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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赵文良用尽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可刚爬起来,他就摔在地上。
来回几次,赵文良身上的伤更重了。
可他不放弃,最终他爬起来,踉跄的走到一棵核桃树下,他想往树上爬,又是费了一番工夫,他才爬到了核桃树的最顶端。
精疲力尽了。
他抱着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睡,掉下去就完了。”
赵文良有一股狠劲,每当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要昏睡过去的时候,他都会用力掐一下自己的大腿里子,疼痛感觉再次加强,刺激的他一激灵,然后他又能在树上慢慢熬着了。
……
王海棠被送回了家里。
“周峰,海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粮仓上前询问。
“没什么,大晚上的,海棠在路上溜达,发现一只沙半鸡,她跟着追过去了,一直追到山脚下也没抓到,她就回来了。”王海棠还在犹豫要说什么,周峰已经抢先说完了。
王粮仓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眉头一蹙,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李娟觉得纳闷,她上前摸了摸王海棠的衣服“海棠,你这衣服怎么还有血迹?脏兮兮的,你摔倒了?感觉不像是追猎物呢?到底咋回事啊?”
“是追沙半鸡,周峰过去找我的时候,我听到树林那块有动静,我以为有熊瞎子呢,我赶紧跑了,跑的太急,我摔倒了。你看我大腿和胳膊上都有伤……”王海棠佯装害怕。
李娟直到看到王海棠身上的伤,这才笑道:“果真如此,我还以为你被村子里哪个小伙拐跑了呢,你都不知道,周峰过来的时候火急火燎的,就像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王海棠听完李娟的描述,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周峰,眸光里的爱意挥之不去。
“我先走了,该睡觉了,困了。”周峰摸了摸脑袋。
“行。你先回去吧。”
王粮仓将周峰送到大门口,郑重地对周峰说道:“谢谢你,周峰。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情求到叔这,叔一定能帮。”
“不用,”周峰挥手,“我就是将海棠找回来了,年轻姑娘不懂事,不是什么大事。”
“周峰,叔一把年纪了,但叔不傻。”
月光下,王粮仓的目光幽深难测。
周峰知道不能糊弄了,只好点头。
“那个人是谁?”王粮仓靠近周峰的耳边说道。
“赵文良。”周峰同样压低声音说道。
王粮仓哼了一声,默默回了屋子。
周峰往家走去,走到半路,他突然后悔,万一师父去找赵文良报仇两个人再打个不死不休怎么办?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重生回来,他只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能平安顺遂一辈子。
再往前走。
周峰又摇头,他笑自己浅薄,师父是什么样的人呢,就算真想收拾谁也不会太过明目张胆,如师父所说,他只是老了,而不是傻了。
回到家里,周峰安然睡去。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他又接受了一波盘问。
“周峰,你昨天晚上干啥去了?我看你都快10点了才回来。”周山河说道。
周峰还是那套说辞,看到王海棠追沙半鸡,他跟过去了,然后去王粮仓家里待了一会儿,唠会儿嗑,这不就回来晚了么。
“真的?”周山河怀疑道:“我都怕你是和哪个小姑娘钻树林了,我告诉你,周峰,多亏了爸妈,你才长了一张好面皮,可你不能用这张好面皮为非作歹,和小姑娘拉拉扯扯,要是你将人家姑娘肚子……”
周峰正在喝小米粥,闻言他差点要吐了。
“爸,桌子上不光我和你,还有嫂子,还有两个孩子呢,你不能啥话都往外说啊。”周峰无语。
他这个爹啊,一找到个由头就要开始喋喋不休。
李招娣的脸都红了,两个孩子一脸懵懂地看着周山河。
小妞道:“爷爷,你说小叔不能将人家姑娘肚子……不能将她肚子怎么地?我没听懂?”
二蛋也眼神期待盯着周山河,希望他能将话说明白点。
“吃饭,”老太太瞪了周山河一眼,“在晚辈面前胡咧咧什么,真不怪我说你,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
周山河闷不吭声吃饭。
不好好吃饭的话,估计下一秒老太太不能给他面子,作为一家之主的他要是在孩子面前没了面子,以后还怎么掌控这个家里?
吃过饭后,周峰将烫好的苞米面倒进盆子里,然后给几只狗端过去。
和它们亲昵了一会儿,周峰打算去山上看看李怀义。
刚出大门,他就见到了王寡妇。
“周峰,出门溜达啊。”王寡妇笑着打招呼,“吃饭没?”
“吃完了。”
周峰点了一下头就想离开。
王寡妇却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周峰,我听我家狗剩说你去找王海棠了,说你走的时候可严肃了,她没出什么事情吧?”
母子两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好打听。
周峰在心里叹气,“能有什么事情?……”
然后周峰将昨天对家里人说的话又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哦,敢情这么回事啊!”王寡妇一拍大腿,“昨天晚上我家那孩子可能白话了,我还寻思海棠被那个小伙拐走了,两个人要是往山里去了就不好了……”
“没有,那哪里能?”周峰笑道。
“行嘞,婶子没别的意思,就是打听打听,海棠是王炮家的孩子,我多关心两句。”
“嗯。”
周峰点头,却在暗自腹诽,“哪里关心啊,要是告诉你了,全村的老少爷们,七大姑八大姨都不一定能传出来啥呢。”
和王海棠分开后,周峰便看到老张头扛着赵文良进了村子里。
王寡妇嗷呜一声,赶紧追上去,“老张头,咋回事?咋回事?咋回事啊?”
赵文良靠在老张头的后背上,了无声息,双手自然的搭在前方。
“我找到赵文良的时候,他说早上去山上打猎,遇到猛兽了,就成这个样子。”老张头道。
“大早上去打猎?”王寡妇唏嘘“可真有他的啊,平常也没看他这么勤快啊。”
周峰远远听着两人说话。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
还好,赵文良没有乱说话。
不过即便如此,他和赵文良的仇也结下了。