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距离仓库不远处的别墅里。
一名雄性站在窗前,无声凝视下方的场景。
星脑里闪烁着苏弥的移动轨迹,房间里没有开灯。
梵卡看着仓库外,和阿罪有说有笑神情愉悦的少女。
在他眼中,苏弥的注意力始终在阿罪身上,浑身甚至散发着懵懂青涩的情意,连她回到别墅时的脚步,都轻快极了。
亲眼看着苏弥进到别墅之后,梵卡跟阿罪对视上。
后者垂下头,跪了下来。
梵卡眼中出现一层寒色:
阿罪的兽形是一只枪隼,速度和眼力是他的绝对优势,靠着这个优势,他能直接猎杀比他体型庞大数倍的老鹰!
所以即使苏弥没有发觉他的存在,阿罪也必然早就发现了。
但在知道他在的前提下。
阿罪依然违反命令,出现在了她身边,被她牵进房间,又“依依不舍”的送她出来。
这已是一种公然的挑衅和背叛。
梵卡森冷的收回视线。
主仆多年,有些默契已经不用知会,阿罪明知故犯,说明是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他对他的耐心有限。
一夜,猩红漫长。
白日亮起。
可**一处鲜为人知的隐蔽房间里,黑暗并未随着外面的太阳升起而驱散。
昏暗中,最后一记刑罚落入尾声,带血的鞭子丢在地上,和他同样覆面衣着的雄性道:
“受了罚,就要长点记心,主人让我转告你,昨晚的事,他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明白了。”阿罪喑哑道。
那人离**间。
房门合上,一切又归于寂静。
他半跪在潮湿腥臭的地面上,身形有些佝偻着,包扎过的后背已经重新裂开,有颜色的柔软布料掉到地面,被血浸湿。
战术手套伸出去,将它拾起来,在干净的手臂上缓缓擦拭。
这是苏弥给他包扎用的。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将它捡起来,擦干净,并放进怀里。
就像不明白为什么潜意识里,总想亲近苏弥。
也许是他喜欢她的味道。
所以就连那件笼罩过她的衣服,也被他好好的藏起来,舍不得清洗,舍不得见光。
失血过多,阿罪的身形有点晃,挨罚的鞭子是特制过的,一鞭子下去,能刮下一层皮,力道重的,抽断几根骨头也不是难事。
他的伤口更加惨不忍睹了,意识也有点恍惚。
阿罪想到从前。
很久之前,在他还是一只流浪兽,被其他流浪兽驱赶,追杀的时候,身上也是这么痛。
但那时候还有饿。
那时虫族侵犯,星际大乱了,他在哪里都找不到吃的。
遍地残骸,直到要饿死之前,梵卡给了他一口吃的。
从此之后,他就跟着梵卡,四处闯荡搏命,指哪打哪,认梵卡为主,跟他一起交替守护小姐,直到今天的位置。
阿罪倒了下去,意识渐渐陷入昏暗,湮灭之前,他想着:
也许并不是只有主人……才对沉睡的小姐有感情,有依赖。
只是他是阿罪,是梵卡的犬牙。
阿罪想要什么,不重要。
……
别墅里。
听见覆面雄性的汇报,梵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罪是3S级兽人,自愈能力极强,一点小伤,不可能出问题。既然挑衅他,当然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否则怎么会记住教训。
他抽空看了眼星脑上,苏弥的轨迹:从早上吃了饭之后,她就一直在卧室。
稍微放下心,梵卡继续处理桌上的公务。
这几天照看她,没有去工作,很多事情都堆了起来,不得不让人送到家处理,阿弥如果能安分一天,他能少分点心。
……而事实上。
卧室里,苏弥正拿着一把短刀,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压摁。
她在脑子里疑惑的问:‘系统,你确定是这里面有东西?我检查了半天,没摸到什么不对啊。’
系统懒苏道:【是一块晶体,咱俩这么多年合作,你得相信我的判断。】
苏弥唇角一抽:‘就是因为这么多年合作,我才没法相信你。’
她深刻的知道系统有多不靠谱。
上辈子无数次被他坑,就连最后那一枪穿过她胸膛的子弹,都是因为她听信了系统的走位判断,才让自己直接嘎掉!
为了不让新的小命再嘎一次,苏弥再道:‘这地方可靠近动脉,如果我切开里面没东西,那怎么算?’
系统幽幽:【算你倒霉……】
‘……’就!知道!
苏弥额角暴跳了一下。
昨晚经过阿罪提醒之后,她就带着系统四处检查了房间,又检查了自己。
果然。
梵卡还真他爷的是个控制狂!
房间里三处监控,已经被系统影响了,他就算看,也只能看见她睡觉的假象。
就剩手腕上的定位器了。
但愿系统靠谱一次。
刀尖下滑,猩色很快溢出,苏弥丢了刀,按压进去,皱眉按找一阵。
还真从里面抠出了一块小指甲大的透明晶体!就是这个让梵卡无时无刻都能找到她么。
苏弥将它好好藏起来,麻利的止血,包扎伤口,然后变成兽形偷偷遛出了别墅。
这次,她要看见他还能不能察觉的动向,另外,不论是她还是阿罪,都需要一些伤药和必备物品。
梵卡这里不能再待了。
苏弥查询了周边的地图,有计划离开这个控制狂。
至于阿罪,好生劝劝,能策反他就策反,不能策反,敲晕带走。
好好一个雄性,这样主人脑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