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年方十岁,登基称帝 第53章 她是侍女军的人

那匹乌骓烈马瞥了一眼走近的钱灵儿,马眼中竟流露出不屑的眼神。

“呵,一个女人也想驯服墨云?痴人说梦!”柳秦身旁的文宾压低了声音,满是玩味的嘲讽。

“看着吧,不出三息,她就得被掀下来,摔个灰头土脸!”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显然,无人看好钱灵儿。

韩川面无表情,心中却也生出好奇。

这局面,你要如何破?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钱灵儿身上时,她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在烈马扬起前蹄的瞬间,她身形一晃,借着那股上冲的力道,整个人轻盈地落在了马背上!

“什么?!”

柳秦失声惊呼!

他身边的文宾,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

太稳了!

那匹烈马疯狂地跳跃、尥蹶子,试图将背上的不速之客甩下,可钱灵儿却双腿紧紧贴合着马腹,上身随着**动作起伏,姿态竟说不出的优雅从容!

漂亮!

韩川在心中暗喝一声彩。

看着柳秦等人那副见了鬼的震惊模样,他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

但随即,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为何御马监准备的骏马中,会有如此未经驯服的烈马?

是谁安排的?

是那个牵**内侍自作主张,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若是后者,此人又是谁?

是三宫太后?

是二皇兄韩凌云?

还是那些冷眼旁观的朝臣?

韩川的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想了许久,却理不出头绪。

这一刻,他深刻地体会到,身为君王,立于这权力之巅,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啊!看!人马合一!”

一声惊呼将韩川从沉思中拉回。

他抬头望去,只见钱灵儿已经彻底掌控了那匹烈马,不再是单纯的骑乘,而是在校场上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

时而侧身藏于马腹之下,仅凭单手单脚悬于马鞍;时而又在飞驰中直立于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如松!

“这……这是飞燕抄水!”

“还有苍龙探海!我的天,这都是失传已久的军中绝技!”

柳秦等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满眼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只见钱灵儿在绕场疾驰一周后,猛地一拉缰绳,那匹烈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在最高点时,钱灵儿竟松开缰绳,身体向后倒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双脚精准无比地落回地面,而那匹烈马也稳稳地四蹄落地,温顺地走到她身边,用头亲昵地蹭着她的肩膀。

全场死寂。

韩川心中满意至极,这已经不是技艺,而是艺术!

他目光转向身旁的柳秦,淡淡地开口:“柳秦。”

“臣……臣在!”柳秦猛地回神。

“你,可做得到?”

柳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骄傲如他,如何肯当众承认自己不行?

可事实摆在眼前,那份震撼让他连撒谎的勇气都没有。

他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臣……远远不及此女子……技艺超凡。”

他身旁的文宾,听到这话,很是诧异。

他认识的柳秦,何曾如此干脆地认输过?

韩川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赵德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开口:“赵德,朕再问你一次,她,究竟是谁?”

赵德的身体不易察觉地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犹豫着,眼珠飞快地转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韩川的声音更冷了:“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赵德身上的冷汗更多了。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才猛地一咬牙,“她是侍女军的人!”

侍女军?

韩川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名字,他只在最隐秘的宫廷卷宗中见过一鳞半爪的记载,那是只忠于先帝一人的影子部队!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这支侍女军,如今归谁管辖?”

赵德的头垂得更低了,“归……仁宗时期的太监总管,于望!”

韩川顿时心惊!

于望!

那个在御书房里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人!、

韩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他死死压住翻腾的思绪,声音冰冷的问道:“朕再问你,于望……他忠于谁?”

是朕?

是祖爷爷?

还是那三宫太后?

赵德闻言,身子又是一颤,那张老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因恐惧而深刻了几分。

他知道,这个问题,是诛心之问,也是投名状!

一旦答了,他便再无回头路,彻底绑死在了这位小皇帝的战车上!

他刚要开口,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一道锐利的视线,从不远处勋贵子弟的人群中一闪而过,正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

赵德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转移话题:“老奴以为,灵儿姑娘这手驯**绝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尤其是那招飞燕抄水,老奴活了这大半辈子,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这番生硬的转折,若是换了旁人,定会勃然大怒。

可韩川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非但没有诧异,反而顺着赵德的话,玩味的问道:“哦?赵总管也懂马术?”

因为就在赵德开口的前一刹那,他也捕捉到了那道窥探的视线!

那道目光,阴冷、锐利,充满了审视与警告。

好个赵德,果然是个人精!

韩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赵德虽未回答,但那个动作本身,就是答案。

于望,恐怕谁也不忠。

若他忠于朕,赵德会毫不犹豫地表明;若他忠于太后或二皇兄,赵德更会借此邀功。

他不敢说,只因于望忠于一个更虚无缥缈,却也更坚不可摧的东西——大梁社稷!

一个忠于社稷的老太监,手握一支名为“侍女军”的影子部队……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韩川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校场之上,气氛已然彻底逆转。

钱灵儿那石破天惊的骑术,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最初的死寂过后,不知是谁先带头,竟响起了零星的欢呼与喝彩。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勋贵子弟,却是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

震撼过后,是更深的忌惮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