很客气:“几位先生,我们老板有规矩,不能骚扰客人,尤其是女客人。”
说着,其中一人轻松地将地上那个一滩烂泥一般的男人架了起来。
剩下的几人都被阿决的狠厉和疯劲儿吓个半死,哪还敢多说半个字,搀着同伴,屁滚尿流地跑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抹血腥气,与会所门缝里飘出的甜腻酒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气味。
黑衣保安动作利落地将现场处理干净,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暴力冲突从未发生过。
他们自始至终没有看过阿决一眼,态度恭敬得近乎于畏惧。
夜风吹起林诗瑶额前的碎发,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阿决兴奋的脸上。
那是一种混杂着暴戾与满足的笑,让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
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绝世美味,连带着看林诗瑶的眼神都变得更加灼热。
“你说要见我,我来了。”林诗瑶终于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却异常清晰,“现在能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了吗?”
阿决侧过身,用一种极具邀请意味的姿态,朝身后的门扬了扬下巴。
“姐姐,不进去坐坐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蛊惑,仿佛那扇门后是什么极乐仙境。
林诗瑶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去这种地方。”
“哪种地方?”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诗瑶,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种危险的范围。
他微微低下头,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审视着她:“姐姐,你也瞧不起我们这种人吗?”
林诗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决脸上的神情很落寞:“姐姐,我为你教训了那个不知死活的**,你不能奖励奖励我吗?大哥为你打了那个有**的小子,你还抱了他呢。”
她抬起头,迎上他那双细长却充满压迫感的眼睛。
“第一,阿烨才不是**,你是。第二,你和顾明渊不一样。”
阿决脸上的笑意更深,眼睛里闪烁着光,舌尖在牙齿上轻轻抵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我们都是男人,大哥能做的,我能做,大哥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他往前又凑近了一点,那话里的暗示,像一条黏腻的毒蛇,顺着人的脊背往上爬。
林诗瑶终于有了别的表情。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月光下初绽的昙花,美丽,却带着转瞬即逝的疏离。
“不好意思,这方面我有点洁癖,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